魔法世界的記事：終焉日 - G6Ch46s4 第一支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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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天賦少年學校碼鉻星分校成立後，變種人們逐漸開始適應杜凱北區的生活。

對孩子們來說，這裡有太多新鮮事。

街道上有能自動避開行人的魔導車，有會根據天氣變化改變亮度的路燈，有能替人翻譯異族語言的水晶招牌，也有許多穿著不同服飾、來自不同種族與文明的居民。

可是最讓變種人們在意的，並不是那些華麗的魔導科技。

而是碼鉻星居民身上幾乎都會佩戴一根魔杖。

有些人把魔杖插在腰間。

有些人把魔杖收在袖口。

有些人把魔杖當成筆一樣掛在胸前。

就連商店老闆、學院教師、巡邏警備員，甚至街邊正在幫忙修理魔導機械的老人，也會隨身帶著魔杖。

一開始，孩子們以為魔杖只是魔法師才需要的道具。

直到基礎魔法學第一堂課時，漢克翻閱碼鉻星教材後才發現，魔杖在這個世界的定位，比他們想像中更重要。

它不是單純武器。

也不是裝飾。

魔杖是初學者穩定魔力、校準咒語、建立魔力迴路的基本工具。

對剛接觸魔法的地球變種人來說，魔杖就像是一個安全穩定器。沒有魔杖也能修行魔法，但難度會高很多，失誤風險也更大。

於是，查爾斯很快決定安排第一場校外教學。

目的地是魔杖店。

當天早晨，學生們在校園庭院集合。

許多年幼變種人興奮得幾乎站不住。

巴比看著學生們吵吵鬧鬧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想不到我們來到外星球後，第一次正式校外教學居然是去買魔杖。」

