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域征戰 - 調度域與薇木閣

我們穿梭在各式的攤販與店舖之間。

蕾米雅在前面說：「調度域的店鋪幾乎不太更動，一年裡可能只會有少少一兩次新增或減少，而且每次增減的店舖或攤販都不多。」

我點點頭，思考了一下隨後又發問：「為什麼？既然有攤販難道流動率不高嗎？」

「不會喔，這裡是調度域的外環，店家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核。」

「有人專門管理調度域嗎？」

「不是，調度域有自己的意識，外環的商家都是它自己審核的，即使要退出也都需要經過審核同意才能退出，新增的難度也很高。」

這時蕾米雅終於跑到累了，慢下腳步耐心講解。

「通常新生都會在外環，這邊的東西已經足夠齊全，能應付所有上課需要的物品。」

「而等到等級再高上去，接了更多任務後，調度碑石才會帶你往其他地方，那些地方的攤商也有經過審核，不過就會開放更多危險物品販售。」

原來如此，看來之後可以多逛逛調度域，等接了任務之後再來看看，也許會有不同收穫。

「之後就算霜霜已經能開放除了外環以外的地方，也一定要記得帶上我喔！」蕾米雅停下來認真看著我：「調度域是蘭域所有人都可以進入的地方，入口散落在世界各處，我們學院只是其中一個入口，這裡並不會只有學生，世界各地的人都可以來這裡，要特別小心。我剛剛也有提到調度域有自己的意識，有時候在傳送過程也可能掉入空間夾縫，這點也要特別注意。」

「好。」

邊聊著，我們也已接近店鋪門口，而門口早就聚集了不少人，其中還有不少人正在大聲談論。

「今天會輪到誰被叫進去？」

「誰知道呢？昨天只有三個人被叫進去，不知道今天會有幾個呢？」

「你沒看告示嗎？每天只會有三個名額，而且等等占卜師會親自出來挑人，聽說她會將頭完全蒙住，只依靠氣息選擇。」

蕾米雅穿過眾人，拉著我走到距離大門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門上有個木頭做的門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塊木牌給我一種淡淡的力量感。

她稍微湊近了些，努力瞇起眼，才能稍微看見小字，「薇木閣……哪怕再小的警語，都希望能幫助到人。」

「這個標語有意思，看來是間預言占卜店。」

我仔細看這間店鋪。這是一間兩層樓的樓房，一樓四面的牆壁材質看起來很像黑曜石，然而似乎又有些不同，仔細觀察還能發現它正微微閃著光芒。

二樓像觀景台，只有用竹子搭建的圍欄，沒有任何遮蔽，屋頂是茅草之類的植物堆成三角形充當。

建築周圍飄散淡淡的黑色霧氣，那些霧就像有意識在保護它一樣飄不遠，只纏繞在四周。

大門是中式拱門，給人一種古老神祕感，而寬大的門正敞開著，裡面一片漆黑，只看得到站著兩名身穿紅旗袍的漂亮女性，維持鞠躬的姿勢站在屋內。

就在我專注觀察店面時，一樓的屋內傳來一個成熟女性的聲音。

「準備開始。」話音一落，門口的兩名女性直起身體，退入黑暗，很快二樓便出現人影。

除了剛剛看到的兩名旗袍女性，還多了一位黑色旗袍的女性，她不只穿著黑色旗袍，頭上還戴著有些突兀的黑色頭紗，更添神秘感。

她的頭隔著頭紗緩緩轉動著，就像是在審視著所有人，然而看過一輪後，頭紗後就傳出剛剛在一樓出現過的女聲，她說：「歡迎各位來到薇木閣。」她的聲音如洪鐘般敲打在心頭上，不知道為何，我的心臟突然揪緊。

「我是薇木閣的占卜師，每天只招待三位有緣的客人。」她停頓一下，再度環視眾人。

「我只會給抽象的畫面、聲音，藉此讓客人們預防他們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災厄。」她緩緩說著，接著小小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們只預言災厄。」

