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雨夜的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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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雨來得毫無預兆，冰冷的雨水混雜著煤煙味，將剛才實驗室爆炸的硝煙味洗刷殆盡。
沈夜帶著蘇若穿過無數條交錯的鵝卵石小巷，最後停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廢棄鐘錶店前。他熟練地撥開門後的隱藏鎖扣，拉著蘇若閃身進入。
店內瀰漫著陳舊的機油與木材味，數百個停擺的鐘錶掛滿牆面，在黑暗中像是無數隻緊閉的眼睛。
「這裡安全了。」沈夜鬆開手，轉身點燃了一盞昏暗的煤氣燈。燈光下，他的軍服被雨水打濕，貼在挺拔的身軀上，右手虎口處還沾著剛才開槍留下的硝煙殘跡。
他沒有立刻檢查傷口，而是轉過身，那雙如深潭般清澈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蘇若。
「說吧。妳是誰？那些穿著銀色盔甲、拿著發光武器的怪物又是什麼？」沈夜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還有，妳大衣口袋裡那個一直在發燙的東西。」
蘇若靠在冰冷的櫃檯邊，劇烈起伏的胸口漸漸平復。她緩緩伸出手，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銀色沙漏。
沙漏內的金色星塵正在瘋狂逆流，映照出沈夜驚訝的臉孔。
「這叫維度沙漏。」蘇若的聲音沙啞，「沈夜，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妳可能會覺得我瘋了。但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都決定了你三天後的生死。」
蘇若深吸一口氣，將這場跨越百年的陰謀攤開：何塞家族的祭品計畫、一百年後的黃銅長鏡、以及他在鏡子裡被折磨成「變異者」的未來。
「你是說……我會死在那面鏡子裡，然後變成一個……怪物？」沈夜看著沙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而妳，是從一百年後來救我的『助手』？」
「我不是救世主。」蘇若走近一步，目光死死鎖住他的眼睛，「我是那個看著你碎裂了一百次的觀測者。沈夜，這一次，我親手炸了實驗室，就是要斬斷那個循環。但剛才那些『清理者』，他們是時空的修復員。只要你還活著，他們就不會停止獵殺。」
沈夜沉默了。窗外的雨聲激越，鐘錶店內的空氣彷彿凝固。
半晌，他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發光的沙漏。就在接觸的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了一些畫面：破碎的圖書館、一個哭泣的女人、以及自己那雙燃燒著星系的眼睛。
他觸電般地縮回手，呼吸變得沉重。
「我看到了……」沈夜低聲呢喃，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動搖與恐懼。
「沈夜，跟我走。」蘇若握住他的手，這一次，換她主動，「不要回研究所，不要信任何塞教授。我們要在那面鏡子真正『覺醒』之前，徹底毀掉它的核心。」
沈夜看著蘇若，良久，他解開了軍服最上方的扣子，露出了頸間一個微小的、發著微弱藍光的刻印。
「太晚了，蘇若。」沈夜露出一個慘澹的笑容，「實驗在三年前就開始了。我的身體，早就是那面鏡子的鑰匙。只要我還在這個維度，它隨時都能把我吸回去。」
雨越下越大，鐘錶店外，傳來了那種熟悉的、沉重的機械足音。
清理者，追上來了。
文／知非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6EJcB6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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