約翰雙手插口袋，故作冷淡。

「總比繼續背魔法基礎理論有趣。」

史考特站在隊伍前方，語氣嚴肅地說：

「這不是購物行程。」

學生們立刻安靜了一點。

史考特繼續說：

「魔杖是你們接觸魔法的第一件正式工具。不要亂拿、不要亂揮，更不要在店裡測試咒語。」

韋德從旁邊探出頭。

「也不能擺帥姿勢嗎？」

史考特看了他一眼。

「尤其是你。」

韋德立刻摀住胸口。

「哇，第一次校外教學就遭到人格針對，我感覺自己融入學校了。」

孩子們忍不住笑出聲。

查爾斯坐在輪椅上，卻已經不再完全依賴它。他雖然能重新站立行走，但在長距離移動與正式場合仍會使用輪椅，避免身體尚未完全適應再生劇藥帶來的變化。

他看著孩子們，溫和地說：

「我們今天不是去買紀念品。」

「而是去取得你們學習魔法的第一件工具。」

「希望每個人都能用尊重的心態對待自己的魔杖。」

奧羅羅站在一旁，感受著清晨吹過杜凱北區的風。

她已經覺醒風象之術，對這個世界的氣流與魔力越來越敏銳。她能感覺到，今天的風很輕，像是在替孩子們指路。

漢克則抱著厚厚的筆記本與資料夾。

「杜凱一共有十三家登記在案的優良魔杖店，其中北區有三家，中央區有四家，東區兩家，西區兩家，南區兩家。」

羅根瞥了他一眼。

「你連買根棍子都做研究？」

漢克認真回答：

「魔杖不是棍子。它是魔力傳導器、咒語穩定器，也是個人魔力特徵的外部延伸。」

羅根沉默一秒。

「所以是很貴的棍子。」

漢克放棄糾正。

查爾斯微笑著接過話。

「我查過居民評價、學術推薦與魔法教育機構的採購紀錄。」

「南區有一家魔杖店最有名，尤其擅長替外來能力者挑選魔杖。」

琴問：

「外來能力者？」

漢克點頭。

「神族、外星能力者、獸人族、自然力使用者、魔導工程師，甚至有部分跨星系旅人都曾在那家店購買魔杖。」

奧羅羅說：

「也就是說，他們對非標準魔力體質有經驗。」

查爾斯點頭。

「所以今天我們去杜凱南區。」

杜凱南區比北區更熱鬧。

這裡靠近商業街與魔導工坊區，街道兩旁有許多古老店面。石砌建築與金屬拱廊交錯，空中漂浮著各式魔導招牌，有些招牌會自動旋轉，有些則會放出柔和的星光。

學生們排成隊伍，在老師與成年X戰警的護送下走進南區。

街上行人看見這群新來的地球能力者，並沒有露出排斥表情，反而有不少人微笑點頭。

一名賣魔法甜點的老闆還拿出一盤小點心，說是歡迎新學校的孩子們。

這種自然的善意，仍然讓不少變種人學生感到不習慣。

在地球上，他們太常被要求躲藏。

在這裡，他們第一次能排著隊走在大街上，不必擔心被人指指點點。

不久後，眾人來到一間古老的魔杖店前。

店門不大，招牌是深色木板，上面刻著銀色文字：

星根與銀芯魔杖行。

招牌旁掛著一串小小風鈴，風一吹過，便發出像星光碎裂般的清脆聲響。

店門打開時，濃淡交錯的木香與魔力氣息撲面而來。

店內牆上排列著無數細長木盒，每一只木盒都用銀色符文標記編號。櫃台後方則擺放著許多特殊材料：星木、月藤、雷晶、雲晶、海靈木、魔導銀絲、生命樹纖維、火羽灰、礦脈木片。

