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輪迴 - 章2-6　俠客與騙子

一小節卷軸吐露在行囊的外頭，那兩桿軸棍，似是純金鍛造。

「看來伙計會怠慢我們，正是在為他打點一切裝配。」藍禹悠在夥伴耳邊釋然的低聲說道；原以為對方會反唇相譏，但莫穎杰卻安靜的讓人感到莫名。

莫穎杰的目標全放在那卷金燦燦的卷軸上，耀眼的金芒啊！熠熠生輝，刺得他朱紅的眼眸都睜不開了。

『肯定是件稀世珍寶，肯定價值不斐；如果……能據為己有的話……』金芒映入他的瞳孔，反射出的，卻是貪婪的邪光。

古語有云：人心不足，蛇吞象。正是黑無常此時的寫照。

火速拾起行李，莫穎杰操著神秘的口吻，道：「禹悠，快把東西收好。我去結帳，你先到門外等我。」

「啥？怎麼突然如此著急。」藍禹悠被夥伴突來的舉動嚇到，不解的問：「你不是還沒吃飽？」

「我感覺到有人要對我們不利。莫再多問，聽我的話準沒錯。」開始編故事支開旁人，正是做案的前置作業。

「嗯。」藍禹悠知道，當夥伴的語氣轉為沉穩認真，就是他又要進行什麼詭計的時候了。不過，他並不阻撓，打從兩人正式搭檔以來，凡事多由黑無常拿定主意；雖知他詭計多端，卻絕對不會傷天害理、不曾背叛兄弟。

總而言之，就是信得過他。

可嘆，白無常從未懷疑過那些故事的真實性！

看著夥伴離去的背影，莫穎杰頑皮的臉上，劃開一道詭異的笑痕。

好戲，即將上場。

他起身來到櫃檯邊緣，伙計的態度依舊漫不經心。

「伙計，雖說你們的態度，令人感到不甚滿意，但基於處世的誠信，我只好不情願的付錢給你。」語畢，莫穎杰傲慢的將碎銀扔到櫃檯上。那過猛的力道，讓銀子滑出檯面，落入伙計的腳邊。

伙計不屑的瞧了他一眼，彎下身去撿。

莫穎杰轉身，看似不小心的，撞到那名負滿物件的男子。男子腰間的食物散落一地，莫穎杰竟也脆弱的跌倒在地，他捧著腿，哇哇大叫。

「嗚，我的腳扭了！痛死我了……」

「你沒事吧？」男子自九霄雲外收回心神，蹲下詢問。

「大概是剛才沒吃飽，一時恍神才站不穩，這點小傷揉揉就好。」瞥見滿地摔的稀巴爛的乾糧，莫穎杰的神情好抱歉、好誠懇、好自然。「抱歉這位大哥，撞壞了你的東西。多少錢？我賠給你。」

「不礙事，你無恙就好。」男子的心思並不在此，也無意生事。

伙計起身望見滿地瘡痍，反射性的看了莫穎杰一眼；心下覺得這傢伙真可媲美瘟神下凡。

「這些餅摔壞了，我再去給你準備一些。」伙計轉身離去。

「多謝。」

男子卸下一身的重擔，扶起貌似溫良的紅髮青年，將他安置在旁，然後彎身收拾地上的殘局。他不多言，即使發生這樣的倒楣事，也沒能沖淡他內心的焦慮。

眼見對方心不在焉，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莫穎杰以迅雷之速，自男子背後的行囊中，「摸」走了他的黃金卷軸。

當真是「好心沒好報」，人世間最可悲的道理。

虛情的遞出錢袋，莫穎杰道：「這位大哥，我感覺好多了。我朋友還在外頭等我，這點小錢算是我的賠禮，請你收下。」演技一流，腹黑無雙。

「不用了，你也傷了腿，我們兩不相欠。」男子婉拒道。

「那小弟就卻之不恭了。在這混亂的世道下，像大哥這樣的好人，實在難得；小弟奉勸大哥，可要多留意外頭那些歹人，莫要吃虧才是。」莫穎杰得了便宜還賣乖。

「多謝小兄弟，兀自珍重。」男子不疑有他，逕自同他道別。

莫穎杰緩慢起身，抱拳告辭。趁著伙計未歸，拖著那根本完好如初的左腿，病懨懨的、鎮定的離開了犯罪現場。

『你小爺我真是個天才……！』

一出客棧大門，黑無常忍不住的在心裡大聲歡呼。

藍禹悠已在對面的樹下等候多時，一見他出來，出聲抱怨道：「幹啥去了，拖那麼久？」

「邊走邊說。」勾著夥伴的頸子，莫穎杰的殘肢瞬間復原。

一時間，藍禹悠竟似丈二金剛，但瞧夥伴如此高興，他單純的認為，應該是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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