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煉獄島 - 第二季第十集：求敗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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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仙門。

七十二座劍峰直插雲海，每一座峰頂都插滿了歷代劍仙的佩劍。陽光穿過雲層，照在那些劍上，反射出萬千道光芒，美得如夢似幻。

地迦信三人跟隨接引弟子，沿著懸空的石階緩緩而上。

美兒抬頭望著那些劍峰，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千鶴見怪不怪，輕聲介紹：「嗰邊係主峰，劍聖大人平日喺嗰度悟道。左邊嗰座係藏劍峰，收藏住歷代劍仙嘅佩劍。右邊嗰座係試劍峰，門派弟子喺嗰度切磋比試……」

話未說完，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驚喜的聲音。

「地師兄！」

地迦信抬頭，就看見憫道快步迎上來，滿臉笑容。

「地師兄！好耐無見！」憫道走到近前，鄭重行了一禮，「上次唐門一事，仲未正式多謝你。若果唔係你出手，我嗰幾位師弟恐怕……」

地迦信搖了搖頭：「舉手之勞。」

「對你係舉手之勞，對佢哋係救命之恩。」憫道認真地說，「地師兄，日後若有咩需要，劍仙門上下，必定全力相助。」

地迦信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憫道目光轉向千鶴：「千鶴師姐，你係嚟送劍法嘅？」

「係。」千鶴拍拍腰間的儲物袋，「一套《流雲劍訣》，一套《破軍劍勢》，掌門親自交代要送到。」

「有勞有勞。」憫道連忙說，「掌門今日正好喺門中，我帶你去見她。」

他轉身，正要帶路，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地迦信。

「地師兄，你要唔要一齊去？掌門佢……應該會想見你。」

地迦信沉默了一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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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道樹下。

這是一棵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古樹，樹幹粗壯，樹冠如傘。樹下鋪著簡單的石板，一個白衣女子靜靜坐在那裡，閉目悟道。

她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沒有威壓，沒有氣勢，甚至沒有一絲一毫修仙者的氣息。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著，像一個普通人。

但地迦信看見她的那一刻，體內的至尊不滅體忽然微微顫動。

那是本能的反應。

——危險。

極度的危險。

「掌門。」憫道恭敬地行禮，「千武門送劍法嘅人到了。仲有……上次救咗師弟們嘅地師兄，亦都一齊嚟咗。」

白衣女子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她看向地迦信。

只一眼。

地迦信只覺得自己整個人被看穿了——從肉身到經脈，從功法到靈魂，沒有任何東西能瞞得過這雙眼睛。

「至尊不滅體？」

飛飛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某種穿透時空的韻味。

「小友，你……係邪神的傳人？」

地迦信深吸一口氣，鄭重行禮。

「回劍聖大人，是的。」

飛飛靜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好懷念……」她輕聲說，「一位如此驚天動地的人物。」

她站起身，走到地迦信面前。

她不高，只到地迦信的肩膀。但站在她面前，地迦信只覺得自己像一片落葉，面對著無盡的深淵。

「嗯……」飛飛打量著他，「你作為邪神傳人，要努力。他的天賦、他的境界之高，令人絕望。」

地迦信點頭：「明白。我不會令邪神師尊失望。」彷彿間，他覺得，邪神傳他一生的傳承及修為，理應稱呼他為師尊……

飛飛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柔如春風，卻讓地迦信心裡莫明一緊。

「哈哈，聽說你小子四處討打，是否真的？」

地迦信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笑了。

「真的。」

飛飛笑得更加溫柔了。

「好。」她說，「那你跟我們聖女過兩招吧。她應該夠和你切磋。」

地迦信眼睛一亮。

聖女？

劍仙門聖女，應該是天皇級甚至靈皇級的高手吧？

然後他看見了。

一個少女從飛飛身後走出來。

她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穿著一身樸素的淡藍色衣裙，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的修為——

破地境一重。

地迦信愣住了。

破地境一重？

他現在是靈皇一重，整整高出兩個大境界！

「劍聖大人，這……」地迦信忍不住開口，「她是破地境一重？」

「係呀。」飛飛點頭，笑容不變。

地迦信皺眉，若有所思。

劍聖大人難度睇小我？

應該不會吧。

以劍聖的身份地位，沒理由故意找個低境界的人來羞辱他。

飛飛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湊近一步，幾乎貼到他耳邊。

那溫柔的聲音輕輕響起：

「不要輕敵喔。」

地迦信渾身一僵。

那股危險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憫道在一旁小聲解釋：「地師兄，敗兒師妹雖然境界唔高，但喺同門之中，已經無敵。門內有些長老，亦打不過她。」