一名年長魔杖師從櫃台後方抬起頭。

他留著灰白鬍子，戴著半月形眼鏡，眼神銳利卻不嚴厲。

他看見查爾斯一行人後，像是早已知道他們會來，微微點頭。

「澤維爾學校的人？」

查爾斯微笑。

「是的。今天打擾了。」

年長魔杖師看著這群來自地球的學生，沒有驚訝，也沒有恐懼，只是用專業的語氣說：

「能力者的魔杖，不能只看手掌。」

「要看魔力流向，也要看心的重量。」

這句話讓不少學生不自覺安靜下來。

魔杖師翻開登記簿，忽然停了一下。

「說起來，前幾天尼爾小少爺也帶一位叫奈森．桑莫斯的先生來過。」

琴與史考特同時一怔。

琴看向史考特，眼中多了一點柔和笑意。

「看來我們兒子已經跟尼爾很要好了。」

史考特也難得露出一絲放鬆的表情。

「奈森會願意讓人帶他買東西，這本身就很少見。」

琴輕輕笑了。

「也許他比我們想像中更快找到新的節奏。」

史考特看著登記簿上奈森的名字，沉默片刻。

「如果他願意跟那孩子同行，代表他至少沒有排斥這裡。」

琴的表情柔和許多。

她原本仍然擔心奈森暫住瓦倫家是否會適應。現在聽見他已經被尼爾帶來買過魔杖，心裡那份不安終於稍微放下。

魔杖師很快開始替學生們挑選魔杖。

第一名學生站上測試圓台時，櫃台旁的水晶球亮起淡淡光芒，像是在讀取魔力流向。魔杖師從牆上取下一只木盒，讓學生握住其中的魔杖。

魔杖尖端亮起柔和光點。

孩子驚喜地笑了出來。

接著，一名又一名學生輪流上前。

有人被風屬性的魔杖選中，魔杖一揮，店內的風鈴輕輕響起。

有人被水屬性的魔杖選中，杖尖浮出一顆小水珠。

有人拿到土系穩定魔杖，握住時整個人都站得更穩。

也有人試了好幾支都沒有反應，緊張得快哭出來，最後卻被一支看起來最不起眼的老木魔杖選中。

查爾斯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眼神溫和。

這是孩子們第一次真正拿到屬於碼鉻星魔法生活的工具。

不是逃亡物資。

不是戰鬥武器。

而是一支支代表學習與未來的魔杖。

輪到小淘氣時，她走得有些慢。

她雖然已經透過木象之術學會了「隱植肌膚」，能在手掌表面生成看不見的植物肌膚，暫時阻隔自己的吸收能力，但她仍然對碰觸新事物有本能的緊張。

魔杖師看著她，沒有催促。

「不用急。」

小淘氣深吸一口氣，將手放上測試水晶。

水晶先是安靜，接著浮現柔和的綠色光芒。

魔杖師轉身取下一只淺綠色木盒。

「月藤木，生命樹纖維芯。」

「適合保護、再生、隔離與生命系魔法。」

小淘氣小心握住那支魔杖。

下一瞬間，杖身亮起溫柔綠光，像是一層看不見的植物薄膜在她掌心舒展開來。

小淘氣愣住。

那股力量並不強硬，卻像是輕輕告訴她：妳可以靠近世界。

琴在旁邊看著，眼神微微濕潤。

魔杖師說：

「這支魔杖很溫柔。」

「但不脆弱。」

小淘氣低頭看著魔杖，輕聲說：

「謝謝。」

輪到巴比時，他拿到一支泛著淡藍白光的魔杖。

魔杖師說：

「海靈木，冰晶水脈芯。」

巴比笑了。

「看來我跟水和冰還是分不開。」

約翰則在旁邊等得有些不耐煩。

他原本期待自己會拿到火系魔杖，畢竟他在地球時就與火焰關係很深。

結果魔杖師最後遞給他的，卻是一支深紅褐色、略顯沉重的魔杖。

「赤土木，熔岩石粉芯。」

約翰皺眉。

「又是土？」

魔杖師淡淡看他一眼。

「這支魔杖不會阻止你碰火。」

「它會讓你在碰火時，不至於被自己燒掉。」

巴比在旁邊忍不住笑。

「自然力又一次叫你冷靜。」

約翰瞪他。

「閉嘴。」

拉斯普京得到一支厚重穩定的土系魔杖，握住時整個店面地板都像微微沉穩下來。

奧羅羅的魔杖則由風羽木與雲晶芯製成。

她剛握住，店內所有風鈴便同時響起。

魔杖師看著她，眼神多了些讚賞。

「風很喜歡妳。」

奧羅羅閉上眼，感受那股流動。

「我也很喜歡這裡的風。」

琴的魔杖挑選過程比其他人更慎重。

她站上測試圓台時，水晶球內先浮現紅色火光，接著又浮現一層深沉的精神波紋。

魔杖師沉默片刻，取出一只被單獨封存的木盒。

「火羽木，心焰晶芯。」

琴接過魔杖時，杖身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她心裡深處的火。

魔杖師低聲提醒：

「這支魔杖會聽見妳心裡的火。」

史考特立刻看向琴。

琴握緊魔杖，神情慎重。

「我知道。」

史考特則拿到一支雷晶芯魔杖，能穩定他的雷象之術與戰術施法。他剛握住時，杖尖閃過一道短促雷光，卻沒有失控。

史考特看著那道雷光，點了點頭。

「需要訓練。」

魔杖師回答：

「所有值得信任的力量，都需要訓練。」

查爾斯的魔杖反而很樸素。

那是一支淺灰色木杖，沒有太多裝飾，握在手中時卻安靜得不可思議。

魔杖師說：