此時底下已經有些小小的騷動，包含在我身邊的蕾米雅，我也能感受到她瞬間變得緊繃，原本的興奮都煙消雲散。

然而我無暇顧及其他，從這位占卜師說話開始，他只要每說一句，除了心臟揪緊，甚至會喘不過氣。

蕾米雅也沒有發現我的異狀，只是眼神專注而嚴肅地看著台上。

確認騷動平息後，占卜師繼續說：「本閣不做過多的警告，但哪怕是再微小的警語，都希望能幫助到人。」

「那麼現在，就來挑選今日的三位有緣人吧。」

隨後，占卜師朝兩位紅色旗袍的女性交頭接耳，並且手指著一些方向，被指到的方向便有人微微騷動，而其中一個方向則是指向我跟蕾米雅。

我強忍著不適，跟蕾米雅對看一眼，他眼中原本漂亮的星海，瞬間忽明忽滅，昭示著他的緊張。

隨後兩位紅旗袍女性便消失在二樓，並且從一樓的大門走出來。

她們先將兩位離店門較近的客人請進店裡，最後才走向我們的方向。

「不會吧……」蕾米雅喃喃自語，抓著我的手不禁緊了緊。

我輕拍她的手，試圖安撫她。

最後女性停在我們面前，她朝著蕾米雅微微鞠躬並開口：「這位美麗的女性，您是今日我們占卜師的貴賓，您是否願意隨同我進店，由我們的占卜師為您指引些許異象？」

蕾米雅有些躑躅，她猶豫地看看我，再轉頭詢問：「可以讓她陪同嗎？」

女性聞言後搖搖頭，語帶抱歉地說：「只能由您進到店內，這位同樣美麗的女性須在店外等候。」

蕾米雅聽到之後比剛剛又更緊張了，她甚至兩手都抓緊裙襬，見狀我拍拍她的肩膀，小聲在她耳邊說：「我會在外面等你，既然有緣，就順著緣分去聽聽看吧？」

蕾米雅這才點點頭，戰戰兢兢走了。

而我也跟著站到靠近店門口等她。我也沒有閒站著，反而仔細聽起其他人的閒談。

原來這間店是上週突然開張在界外域外環的店舖，原本大家還在猜測是什麼樣的店，卻沒想到想進店一探究竟時，就被那兩位紅色旗袍的女性攔下，接著占卜師便站上二樓主持每日的「欽點」，並且每日的台詞都一樣。

「我老婆昨天被占卜師點到，她看到我們家客廳，沒有半個人，但卻傳來沙沙聲，那個聲音不像說話聲，感覺起來更像什麼東西被拖行的聲音，嚇得她晚上都睡不好覺。」

「那是拖什麼東西啊？該不會…」

「你不要亂說話，要嚇死誰？」

「你們都別說了，越聽越害怕…」

原來是這樣的方式預言啊……

我看向店裡，原本飄散在四周的黑霧逐漸聚集在門口，遮蔽所有人的窺探。

不知道蕾米雅現在如何了，進去到現在也已經過了二十分鐘。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同時，蕾米雅從黑霧裡走了出來，其他兩位也一前一後走出。

「你…」我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就看到蕾米雅一臉慘白，而她的手也在發抖，與她平常的模樣判若兩人，就連粉色彷彿會發亮的裙子都有點黯然失色。

我走上前握緊她的手，她像是瞬間觸電一樣甩開我，而她的表情也瞬間一楞，又馬上回握著。

「你看到什麼嗎？」

「我不能說……」

「不能說？」

「對，不能說。」他嘴角牽起一抹勉強的笑容。

「還是我們今天先回玻璃屋？」他的狀況太不對勁了。

「我真的沒事，既然被預言到了，就有機會化解，不需要擔心。」

隨後他閉上眼，開始朗誦我聽不懂的歌謠，聲音不大，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

蕾米雅的歌聲清亮婉轉，從他身上散出微亮的光芒，那光芒照在身上，不知不覺就將我的擔心沖散，就連原本占卜師帶來的不適都一併緩解。

五分鐘後，他睜開眼，所有的緊張煙消雲散。

「這是我們家鄉的民謠，能夠安神。」他笑了笑，眼裡再沒有惶恐。

「我們還要去賽琳娜的店買你的符咒跟其他需要用的道具，走吧。」

他什麼也沒再說，只拉著我離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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