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第七秒 - 《雙生維度的交匯》第十四章：代價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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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代價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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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內的銀色光芒逐漸失控，無數齒輪因超負荷運作而發出尖銳的摩擦聲，液態汞在管道中沸騰。沈夜的手死死抓著那道時空裂縫，全身的皮膚因電磁焦灼而碳化，但他沒有鬆手。

裂縫深處，蘇若的虛影在銀絲的牽引下，正一點一寸地向 1926 年的現實世界移動。

「沈軍官！快停下！維度快崩塌了！」衝進來的時空調查員們驚恐地大喊，他們手中的儀器紛紛爆裂。

沈夜回過頭，露出一個慘烈的笑容。他的半邊臉已經透明化，露出了下方閃爍的星雲數據流。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代價是什麼嗎？」沈夜的聲音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空洞的震動，「宇宙是平衡的。要讓一個『不存在』的人實體化，就必須有一個『存在』的人去填補那個虛無。」

他看向那個繃帶怪人（助手），嘶啞地說道：「把最後的能量源，接上我的心臟。」

「長官……！」助手顫抖著，但他看到了沈夜眼神中的絕別，最終咬牙將兩根導線刺入了沈夜的胸膛。

「啊——！」

劇烈的電流貫穿沈夜，他的身體開始瘋狂沙化。與此同時，1926 年的倫敦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第一重代價：記憶的抹除。站在門口的調查員們突然愣住了，他們看著沈夜，眼神從憤怒轉為困惑。「我們……為什麼在這裡？這個人在做什麼？」他們忘記了沈夜是誰，忘記了這場實驗的危險。

第二重代價：歷史的修正。鐘錶店牆上的照片裡，沈夜的身影迅速淡去，最後只剩下一片空白。他在軍隊的檔案、他在這座城市的居住紀錄，正在從歷史的長河中被生生挖除。

第三重代價：存在的虛無。沈夜的肉體徹底崩解，化作無數金色的粒子，順著銀絲湧入了那道裂縫。

「蘇若……活下去。」

這是沈夜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金色的粒子包裹住了蘇若的虛影，重塑了她的骨骼、血液與肌膚。原本透明的蝴蝶，終於衝破了琥珀的束縛。

「砰——！」

機械陣列徹底爆炸，地窖陷入了一片死寂。

煙塵散去，一個女孩赤著腳，虛弱地跪在廢墟中心。她穿著那件破舊的羊毛大衣，大衣上少了一枚銅鈕扣。

她是蘇若。她回來了。

她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看著那些困惑的調查員，心中泛起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但她想不起為什麼痛，也想不起是誰把她從虛無中拉了回來。

在她的掌心，靜靜地躺著一堆金色的沙礫。

文／知非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73bbk1V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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