「風息木，白銀羽芯。」

「這支魔杖不喜歡命令。」

查爾斯微微一笑。

魔杖師繼續說：

「它喜歡引導。」

查爾斯低頭看著魔杖。

「那很適合我。」

輪到羅根時，他直接站在原地不動。

「我不需要。」

韋德立刻說：

「他有爪子。」

魔杖師抬頭看向羅根，淡淡說：

「爪子不能替你寫咒語。」

羅根看了他一眼。

韋德小聲補刀：

「但可以替他簽名，雖然紙會死得很慘。」

羅根轉頭瞪他。

韋德立刻裝作看貨架。

最後，羅根仍然被魔杖師塞了一支短杖。

那支短杖不像普通魔杖，更像一把戰術匕首般厚實，表面有淡淡金屬光澤。

「礦脈木，魔導金屬芯。」

羅根握住它時，金象之術的淡金色光芒沿著手背閃過。

魔杖師點頭。

「近戰魔法，金象穩定，適合你。」

羅根沉默了幾秒。

「還行。」

對羅根來說，這已經是很高評價。

艾瑞克也拿起一支魔杖。

那支魔杖由礦脈木與魔導銀芯製成，握在他手中時，附近所有金屬零件都微微震動。

魔杖師看著他，眼神像是看穿了什麼。

「這支杖不是給學生的。」

艾瑞克抬眼。

魔杖師說：

「它比較像給礦脈聽者的工具。」

艾瑞克沒有回答。

但他握住魔杖的手，稍微緊了一點。

那個稱呼像是在某個地方等著他。

礦脈聽者。

不久後，所有學生與成年變種人都取得了自己的魔杖。

查爾斯結帳時，星鑰卡輕輕一亮，完成支付。

韋德看著帳單，倒吸一口氣。

「我收回剛才說炸玉米餅帝國的話，這世界的教育成本比外星怪物還兇。」

史考特淡淡說：

「你也可以不買。」

韋德立刻把自己的魔杖抱緊。

「不行，它已經選中我了，我們現在是命運共同體。」

眾人回到學校時，孩子們一路上都小心抱著自己的魔杖。

有些人興奮得想立刻練習發光咒。

有些人則靜靜看著魔杖，像看著新人生的一部分。

當晚，X學院碼鉻星分校第一次開放魔杖基礎練習。

庭院裡亮起一點又一點柔和光芒。

那些光點不像戰火。

不像爆炸。

也不像地球上那些曾經追逐他們的警燈。

那是孩子們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安全地點亮黑夜。

同一時間，瓦倫家。

奈森暫時住在瓦倫家中，以便尼爾觀察魔力泉源鑰匙的效果。

瓦倫家的客房很安靜。

房間裡放著簡單卻舒適的家具，窗外能看見庭院中的樹木與魔導燈光。

奈森並不是容易放鬆的人。

即使在安全的地方，他也習慣先確認窗戶、門、退路與可能的攻擊方向。

他在房間裡走了一圈，視線忽然停在桌上的一本日記。

那本日記看起來很普通。

封皮有些舊，邊角被翻得微微磨損，看得出來主人常常使用。

奈森原本沒有打算碰。

可是他看見封面上有尼爾的名字。

他的手停在半空。

他對尼爾一直有疑問。

那孩子知道太多，介入太深，能提前八年警告X學院，又能讓查爾斯與琴都無法反向追蹤。

奈森一直覺得，尼爾不只是普通孩子。

他像某個時間線外側的關鍵節點。

沉默許久後，奈森還是伸手翻開了日記。

結果，裡面一片空白。

每一頁都是空的。

奈森皺起眉。

「……耍人嗎？」

他正準備把日記合上，紙面卻忽然浮現出淡淡文字。

一行接一行。

像是日記正在判斷他是否能看見內容，然後終於允許他讀下去。

奈森的表情變了。

他沒有立刻繼續亂翻，而是盯著那頁文字看了很久。

這不是普通日記。

不是他打開了它。

是它允許他看見。

奈森重新坐下，開始閱讀。

起初，他只是想確認尼爾的身分。

可讀著讀著，他的神情逐漸沉下。

日記中寫著尼爾曾經因為「感知聖十字」的預知未來能力，看到許多即將發生的不幸。

他看見有人會受傷。

看見有人會錯過生路。

看見有人會做出不可挽回的選擇。

於是，他忍不住干預。

他提醒別人。

阻止別人。

幫助別人避開災難。

可是結果並不總是被感謝。

有些人認為他多管閒事。

有些人說他擅自改變別人的命運。

有些人被他救了，卻反過來罵他忘恩負義。

甚至有人說他是瘟神，認為只要他出現，就代表災難也會跟著來。

奈森的手指停在那一頁。

房間裡很安靜。

他原本以為尼爾是站在高處看命運的人。

現在才知道，尼爾也曾被命運推到人群面前，承受那些被救者的恐懼與怒意。

奈森繼續往下翻。

然後，他看見一個詞。

棄民。

他皺起眉。

「棄民……？」

他不知道這個詞在碼鉻星的意義。

直到下一頁，他看見尼爾寫下解釋。

在碼鉻星世界中，對不能使用自然力魔法的人，有些人會用「棄民」這個極為不敬的稱呼去羞辱他們。

意思像是被自然力拋棄的人。

被世界排除在外的人。

沒有資格站在能力者之中的人。

奈森的眼神逐漸變冷。

在地球，變種人被叫怪物。

在碼鉻星，不能使用自然力魔法的人被叫棄民。

世界不同。

偏見卻有相似的形狀。

