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第七秒 - 《雙生維度的交匯》第十二章：不存在的觀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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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不存在的觀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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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 年的倫敦，雨依舊在下。

沈夜跪在倒塌的黑市廢墟中，雙手死死抓著泥土。他的心跳沉穩有力，肺部吸入的是冰冷而真實的空氣——他徹底擺脫了石化的詛咒，重新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但他瘋了。

「蘇若！蘇若！」他對著空蕩蕩的陰影嘶吼，聲音在破碎的齒輪間迴盪。

沒有回應。甚至連剛才那個穿著戰甲、自稱「01」的怪物也不見了。四周只有散落的煤油燈殘骸，和幾具被燒焦的、不具名的鋼鐵軀殼。

沈夜猛地站起身，衝出地窖，撞開了何塞研究所的大門。

「教授！蘇若在哪裡？那個跟我一起進來的女助理！」沈夜揪住何塞教授的衣領，雙眼佈滿血絲。

何塞教授一臉驚恐地看著他：「沈軍官，你在說什麼？什麼助理？實驗室剛才發生了不明爆炸，你受傷產生幻覺了嗎？」

沈夜愣住了。他轉過身，看向那些正在清理殘骸的士兵：「你們呢？剛才在實驗室門口，那個穿大衣的女孩，幫我擋住爆炸的那個人！」

士兵們面面相覷，搖了搖頭：「長官，從頭到尾只有您一個人進去。我們都在外面守著。」

沈夜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他顫抖著手，摸向自己的大衣口袋。

那裡有一枚銅鈕扣。

那是剛才蘇若消散時，他唯一抓到的東西。但在所有人的記憶、所有的實驗紀錄、甚至這座城市的歷史裡，「蘇若」這個名字，從未出現過。

他成了一個擁有百年記憶的「唯一觀測者」。

他記得在現代圖書館裡，蘇若對他微笑的樣子；他記得在 1926 年的雨夜，蘇若拉著他逃亡的溫度。但這些記憶現在成了他一個人的瘋狂。

「妳以為把我救回來，我就會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嗎？」沈夜看著掌心那枚孤零零的鈕扣，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走回那間熟悉的鐘錶店。牆上的鐘擺重新開始跳動，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在嘲諷他的孤獨。

沈夜坐到工作檯前，拿出了他在研究所順手帶出的、那個被毀掉的**「原始鏡胚」殘片**。

「如果這世界抹除了妳，那我就重新製造一個妳。」沈夜低聲呢喃，眼神中燃起了一種近乎毀滅的執著，「蘇若，既然妳把命給了我，我就用這條命，去撬開時空的縫隙。」

他拿起刻刀，在鏡胚殘片上刻下了第一個名字。

這不是救贖的開始，而是另一個執念的開端。

文／知非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d9gqv4b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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