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第七秒 - 《起源的禁忌連鎖》第十章：虛無的典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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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虛無的典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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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塔下的地窖，終年不見陽光，只有泰晤士河的潮氣與從不知名處飄來的硫磺味。

沈夜帶著蘇若，穿過一扇由生鏽鐵甲冑守衛的暗門，進入了傳說中的「拾荒者黑市」。這裡與地面上的優雅倫敦截然不同，是一個由發光真菌、蒸汽管道與非法鍊金術士組成的迷幻世界。

「跟緊我，這裡的人連靈魂都能典當。」沈夜低聲警告，他換上了一身深色便服，豎起的領子遮住了頸後的藍色刻印，但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配槍上。

他們停在了一家名為「無名典當行」的攤位前。攤主是一個全身裹在發霉繃帶裡的怪人，只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

「沈軍官，罕客呀。」怪人聲音沙啞，「要買『虛無之刃』？可以。但這種能切斷維度聯繫的神物，光有金幣是不夠的。」他看向蘇若，眼神充滿貪婪，「我要妳從未來帶來的最珍貴的一段記憶，作為交換。」

蘇若心頭一震。如果失去關於沈夜最溫柔的記憶，這場拯救還有意義嗎？

「不行。」沈夜猛地拉過蘇若，眼神冰冷。

但就在這時，地窖頂端傳來劇烈的爆炸。現代清理者竟然追到了這片法外之地。藍色的電磁光束掃過，黑市瞬間陷入火海。

「沒時間了！」蘇若看著逼近的灰色身影，對著怪人嘶吼，「拿走吧！只要能救他，我的記憶算什麼！」

「成交。」怪人枯槁的手指點向蘇若的眉心，一縷銀色的光芒被抽離。蘇若感到大腦一陣劇痛，某個關於沈夜笑容的畫面，在她的腦海中迅速枯萎、消失。

黑木盒彈開，那把通體漆黑、彷彿能吞噬光線的**「虛無之刃」**落在蘇若手中。

「拿著它，蘇若。」沈夜奪過匕首，但他並沒有指向清理者，而是轉頭深深看了蘇若一眼。那眼神裡有一種看穿宿命的悲涼。

「沈夜，你要做什麼？」

「如果我不消失，這場實驗永遠不會停止。」沈夜露出一個慘澹的笑容，右手猛地舉起匕首，反手刺向自己頸後那個閃爍著藍光的刻印。

「啊——！」

黑色的虛無能量從沈夜體內瘋狂爆發，與清理者的電磁波猛烈撞擊。那一瞬間，1926 年的空氣彷彿變成了易碎的玻璃，無數裂紋在空中蔓延。

蘇若伸出手，試圖抓住正在沙化的沈夜，但她的指尖卻穿過了他的胸膛。

「沈夜！不要！」

白光吞噬了一切。世界不再震動，而是陷入了死一般的靜止。蘇若跪在虛無中，手裡握著空掉的黑木盒。

這不是結束。

她抬起頭，看見遠處的陰影中，另一個「自己」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文／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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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的禁忌連鎖》‧ 完結了。敬請期待下週一《寂靜的對稱破缺》。非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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