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娘飯糰 - 八、生日禮物

蕭南良帶著迷迷糊糊的情緒回到了家，然後在鏡前觀察自己。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那麼好看。

他變化著表情和動作。

整個人似正沉浸在極其私密的快樂中。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有訊息。

是月令翎傳來的。

他傳了自己的美妝影片，指示：「學學這個。」

就在蕭南良呆住的時候，又是另一個影片傳來。

標題叫：『第一次卸妝就上手』。

月令翎說：「順便看看這個。」

蕭南良愕然，突然想到自己臉上正有一層妝。

他忙說：「我沒卸妝的東西。」

月令翎說：「我有給你呀，你看看你的包包。」

蕭南良微微一呆。

他打開背包。

裡面果然有留下的卸妝水。

到底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呢？

蕭南良想不明白。

月令翎說：「但我讓你變得那麼漂亮，你捨得卸妝嗎？」

這問題問到點上了。

蕭南良看看鏡中自己，不由得說：「是捨不得。」

月令翎丟出大笑貼圖：「那你就好好學學化妝技巧吧。」

「我能不卸妝睡嗎？」

「那樣的話臉可是會爛掉的。」

蕭南良有些失望，說：「好吧。」

月令翎又是一張大笑貼圖：「你試著自己化妝看看。」

蕭南良丟出苦笑的圖：「但我不會。」

月令翎說：「你可以學。」

蕭南良看著『第一次化妝就上手』的連結，心裡很不確定。

他說：「我覺得化妝品挺貴的。」

月令翎笑了：「我有多一組，你有想要的話再給你吧。」

蕭南良有些心動，嘴裡卻說：「我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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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

他學習了化妝的技巧。

心裡已經有四、五分的把握。

想必拿到道具後，馬上就能驗證了吧？

接著他又學了卸妝的技巧。

這兩個影片，都是月令翎親自拍的。

看見月令翎卸妝後的模樣，蕭南良內心震動。

他覺得那是一張熟悉的臉。

有點像自己。

尤其是眼睛和鼻子。

相像歸相像，還是有氣質上的不同。

月令翎太冷了。

就好像內心有一堵巨牆在。

他的臉型比自己來得立體，而唇薄得就像刀子一樣。

很好看。

有一種成熟的，難以企及的感覺。

他看看卸妝的月令翎，又看看鏡中的自己。

突然間，他覺得生命裡出了一個能理解自己的人。

這個人是神明派來給他的，是對他的『遺失』做了補償。

他陷入一陣不明所以的感動，對著月令翎的表情落淚。

淚水弄花了妝容，再用卸妝水一擦，整個精緻的面具，就化作了爛泥。

他看著這樣的自己，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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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晴知道蕭南良擺攤後，就時不時跑來光顧。

有的時候他帶朋友來。

有的時候他一個人買了十幾個飯糰和飲料。

蕭南良怕他破費，忙說：「你不用為了我買這麼多喔。」

李忠晴微笑：「我是晨練買給大家吃的。」

蕭南良接受他的解釋。

儘管他知道李忠晴很可能是為了他，才這麼積極的晨練。

數天過去。

某個涼爽的清晨，一個身影出現在攤販前。

他的身影讓人想起冰山上的仙人，遺世獨立。

他冷若冰霜，一雙眼卻多情，像能看透別人的所有心事。

蕭南良嗓音微顫，說：「阿月哥！」

阿月是月令翎在網路上的愛稱。

所有的粉絲都那麼叫他。

月令翎微微一笑，像是很受用。

他說：「跟上次一樣。」

蕭南良一呆。

他回憶起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可是卻想不起來對方點了什麼。

當時整個注意力都在他的臉上，陷入一種淡紫色般的傾慕跟迷惘。

他只能賭了。

隨口一句：「上次是肉排蛋……」

月令翎說：「我上次點的是招牌。」

蕭南良渾身一震，忙說：「啊，是招牌……」

月令翎笑了：「我騙你的，上次我點的是肉排蛋。」

蕭南良雙肩一垮。

既是無力也是鬆口氣。

月令翎說：「你要對自己有自信一點，要把客人喜好記住，這樣他們就會以為自己是特別的。」

蕭南良聽他這麼說，臉微微紅。

平常的時候，他其實都記不住客人的臉。

沒別的原因，單純是因為臉盲。

換個角度說，月令翎能被記住，是因為很特別。

蕭南良苦笑：「嗯，我會努力看看的。」

不知道什麼緣故，心情有點不好了。

月令翎問：「今天吃飯嗎？」

蕭南良竊喜，彷彿被點亮一般。

他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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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月令翎吃了日式料理。

那是一間居酒屋，能營造出私人空間的那一種店。

他們拖鞋坐上榻榻米，要了丼飯、燒烤、炸物之類的東西。

月令翎問：「你喝嗎？」

這是在問要不要喝酒的意思。

蕭南良搖了搖頭。

他沒喝過酒。

雖然電視劇裡的人好像挺享受，但他從沒想過要喝。

月令翎微微笑：「不行，你今天就得喝一點。」

蕭南良面露抗拒。

他是想說點什麼。

可是當他一觸即月令翎的目光，卻又縮了。

月令翎是這麼的冷，這麼的高，讓人難以抗拒。

動搖的種子已經發芽。

月令翎微笑：「你知道為什麼今天一定要喝嗎？」

蕭南良不知道。

月令翎說：「因為今天我生日。」

他壓低嗓音，聲音充滿魔性。

蕭南良感覺一陣酥麻，隨即是刺骨的內疚。

他說：「啊，我沒有準備禮物。」

月令翎失笑：「誰說的？你已經準備禮物了。」

蕭南良一陣緊張。

月令翎在說什麼呢？

他思考了身上所有東西。

從口袋到包包，好像沒有什麼能給人家的。

「你就是最好的禮物不是嗎？」月令翎一陣低笑。

他笑聲中，身上輕柔的香水味也飄了過來。

聞著那個味道，蕭南良思緒有些凍結，他漲紅了臉，說：「阿月哥真愛開玩笑……」

月令翎笑容一斂，這是他準備認真的意思。

他問：「那你今天陪我喝嗎？」

蕭南良欲言又止。

月令翎說：「你陪我喝，我唐揚雞多分你一塊。」

蕭南良這才點頭答應。

月令翎放聲大笑，用平板送出了菜單。

沒多久時間，食物都擺上了。

日式料理獨特的氣味，讓人食指大動。

蕭南良吃得一臉幸福。

月令翎端起酒，笑喊：「乾杯！」

能拒絕嗎？

不能拒絕的。

這個氣氛怎麼可以拒絕。

蕭南良也連忙抓起酒杯，含糊地說：「乾杯！」

他假裝杯裡的東西是果汁。

但那辛辣的燒灼感，還是嗆得他眼眶發紅。

他偷瞄月令翎，月令翎也正看著他。

這下他除了老實吞下一切，別的什麼也沒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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