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娘飯糰 - 十三、小太陽與漢堡餐

李忠晴是好人，在自己落魄的時候確實送來很多溫暖。

而且他還是自己幼時玩伴，那分量更加不同了。

雖然如此，自己最近總忙於事業，一不小心就忘記了李忠晴的存在。

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儘管月令翎的聲音時不時就會傳進蕭南良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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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令翎「李忠晴不過是想滿足自己虛榮心。」

「……不是這樣的。」蕭南良：「我想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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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這樣姑且擱置一邊。

面對李忠晴的恩情，自己要是不懂得報答，就未免太糟糕了。

他就主動聯繫上李忠晴，說：「要不要出來吃飯？」

李忠晴大喜：「好哇，要吃什麼？」

蕭南良想到月令翎，繼而想到義大利麵。

他就說：「那就吃義式料理吧！」

他難得主動提議，不料卻被李忠晴駁回了。

李忠晴說：「我知道有一間美式漢堡，味道感覺挺不錯，我們去吃？」

蕭南良想像了美式漢堡的樣子，只覺得油膩又充滿熱量。

或許吃起來真的很美味吧？

但讓自己皮膚變差，或者體重增加，那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現在的他已經是個角色扮演家，而且還是異色堂的一員。

看在月令翎這麼認真的份上，自己也必須努力才行。

正當他打算說出些什麼，李忠晴卻已經興奮得喊起來了：「我看到那個五層肉排的漢堡！鋪上起司跟肉醬，看起來超美味的啦！」

明明隔著手機，卻感覺到李忠晴口水直流的模樣。

不忍心讓對方失望。

蕭南良說：「好吧，那就約明天喔。」

李忠晴驚呼：「不約週末嗎？」

蕭南良不好意思地笑了：「明天我公休嘛。」

「但我有考試耶！」

蕭南良嘆了口氣。

他發現自己總在讓著對方。

週末那天，李忠晴是開車來的。

車是家裡借的。

是一輛五人座的休旅車。

白色，很有一種亮麗的感覺。

蕭南良坐進去，發現車裡居然挺香。

他輕輕吸了口氣，笑說：「橘子的味道。」

李忠晴失笑：「很不錯吧？」

蕭南良點點頭。

李忠晴載著他，一路來到了百貨公司。

週末的緣故，就連停車都費了不少的功夫。

兩個人搖搖晃晃的出去，結果又在餐廳前等了一個多小時。

進到餐廳之後，服務員將他們安排在吧檯的位置，正前方是玻璃，再過去是電子遊樂場，往來的行人和細微的吵鬧聲都傳了進來。

算不上是好位子。

雖然氣氛挺好，但感覺還是有沙發的小空間比較舒服。

「要吃什麼呢？」李忠晴心情很好。

果不其然，他要了那個五塊肉排的套餐。

但其實還有十層漢堡的，不過那個價位實在驚人。

「你吃什麼？」李忠晴雙眼發亮。

蕭南良躊躇了起來。

他有一瞬間考慮只吃沙拉，就是那種有生菜、番茄、青椒、肉塊，然後很多醬的那種。

但感覺只點這個的話好像會很掃興，啊，點一層的漢堡感覺也是一樣的。

不能讓李忠晴感受不好……

蕭南良握緊著拳頭，最後指著一個雙層的，說：「我吃這個好了！」

「那要加哪個套餐？」

可以單點嗎？

蕭南良勉強一笑：「跟你一樣吧。」

「那就是A套餐了。」

李忠晴喜孜孜跳下椅子，準備到櫃檯去。

蕭南良大吃一驚，趕緊抓住菜單。

「等等。」他說：「今天我來付。」

「不用啦。」李忠晴嘿嘿笑著。

蕭南良忙說：「我說好要請你的。」

李忠晴下巴一抬，說：「你願意陪我出門，就已經給我很多了。」

「說、說什麼傻話！」蕭南良漲紅了臉，用力要搶菜單。

但李忠晴就算讓他一隻手，力氣都比他大。

拳擊社社長的實力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讓蕭南良感到生氣的事，李忠晴居然一隻手還滑著手機。

他游刃有餘的模樣是怎樣呢？

在戲弄自己嗎？

越想越生氣。

月令翎那張冷淡的臉，再次浮現在蕭南良的腦海。

那些可怕的話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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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為了自己的虛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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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南良咬牙。

李忠晴整個人又像小太陽那樣亮起來。

他說：「我用手機點好了。」

蕭南良啞然。

李忠晴爬回位子上，說：「而且能用手機支付，真是方便啊。」

蕭南良嘆口氣：「你實在是……」

「幹嘛？你在生氣嗎？」

「沒有。」

「真的嗎？」

「嗯。」

「那為什麼不看我。」

「沒有啊，我要看手機。」

「明明就有。」

李忠晴黏過去，勾住了蕭南良肩頭。

他一如既往的活潑：「打起精神來嘛，我請你吃漢堡耶！」

蕭南良有些生氣：「說好今天我請的。」

李忠晴笑說：「我不需要你請，因為你只要肯出來，我就很高興。」

蕭南良心頭一片混亂。

他一而再再而三提醒自己不該這樣。

但老是想到月令翎……還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就在他要嘆氣的時候，窗外一個孩子因為奔跑而跌倒。

孩子哭泣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就在遲疑的時候，孩子的母親走上前，擁抱了他。

是親情。

多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情感了。

蕭南良目送這對母女離去，眼神有同情、有依戀還有嚮往……

勾著蕭南良的手這時放下了。

蕭南良感覺頓失憑依，心裡空了好大一塊。

李忠晴微笑地問：「我感覺你最近變了很多。」

「啊。」蕭南良有些難為情。

這個難為情，一部分來自於自豪，一部分是自豪的反面。

「我進異色堂了。」

「我知道，我聽你說過。」

「真不可思議，我以為那世界不會向我敞開大門。」

「我其實很驚訝你會去。」李忠晴淡淡一笑：「畢竟你跟小狗一樣都跑不了太遠。」

李忠晴晃了一下腦袋。

他問：「異色堂，太遠嗎？」

「不會。」李忠晴說：「我聽你講過的，那個月……」

他皺起了眉頭。

蕭南良說：「月令翎。」

「對。」李忠晴說：「他不是住在附近嗎？走路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蕭南良微笑：「我真沒想到自己的生活圈會有這麼特別的人！」

李忠晴目光充滿笑意，他說：「你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挺好的。」

蕭南良嘿嘿笑著。

李忠晴說：「但多少有一點寂寞。」

蕭南良看向李忠晴。

兩個人互相注視。

眼神裡沒有摩擦，只有滿滿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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