奈森忽然明白，碼鉻星雖然接納變種人，但它也不是沒有陰影。

這個世界不是完美的樂園。

只是它願意給他們一個重新開始的地方。

而尼爾之所以能理解變種人，不只是因為善良。

是因為他也曾經被人害怕、誤解、排斥。

奈森低聲說：

「所以你不是沒見過地獄。」

「你只是沒有讓它把你變成怪物。」

他繼續讀下去。

日記裡的尼爾不像平常那個笑著說話、總想幫忙的孩子。

字裡行間藏著許多困惑。

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幫了人，卻還會被罵。

不明白為什麼預知災難的人，最後會被當成災難本身。

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只是想救人，卻被叫作瘟神。

奈森越讀，眉頭越緊。

他想起地球上的變種人。

想起那些因為外表、能力、血統而被追捕的孩子。

想起X學院裡那些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從小被父母拋棄、被同學排斥、被政府監控的學生。

尼爾的感知聖十字能力，和變種能力其實很像。

都不是自己選的。

卻被旁人用恐懼定義成罪。

奈森原本對尼爾的懷疑，在這一刻變得不一樣了。

他仍然覺得尼爾很神秘。

仍然覺得尼爾身上有太多他看不懂的時間線重量。

可是他不再只把尼爾看成危險節點。

他開始把尼爾看成一個背負太多，卻仍然選擇救人的孩子。

奈森慢慢把日記合上。

他沒有繼續翻到更後面。

那已經不是調查。

而是侵犯。

他把日記放回原位，動作很輕。

像是把一個孩子藏起來的傷口重新蓋好。

奈森站在桌邊沉默很久。

最後，他在心裡想：

這孩子救了太多人。

可是誰來救他？

不久後，房門外傳來腳步聲。

尼爾抱著幾本基礎雷象之術教材走進來。

「奈森叔叔，我找到適合你看的書了！」

他剛說完，就察覺房間裡的氣氛有點不對。

尼爾眨了眨眼。

「你怎麼了？」

奈森看著他。

那雙眼睛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只有審視。

裡面多了一點尼爾看不太懂的東西。

像是理解。

也像是保護。

奈森沉默片刻。

「沒事。」

尼爾歪頭。

「真的？」

奈森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夜色。

「只是突然覺得，你比我想像中更像我們。」

尼爾愣住。

「像你們？」

奈森回頭看他。

「被人害怕。」

「被人誤解。」

「明明想救人，卻被當成災難。」

尼爾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很快低下頭，像是猜到了什麼。

「你看見了？」

奈森沒有否認。

「抱歉。」

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並不輕易。

尼爾抱緊手裡的書。

他沒有生氣。

只是安靜了一會兒。

「日記願意讓你看，代表你不是壞人。」

奈森看著他。

「這種判斷方式很危險。」

尼爾小聲說：

「可是它通常很準。」

奈森沉默了一下，忽然說：

「我不知道你真正是什麼。」

尼爾抬起頭。

奈森看著他，語氣沉穩。

「但我知道，你不是我們的敵人。」

尼爾眼睛微微睜大。

過了一會兒，他露出一點很小的笑容。

「謝謝你，奈森叔叔。」

奈森轉過頭，像是不太習慣這種氣氛。

「別謝太早。」

「我還是會盯著你。」

尼爾笑了出來。

「我知道！」

奈森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卻變得更沉。

因為讀過那本日記後，他已經無法只把尼爾當成神秘的引導者。

那孩子不是站在命運外側的人。

他也曾經被命運踩在腳下。

只是他沒有因此停下救人的手。

窗外，杜凱的夜風吹過瓦倫家的庭院。

遠方的X學院裡，孩子們正拿著第一支魔杖，學著點亮新世界的夜晚。

而在瓦倫家中，奈森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尼爾。

不是透過預言。

不是透過戰場。

而是透過一本曾經空白，最後卻願意向他顯示傷痕的日記。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hy1LCH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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