地迦信瞳孔微縮。

長老？

劍仙門的長老，至少都是靈皇級別。

一個破地境一重的少女，能打贏靈皇級的長老？

「咁神奇！？」他脫口而出。

飛飛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幾分期待。

「嘻嘻，一個討打，一個求敗，有趣！」

她退後兩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敗兒，陪地師兄玩兩招。」

少女點了點頭，走上前來。

她的腳步很輕，輕得像踩在雲端。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無風的湖面。

她看著地迦信，微微欠身。

「地師兄，敗兒得罪了。」

地迦信深吸一口氣，收起所有的輕視。

至尊不滅體運轉，金色光芒在體內流轉。

「請。」

敗兒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肉眼難以捕捉！

不是靈力的爆發，不是身法的奧妙，而是一種——純粹的、極致的、凡人武學的速度！

她瞬間貼近地迦信，右手探出，並指如劍。

沒有靈力。

沒有威壓。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修仙者的氣息。

就那樣簡簡單單地一指點出！

「飛花點穴法！」

地迦信閃避不及，只能抬手格擋。

一指點在他左臂上。

剎那間，整條左臂完全麻痺！

力量消失，知覺消失，甚至連抬都抬不起來！

地迦信瞳孔猛縮。

凡人武功！？

純粹的凡人武功，沒有摻雜任何靈力，卻能突破至尊不滅體的防禦，直接封住他的手臂！

千鶴在旁邊驚呼出聲：「什麼！？凡人武功！」

美兒摀住了嘴，滿臉不可置信。

地迦信後退一步，低頭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左臂。

「一招便廢了我一手，果然厲害。」

他不敢再有任何保留。

至尊不滅體——不滅之氣，護體！

金色光芒在體表流轉，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護身罡氣。

敗兒依舊面無表情。

她緩緩抽出一柄木劍。

那木劍看起來很普通，就是尋常的木頭削成，沒有任何靈力加持。

她舉起木劍。

「殘破劍理——破氣劍。」

沒有靈力波動。

沒有劍氣縱橫。

只是簡簡單單地一劍刺出。

但那一劍刺出的瞬間，地迦信感覺到不對了。

護體的不滅之氣，彷彿被一陣無形的風吹散！

那不是靈力，不是劍氣，而是一種更玄妙的東西——劍理之力！純粹的劍之理！

木劍刺入他的右臂。

鮮血湧出。

敗兒沒有拔劍。

她手腕一轉——

「啪！」

木劍折斷。

半截劍身留在地迦信手臂裡，傷口被劍身堵住，無法癒合！

地迦信低頭看著那半截木劍，感受著右臂傳來的劇痛。

他想起不滅之力——斷肢再生。

但現在傷口被異物堵住，根本無法癒合。

敗兒手持另外半截斷劍，輕輕一送。

斷劍的尖端，停在地迦信喉嚨前三寸。

「你的雙手已失戰力。」敗兒的聲音平靜如水，「你敗了。」

全場寂靜。

地迦信呆呆地站在原地。

左臂麻痺，右臂插著半截木劍，喉嚨前指著另外半截。

一個修為比他低兩個大境界的少女。

沒有用靈力。

沒有出全力。

甚至只是用凡人武學。

兩招。

兩招就把他秒殺了。

地迦信看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少女，腦中一片空白。

良久，他緩緩開口。

「……我敗了。」

敗兒收回斷劍，後退一步，微微欠身。

「多謝地師兄指教。」

指教？

誰指教誰？

地迦信苦笑。

飛飛在旁邊輕輕鼓掌。

「好！好！好！」

她走到地迦信面前，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眼中滿是笑意。

「點呀？仲敢唔敢四處討打？」

地迦信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敗兒。

「敗兒姑娘，」他認真地說，「你……可以再打我幾下嗎？」

敗兒愣住了。

飛飛笑出聲。

「哈哈哈！真係一個討打嘅小伙！敗兒，你遇到知音啦！」

敗兒看著地迦信，那張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波動。

那是——

好奇？

（第二季第十集完）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7gUrmOa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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