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輪迴 - 章3-6　夜舞旋歌月祭臺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了陣陣的樂音，莫穎杰站起身來，問道：「你們有聽見嗎？好像有人在唱歌。」

那美妙的歌聲，黑無常不懂它的方言；但那莊嚴肅穆的旋律，倒像是祭祀的頌歌。

「這冰天雪地，怎會有女子的歌聲？」荊軻也為此感到好奇。

莫穎杰來到小窗旁，外頭的歌聲更加的清晰悅耳。

「禹悠，你過來撐著我，我想上去看看。」

「嗯。」

藍禹悠來到夥伴的身旁，接著，一個屈膝的劍步紮得不動如山。莫穎杰靈活的踏上他的肩，視線的高度恰到好處，兩人默契十足。

外頭的景象，夜深如墨，滿天星斗如靈珠落九天，大小閃爍，烘托著一輪皎明之月。

遠處數丈之外，有一石砌的祭壇，數十名玄衣女子，迎風玉立，煞是好看。祭壇中央，粉色青絲的女子，身姿曼妙，衣著五色巫袍，衣裙捲著晚風流雲；芷蘭香草配於身，玉簍祭器懸於胸。月下儷人，妖華異常。

「怎麼好像有點眼熟……」莫穎杰喃喃自語。

「有何發現？」荊軻急問。

「稍等，讓我再看清楚一點。」他努力睜大眼睛，可惜距離太遠，看不清女子的相貌。

「怎麼會！好像是紫薇耶？兄弟，要不換你上來看看，我似乎有一點眼花了。好像，看到紫薇在那邊……跳舞！」莫穎杰說得糊裡糊塗，難以論定。

「紫薇？……可否換我一觀。」荊軻似有所悟，上前要求道。

「當然可以。」

莫穎杰嘻嘻一笑，起落之間，小窗邊上已換了人，藍禹悠依舊屹立不搖。

荊軻放眼望去，情景與紅髮青年所見無異。

然而，由於自幼所受的特殊訓練，荊軻的眼力向來略勝常人一籌。

「是她！是紫薇姑娘！」從髮色等特徵判斷，荊軻肯定了眼前之人的身分。「她果然也被抓到葬雪峰了……」

意外的尋獲紫薇仙子的行蹤，黑白無常兩人相視而笑。任務總算步上了正軌。

不過！竟然連荊軻也識得她，這一點，卻令他倆感到匪夷所思……

破曉。

日色透窗而入，冰牢中寒氣不減，但那道光柱，卻讓三人心中多了分暖意。

「阿軻，我有件事想不明白，能否向你請教。」手裡拿著荊軻給他的乾糧，莫穎杰用力的咬了一口，接著道出心中的疑惑。

「不礙事，你問吧？」荊軻友善的看著眼前的紅髮青年，經過一夜的相處，對方顯然已將他視為好友，言談間很是輕鬆自在。

「是這樣子的，我們兄弟倆十分好奇，你是怎麼與紫薇相識的？」

「你是說昨夜祭壇上的那個姑娘？」荊軻問。

「正是。」莫穎杰用力點頭，又是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上空空。

「嚴格來說，我們也不能算是相識。」

於是，荊軻將自己在客棧中結識冰雁，以及又是如何得知，紫薇可能是神教巫女的經過，詳細的告訴了兩人。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此行之目的，那便是尋找舞陽的下落。

「原來是這樣。」藍禹悠心中的謎團應聲而解。

莫穎杰沒有回應，心中憂喜摻半，總覺得事情的來龍去脈，尚有蹊翹。

「所以說……那天你在邯鄲城中追著我們，只是為了問路？」莫穎杰問。

原來，他不是來追討黃金卷軸的，真是白操心哩！

「是啊，不然你們以為我意欲何為，抓賊嗎？」荊軻帶著揶揄的口吻，臉上綻放淺笑。

正中紅心。

莫穎杰神情複雜的望著他，心想該如何應對，便道：「見笑了，只怪當下時局動盪，我們還真以為你不懷好意呢！」既然已無顧慮，他的場面話又回到了神乎其技的水準。

「怪不得每當我要靠近，你們拔腿就跑；不過，誤打誤撞，我們都上了葬雪峰。」

「是啊是啊……」莫穎杰笑得很不自然，他覺得只因「問路」這等爛理由，而受困於此，自己真是愚蠢至極！

「所以說，你們此行便是為了紫薇姑娘而來。」荊軻反問。

「正是，紫薇是我們旅途的夥伴，前陣子因戰亂失散，想不到她會遇上這等麻煩。」莫穎杰露出一副心有戚戚焉的神情，使荊軻萌生同病相憐之感。

聽著兩人的對談，藍禹悠心中恍然大悟，更加堅信夥伴之前的說辭。他面帶微笑，看來人界之行，並不如想像中的乏味無聊。

此時，莫穎杰是打從心底的喜悅，這回給他歪打正著的發現紫薇，符合了他之前隨口瞎說的理由。

事實的真相，經他的信口開河、謊言滿天之後，逐漸的合理化。白無常未曾懷疑，冥界的長官不會知道；直至故事的尾聲，都將不會再被人給提起。

顯然，命運之神與黑無常之間，似乎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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