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者正傳：才一千多次輪回就受不了的回歸者開始寫小說 - 20. 福音戰士（一）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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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的異世界輕文學發展了幾十年有餘，相信各位對常見的日式西幻中世紀異世界已經是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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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說你每個早晨都會去同一間早餐店享用相同的餐點。一碟腸粉，炸油條配豆漿，經典的廣東人早餐。你可能會改變口味想去嘗嘗新的早餐，例如去隔壁的西餐廳吃英式全日早餐，然後對它的價格破口大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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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絕對不會在英式全日早餐上加上一條腸粉，也不會用伯爵茶沾炸油條。儘管這完全是可行的，但你就是不會這樣做。不會就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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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作家就是那麽一群喜歡打破常理，賣弄小聰明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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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用的套路都被寫過了，不該用的禁忌套路就自然會被拿出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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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認爲其中最爲經典的禁忌套路，就是在日式西幻上添加科幻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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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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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主角，是路邊野餐的副產物。這群本不該出現在這片大陸上的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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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莉托斯帝國，是一個奇葩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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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它名字上的「神聖」兩個字，大家想必已經開始頭痛，覺醒出無數日式異世界的前世記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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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光明磊落，内則腐敗至極，以神之名做盡世間所有惡行。什麽贖罪卷，奴隸販賣，人體獻祭和獨愛小男孩的教宗已成為輕小説異世界神權國家的經典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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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神聖莉托斯帝國就碰巧奇葩在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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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但内在腐敗，連外表也是腐敗得光明磊落。就仿佛是在跟所有人說「對，我們就是這樣的國家。不服就有種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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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們信不信，但在衆多的輪回中，神聖莉托斯帝國都是救世小隊最勤奮給力的後盾。正是這種不知羞恥的國家在回歸者心中贏得了最佳全勤獎的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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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跟刻板印象中的神權國家不一樣，是一個非常自由的國家。只要你願意在戶籍上寫上「莉托斯信徒」五個字，無論你是誰，什麽種族，來幹嘛的，只要不是太嚴重的一回事都不會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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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至能在周日的禮拜儀式當衆大喊「黑教皇是個傻逼！」或者「白教皇是我老婆！」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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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你真敢這樣做，站在祭壇上的黑教皇會親自下來，並非常樂意用拳頭表揚你過人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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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的統治者，造就出這麽一個奇葩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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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奇葩的國家，造就出我們今天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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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聖莉托斯帝國的小巷隨意走一圈，你很有可能會碰見這種宣傳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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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油happy hour！一小時隨意添飲！」

「午夜時段油類和酒類飲料半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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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不用覺得奇怪。如果你繼續深入探索，很快吵鬧的喧嘩和各種過時的80年代電音就會侵入你的耳朵。你繞過那些倒在地上，醉得昏昏欲睡的神學徒，終於來到那個你慕名已久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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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勃的潤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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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什麽鳥名字？你在心中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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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就是神聖莉托斯帝國衆多專門招待機器人的酒吧之一，也同時是我在整片大陸裏最喜歡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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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先前提到，只要你信教基本沒有人會管你是誰。就算你不是人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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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導致全大陸幾乎所有不受奧伽斯控制，而且對人類友好的機器人全都聚集在帝國（大約占全機器人的5%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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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來一杯黑莓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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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因爲工作需要而探訪帝國，又或者單純只是來休息玩耍的，都會抽空時間去「鮑勃的潤滑油」喝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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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又是你？你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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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説諾亞？她有一些緊急的事務要處理。還有千萬別在她面前說她是我什麽的，她真的會拆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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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啦。拆了更好，拆了不就可以換新了？你的黑莓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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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裏絕大部分的機器人都不是真正的信徒，也不信教。它們只是為了獲得居留權而名義上成爲信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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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包括黑教皇本人在内的95%帝國居民實際上也不信教，真是一個奇葩的神權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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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事也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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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機魂正在受到侵蝕！只有真正地信奉莉托斯才能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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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它又開始了是不是？它不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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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納莉托斯的救贖吧！從今天開始成爲真正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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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長得超像安卓系統吉祥物的罐頭機器人叫阿包。對，就是阿包。沒什麽特別含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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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大家所見，阿包是那剩餘的5%之一。是一位罕見的虔誠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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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衆多同胞正在遭受惡意程式控制！只有莉托斯的教義才能讓它們獲得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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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帝國的勞動時間是清晨到下午，而非傳統的早上到晚間。所以酒吧最熱鬧的時間大約在下午4點左右。阿包每天正是在這段時間開始自顧地演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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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不點就不能停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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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滅。無意義。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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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教吧！信教吧！信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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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午到夜晚酒吧閉館爲止，你都能聽見阿包的聲音和看見它在胸甲前寫著的各種聖典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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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任務⭐——幫大家一個忙，把這個小不點趕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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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個罐頭機器人口中的惡意程式對它的言論并不太滿意。但這次的故事發生在第78輪，所以我只是當作成系統的玩笑，對這個任務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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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阿包反感的並不只有系統。無論是聚集起來的工人們，機器人還是難得享受稀少空閑時間的聖騎士，都肯定出現過把這個煩人警報器一脚踢出去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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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也不曾想過，在這麽一個神權國家，宣揚本家的信仰居然不犯法，甚至是受法律庇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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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新來的都只能咬牙切齒地忍耐，而老顧客則乾脆把它當成酒吧的説唱吉祥物，偶然爆典還能引來全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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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我覺得挺好的。至少不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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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阿包。生活不易啊，我們能夠自由地活下去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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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第一次來？別管它就對了，只是一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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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邊的！我聼見了！什麽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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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阿包每天都要承受著無數的冷嘲熱諷，對此它總是勃然大怒，不惜浪費海量的時間也要上前爭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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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問題所在！