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娘飯糰 - 二十二、漫展開始

今天飯糰賣得還不錯。

有幾個熟客過來跟他合照，他都擠出最棒的表情配合他們。

雖然如此，他一心卻想著那一個西裝男。

他是誰？

為什麼我覺得在哪裡見過？

時間大概九點鐘。

距離收攤只剩下兩個小時。

他看看天空，又看看變少的車潮，心想自己坐下來休息一下應該也沒關係。

他伸手去拿櫃子裡的那瓶礦泉水，考慮要不要喝它，又覺得這麼貴的東西，還是還給人家比較好。

就在這時，一個人喜孜孜地喊：「南良，我來了！」

蕭南良嚇得差點把礦泉水摔在地上。

這玩意可是玻璃瓶身，要是摔破的話，自己真的是無言再見對方了。

他趕緊把礦泉水塞回櫃子，李忠晴就從背後撲過來，抱住他。

「今天賣得怎麼樣？」

「還、還好啦。」蕭南良扭動起來。

自己正穿著修女服呢。

屬於上班時的戰鬥狀態，在這種狀態被抱住，總感覺有什麼底線被試探了一樣。

不是那種會讓人生氣的底線，是向下沉淪的那一種。

他不滿地說：「放開我啦。」

李忠晴就放開了。

他站在攤車前，體驗了一把賣飯糰的感覺。

蕭南良苦笑：「感覺你今天精神很好。」

李忠晴笑說：「我都不知道你的床這麼舒服。」

想到昨天的奇怪睡姿，蕭南良用力地擰了李忠晴一下。

李忠晴哇哇叫了起來。

「你幹嘛。」他按著捏疼的手，一臉無辜。

蕭南良翻起白眼：「都是你，害我昨天都沒什麼睡。」

李忠晴嚇了一跳，問：「我打呼啦？」

蕭南良搖搖頭。

李忠晴問：「我說夢話啦？」

蕭南良猶豫了片刻，就用兩根手指頭勉強把自己聚在一起的眉頭揉開。

他說：「算了算了，我下午要好好睡覺，你不要來吵我喔。」

李忠晴嘿嘿笑著：「那晚餐一起吃？」

蕭南良問：「那你手機呢？還有你鑰匙不是被壓壞了嗎？」

李忠晴說：「嗯，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蕭南良等他說下去。

李忠晴說：「我想要知道哪裡有鎖匠，你幫我查一下？」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蕭南良打開手機，確認了離這裡最近的鎖匠店，然後他就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目送他離去。

蕭南良獨自待到十一點，就默默回家了。

後來他向月令翎說起今天的事。

提到客人遺落的礦泉水，他就說：「那礦泉水超貴的！一罐要三百元！」

月令翎愣了一下，說：「你看錯了吧？是不是多看一個零？」

「真的沒有。」蕭南良雙手比劃一下，說：「就這樣圓圓的玻璃罐……翎醬，你在笑什麼？」

月令翎微笑：「沒什麼。」

蕭南良晃了一下腦袋，渾然沒注意到自己的手部動作有點猥褻。

月令翎問：「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呢？」

「就高高壯壯的，留著西裝頭……」蕭南良注意到月令翎正定定地看著自己。

那神情像要反覆咀嚼蕭南良的話，因此想聽到更多。

蕭南良可沒那麼好的口述能力，他臉一紅，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講。」

月令翎淡淡一笑，收起了對蕭南良的注意力。

總感覺被輕視。

蕭南良忙說：「然後他開著一輛白色的跑車，上面的LOGO……」

他敘述完LOGO後，月令翎吃了一驚，說：「你遇到不得了的人了！」

「對吧！」蕭南良很高興：「我就說他很不一樣！」

月令翎微笑：「如果他成為你的粉絲的話，你就不愁吃穿了。」

蕭南良搔了搔腦袋，陪笑：「我是沒有這樣想過就是了。」

是的，像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看上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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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漫展終於到了。

開幕前兩個小時。

蕭南良和月令翎已經進到展場，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攤位。

就一張長桌，剩下的全靠自己。

四面八方的社團都卯起來佈置，還有立起大幅海報的。

看起來都好專業。

月令翎說：「別發呆，行動起來囉。」

蕭南良說：「好。」

他們打開行李箱，將桌布鋪上去，然後是一些塑膠托盤，跟木質展示架。

周邊有徽章跟立牌……蕭南良心中感嘆：「翎醬真好看，實在太上相了！」

他架設好直立海報，然後微調了一下桌面，接著拍了張照。

把這張照片上傳社群，宣告一切已大功告成。

點讚和留言悄悄湧入，大家都很興奮。

今天是個大日子。

不管對社團還是觀眾來說都是一樣的。

月令翎和周邊的社團交換名片，有的社團會帶零食跟飲料，分送給大家。

月令翎：「你好，我是異色堂的月令翎，請多指教。」

女子：「你好，你好，請多指教。」

然後，漫畫展就開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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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是用飛奔的進來。

第一批人潮通常是核心粉絲，蕭南良意外發現月令翎的狂熱粉居然還不少。

有男性也有女性。

他們一般都懷著見偶像的心情，帶著一臉撒嬌般的笑容。

月令翎如家人一般對待他們，互動中笑聲連連。

讓蕭南良很佩服的是，月令翎居然對粉絲的身分、喜好，如數家珍。

這讓大家都感覺到很舒服，就像自己不只是人群中的一粒沙，而是『個人』。

蕭南良站在那裡，感覺像被隔離在外面似的。

月令翎跟粉絲們正建起一堵看不見的牆。

看起來好幸福。

想要一氣融入其中感覺有點困難。

月令翎彷彿能洞悉一切。

他拉著蕭南良，一把就到了牆裡的世界。

他對客人說：「嘿，你們瞧，這是我們家的新人。」

客人甲：「啊，我們知道他，賣飯糰那個。」

客人乙：「他跟翎醬不一樣，走可愛風的。」

客人丙：「哈哈哈，在害羞了。」

這是蕭南良以異色堂成員，和粉絲見面的樣子。

後來整個展場都是人了。

到處水洩不通的模樣，很讓人懷疑逛街的品質。

蕭南良說：「總感覺……動線是不是不好啊？」

他注意到即便和人潮有眼神交流，但要他們擠過來，還不被推走，就已經是件極艱難的事。

儘管寫真集的銷量還是不錯的。

月令翎說：「其實這次還算好的，之前的更誇張。」

現在就已經夠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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