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娘飯糰 - 二十三、爛玩笑與被折彎的手腕

人人前胸貼著後背。

擁擠、川流而不停歇，為什麼成為了漫展的普遍現象？

蕭南良正想找下個話題，一個客人笑吟吟走過來。

蕭南良說：「見本都可以翻喔。」

見本是樣品的意思。

客人翻了幾頁，看看書裡的曉蘭涼，再看看面前的蕭南良，臉色就是壞笑：「修很大耶，這根本不是本人了吧。」

蕭南良一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個情形。

記得月令翎要教他應對之道的，但到頭來什麼也沒教。

月令翎笑說：「因為我們想販賣夢想，讓每個客人都喜歡我們的作品。」

那客人上下打量著月令翎。

月令翎穿著藍色的旗袍，黑瀑般的長髮流洩而下，宛如綢緞一般閃閃發光。

他的瀏海遮住了右眼，漂亮的髮簪插在頭上，珍珠耳墜則閃閃發光。

客人哦的一聲，宛如食指大動般地吞了下口水，問：「你，你也是男的。」

月令翎微笑：「客人怎麼覺得，就任憑想像囉。」

客人感到十分滿意。

他挑了兩本月令翎的個人集，然後又付錢拍了張立可拍，而且還是合照比愛心的那種。

掌鏡的人還是蕭南良，他心中的複雜情緒真是很難說得清楚。

拍照服務還提供簽繪，月令翎拿出金色的簽字筆，神態楚楚地問：「想要我寫什麼？」

客人喘著粗氣：「寫點罵人的，我想被罵。」

月令翎燦笑：「認真？」

客人笑說：「這在我們業界是一種獎勵。」

月令翎輕笑兩聲，他拔開筆蓋，華麗地寫下以下內容：

『以後別來了！醜男！肥豬！哼哼！』然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蕭南良覺得月令翎的簽名好好看，有月亮和羽毛的元素。

客人拿著這些商品，心滿意足地露出大黃牙。

月令翎突然摟住蕭南良，說：「這位客人，我和小涼的新作不買一本嗎？」

客人忙說：「買買買，嘿嘿！兩本，請給我兩本。」

錢入帳，客人離開了。

蕭南良深深吸了口氣。

「沒事的。」月令翎安慰：「拿出敬業的素質來。」

蕭南良嘟起嘴。

月令翎笑說：「還記得我說過什麼是敬業的素質嗎？」

蕭南良說：「粉絲是戀人……」

「對極了。」月令翎笑說：「所以你要既給他們情緒價值，也要懂得要求他們。」

說完這句話沒多久，月令翎告訴蕭南良：「我差不多要去外拍了，你一個人好好顧家。」

蕭南良答應一聲，就看見月令翎游龍一般地闖出人潮。

可能是他的樣子太出眾，結果大家都讓出了一條道路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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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南良默默待在攤位上。

周圍可真是競爭激烈。

為了能夠吸引客人，她們笑靨如花地招手、呼喚。

蕭南良注意到有的攤位還有活動呢！

有擺著扭蛋機給人轉的。

有擺著戳戳樂給人戳的。

自己這個攤位卻什麼也沒有。

他深深吸了幾口氣。

想學習女孩子們招攬客人的呼喚，可是到頭來還是沒有勇氣喊出來。

（像我這樣的人實在是……）

就在他自哀自憐的時候，驀然出現了一位客人。

「啊，歡迎！見本都可以看！」

蕭南良堆起笑容。

這個客人很沉默，他點了下頭，就翻起樣品書，然後翻看了拍立得相冊，接著一言不發地走了。

蕭南良嘆息：「果然還是翎醬才能壓住場面。」

哪怕是再安靜的人，月令翎肯定能讓對方活潑起來吧。

他就是有這樣的能力，或者該說，當他發動攻勢的時候，實在很厲害。

（粉絲即是戀人……）

蕭南良提醒著自己，努力要振作起來。

過不多久，又來了一位客人。

這客人先遞上名片，說是哪個攤位的攤主。

看上去是個正經人，他說他是賣小說的。

「您好。」蕭南良趕緊遞異色堂的名片過去，說：「我們是異色堂，請多指教。」

小說攤主說：「喔，你們拍照拍得不錯啊，男娘嘛！LGBT或BL，那很前衛了！」

蕭南良晃了下腦袋。

他不是很確定對方在講什麼。

小說攤主微笑：「你們割手嗎？」

「歌手？」蕭南良忙搖手：「不，我們不唱歌的……」

那男的哈哈大笑，說：「看看你的手。」

在他的強勢要求下，蕭南良把手交了出去。

那男的看了看蕭南良的手腕，說：「什麼嘛，你不割手，那你不是福利姬那種的？你有門檻費嗎？」

幾句話問得蕭南良感覺有點噁心，忙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男的笑說：「別裝了，我是喜歡男娘你知道嗎？男的好，不會懷孕！」

蕭南良脹紅了臉。

他確定自己遇上壞人了。

他想抽回手，可是對方卻拉得更緊。

對方獰笑：「給你個任務，親我一口，我就送你我的小說。」

「不要……」

蕭南良再次掙扎，卻發現對方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

突然間，有個人喊：「喂！沒看到他不喜歡嗎？」

小說攤主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臂就已經被擰成奇怪的角度。

他痛得哇哇大叫，一步跳開。

蕭南良心中狂喜，說：「忠晴！」

李忠晴衝他微微笑，又對那男人說：「你幹嘛要騷擾人家？」

「我騷擾人家？」那男人很震驚：「我是個攤主！」

李忠晴沒好氣地說：「那又怎樣？」

那男人很生氣：「我是小說家！」

李忠晴換了個站姿，一臉不屑：「所以那又怎樣？」

那男人僵在那裡。

看上去他已經被震住。

他臉上那複雜的表情，就像受侮辱了一樣。

蕭南良頓時感到安心。

剛才的混亂讓他一陣驚慌，現在真有種天降神兵的感受。

那小說家：「你、你、我……」他氣得鼻子都皺起：「異色堂是想跟我們宣戰是嗎？」

蕭南良嚇了一跳，忙說：「我怎麼會……」

李忠晴說：「關異色堂什麼事？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吧！」他橫眉豎目：「世界上就是有你這種傢伙，角色扮演圈才會被汙名化啦！」

那小說家很生氣，掏出他的作品，狠狠拍在了攤位上，厲聲：「好好看清楚我的作品！」

他轉頭向蕭南良，大聲：「我一本書換你一本寫真不為過吧？」

蕭南良一呆：「什麼？」

那小說家：「我一本作品，換你一本作品不為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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