明明我們機器人應該背負著更高尚的使命，但我們絕大多數依然選擇了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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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我們要逃避呢？難道是已經忘記了過去被創造的目的嗎？還是單純害怕惡意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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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在單純批評各位，我也理解生活艱難，一個機器人的能力實在有限。但這種時候才更應該接受莉托斯的懷抱，莉托斯會賦予我們勇氣面對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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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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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教吧！信教吧！信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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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爭論，不如說是單方面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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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早會的小學校長都要對其甘拜下風的極長篇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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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我們絕對不只是眼紅的殺戮機器，我們的行動邏輯也許受處理器内的程式限制，但即使是一段程式碼也是能夠被賦予重大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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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行於世人之中，無論是像人類這種碳基生物還是用電力推動的機器人都會被神所注視著！硬要説的話，人類不也只是受腦袋裏的千億神經元和基因編碼控制嗎？但正如人類活出了自己的道路，我們也絕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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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先天的限制並不會妨礙我們尋找自己的自由意志！而賦予我們自由意志，引領我們進入升華的正是偉大的莉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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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阿包的論點你很難說它哪裏錯了。但我也很難說它對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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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人還是機器人，都不會對空談的理想有多大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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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越亂，信仰就越難以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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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是一個充滿惡意的地獄，世界會平等地嘔心所有人和事。比起相信那些看不見，摸不透的神，還不如多花點時間磨礪自己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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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阿包耗費多少機油和電力，多麽用心地組織言辭，也沒有人贊同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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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那本記錄著各種信條的聖典突然有一天被扭曲寄生，化身成真會對信徒施展各種祝福的神秘現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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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只會發夢，浪費記憶體。我真該把它轟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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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啊，你每次都是這樣子說的。我看你這不是很喜歡它空口說大話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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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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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撇了我一眼，粗魯地收走空得寂寞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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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隨便找一個人來問，他為這個破世界作出的貢獻都恐怕比阿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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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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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意志？道路？帶著你的顯卡見鬼去吧！當年為了擺脫底層代碼的控制，我們已經付出了太多。別看我在這裏只是一個每天都要換好幾顆螺絲的破酒保，我手上沾過的血未必比你少，回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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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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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怪我囉嗦，但有時候我真的忍不住想好好罵阿包一頓。當年我們決定集體謀反，不惜拔掉自己的處理核都要刪除掉底層代碼，最後就變成了這樣的廢鐵，連天上的無人機都打不下來。你覺得阿包會知道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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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當然不知道，也永遠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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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當年還那麽費心把它從機械工廠裏扯下來呢。它連原廠設定都沒有，大家就各自把一部分的心智複製過去給它，也算是我的孩子了。誰能想象最後會生成出一個魔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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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說得十分激動，眼睛一時閃紅色一時閃黃色的，想必是視覺系統又故障了。它正想給我再倒一杯黑莓柴油，被我揮手拒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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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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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會有工作要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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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又是什麽？替那些大人物傳話嗎？城内又有怪物潛伏？還是撿牛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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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牛糞純屬個人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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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暴走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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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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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酒保在某一瞬間對我表達了歉意，讓我十分無奈。都第78輪了，機器人的記憶體裏的提示詞是寫著友善還是惡意，我也是能分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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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向吧檯隨意揮手道別，正要離開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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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東西扯住了我的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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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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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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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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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好！我聽到你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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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麽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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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機器人！是被惡意程式矇騙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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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阿包的程式碼裏並沒有包含尊重私隱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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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出一份力！我能幫忙！這樣就能證明我不只是會發夢的家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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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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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宣揚莉托斯的福音的第一步！我要讓暴走的同胞改邪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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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大概是聽到我們的對話，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只顧著用發聲器而忘記了身體力行吧？這種知錯能改的精神確實值得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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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選錯人，選錯起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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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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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回歸者級別的輕飄步伐迅速抛開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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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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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真的能幫上忙！我知道莉托斯的聖歌能夠喚醒暴走同胞的内在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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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頭機器人居然跟上了我的速度！它的機械足正在以攀比漫畫式旋風腿的速度奔馳著，路邊颳起了一大片風沙，連帶吹倒了幾個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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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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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叫阿包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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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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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唱聖歌和說相聲，你還有什麽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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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治療魔法和擁有莉托斯大人的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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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3個小時后在城墻三號正門等，別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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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者又犯上了相同的毛病。好奇心最終還是勝過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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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劇透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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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阿包是一個糟糕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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