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學大家好!」月璽用眼神環顧了教室一圈,「很好,看來該到的學生都到了。」
「現在我需要先鄭重介紹我們的新同學,也就是我們坐在前排的女孩子。」說完,他露出了大大的微笑,並邀請我上到講台面對所有同學。
放眼望去,各種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還有很明顯來自不同種族的…人嗎?
頓時我略微緊張,眼神開始瞥向月璽,然而他沒有催促我,只是用鼓勵的眼神示意我放鬆。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說:「我是凜霜,來自…台灣。」
此時,我發現台下的某些人眼神一亮,並且開始竊竊私語,細節無法聽清,但能大概知道他們像是有聽過台灣這個國家。
「好了好了,各位同學們!」月璽舉起雙手制止了各種討論的聲音,「這時候我們是不是該來點掌聲呢?」接著他帶頭,此起彼落的掌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我有些羞赧地低下頭,快步走回座位。
「各位同學們,相信你們一定知道老師我很喜歡中式的文化,平時也跟你們分享過許多關於中式術法跟陰陽術融合的衍生術法。」
「那麼就歡迎來自台灣的張凜霜同學加入我們,之後等凜霜熟悉一些後,各位同學也可以好好問問她台灣是個怎麼樣的地方,了解了風土民情,才能讓術法應用更得心應手。」
「接下來就是我們這學期課綱的部分。」月璽敲敲黑板,立刻就有字慢慢浮現。
「本學期我們一樣會從最基礎的開始教起,已經上過基礎課程或者是主修非陰陽術的同學們,下週再來上課即可,這週會先以班導師修習的內容為主,請同學們稍後自行尋找自己主修科目的老師以及教室,找不到就直接來講台找我。」
接下來便是有一堆學生上台圍住他,而他在台上笑得像個開朗的大學生。
「月璽本來就是這樣喔!」蕾米雅聽到我的咕噥,便附在我耳邊小聲跟我說:「他雖然平常帶著鄰家大哥哥的氣息,但我有看過一次影像紀錄,在某場大型戰役中,他可是可以號令一整個陰陽師術師團的軍師,並且術師團整體安靜肅穆,就像幫前線戰士打了一劑強心針,彷彿在說:你們就安心勇往直前,我們會當你們最堅強的後盾的感覺喔!」
蕾米雅說完,甚至帶著滿滿的崇拜偷覷一眼講台上的「大哥哥」。
「所以你很幸運喔!」
「陰陽術的老師不只一位,能夠被月璽教到,甚至成為班導,會對你有很大的幫助的!」
我點點頭,接著便被蕾米雅抓著去認識同班同學。
大部分的同學都感覺非常好相處,也會詢問我一些關於台灣的文化,包含小吃等等的。
甚至還有人問起電腦跟手機與平常習慣用的影像球、傳輸術法有何不同,由於我還不太明白所謂影像球與傳輸術法是什麼,因此我只是將電腦與手機的作用跟大家說明。
然而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舉動,他們都給我滿滿的情緒價值,能讓人感受到這是一個很好融入的班級。
在聽同學們聊天的時候,教室的窗外迅速走過一道人影,一席黃白相間的鎧甲發出些微的金屬碰撞聲,銀白的披風隨著他的步伐揚起一道優美的弧度,我還來不及看清來人的長相,他便已經踏入我們的教室。
在他走進來的瞬間,我便認出來,他就是在火車上救下我的人。
彷彿感應到我的眼神,他在低頭與月璽交談的時候,竟還分神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讀出依賴般的繾綣。
肯定是我的錯覺,在火車上是我與他第一次見面,何況那眼稍縱即逝,就像我只是錯看了一般,他立刻低頭與月璽繼續交談,卻再也沒有將眼神落在我這裡。
「這就是昊烈。」原本正在跟其他人聊天的蕾米雅,應該是發現我太久沒說話,將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也就看到了站在講台上的人。
「他就是在火車上救了我的人。」蕾米雅點點頭表示了解,並跟我一起看著講台上的那個人。
沒多久,月璽就與他停止了交談,並且要大家回座。
確定大家都已經就座後,月璽再度勾起爽朗的笑容,說:「大家,這位是你們接下來的實戰導師,也就是守界部騎士長昊烈。」
此時教室裡響起劇烈的掌聲,甚至有些人興奮地開始交談,而他都像是不在意般,揚起一抹完美的笑容,輕輕對著台下的學生鞠躬。
「太誇張了!怎麼會是他來擔任實戰導師?」蕾米雅抓著我的手,語氣也沾染上滿溢的興奮。
「霜霜你知道嗎?昊烈可是可以帶領一整個騎士團的團長,他的地位跟月璽幾乎是同個等級!」
「霜霜嗎?」身邊有同學在默念蕾米雅幫我取的小名,可能是因為是中文的關係,他們正互相討論,並且也有人詢問我是否可以這麼叫我。
「可以啊,你們喜歡就好,對於名字我一點都不介意。」在我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所有人的表情都變的古怪,空氣彷彿凝結了一般,只剩下鎧甲摩擦產生的細響。
我還沒反應過來時,突然我的桌上被輕扣了兩聲。
我轉過頭,昊烈正站在我桌前,他居高臨下看著我,背對著光源的他,一片陰影壟罩下來,讓我有點喘不過氣。
他雖然笑著,但那笑容卻沒有半點笑意。
他慢慢俯下身,讓視線與我齊平。他的眼裡帶著痛色。
為什麼?
「名字,是很重要的。」他深吸一口氣後,才緩慢地、字正腔圓地說出這句話。
「所有人的真名都是重要的,即使你還沒找到真名,但在之後的課程裡,你一定會明白,唯有你的名字,才是你最強大的武器,你的一切都因此名而起,生死與共。」
「我明白只是一個暱稱。」他輕輕嘆了口氣,然後站直了身體,語氣又變回原本的溫和疏離:「但請大家聽好,只要是叫出口的稱呼,都不能隨便。」
「……明白了。」此時的我語氣有些發顫,我知道自己被他的氣場嚇到了,原來他真的像蕾米雅所講的一樣,不是一個好親近的人。
果然那天的溫柔,只是我的錯覺。
「好了好了!」月璽拍了幾下手,在確認大家都安靜之後,月璽便接著說:「實戰導師說的完全沒有錯喔!真名是大家生死與共的最強大武器,陰陽術甚至也需要真名才能夠達到頂峰。」
「在場的大家不管是否已經取得真名,都要記得在接下來的課程中,務必好好學習關於真名的相關認知。」
「是。」班上的同學一致回答。
「但『霜霜』這個綽號非常好,是首席陰陽術師認證過的唷!」月璽眨眨眼,朝我看過來。
昊烈原本緊握的手,慢慢地放開,然後他走回講台上,沒有再發表任何言論。
真名嗎…?我從來沒想過,張凜霜原來並不是我的真名,應該說在這之前,我從來不知道真名為何。
在上次薩塔簡單解釋我的血脈時,我只聽到我尚未找回真名,後來去圖書館查資料,真名也只停留在一些比較簡單的概念而已,我還是一知半解。
這時我看向講台,實戰導師昊烈他正看著窗外,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側臉既孤寂又悲傷。
這樣的他,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我以前看過誰也是這樣。
但會是誰呢?
「好了各位同學們,那麼今天的課程就到這邊結束了,請還沒有確認主修教室在哪的同學來前面找我,其餘同學請趕快利用空閒時間買齊下週上課會需要用到的東西。沒問題的同學可以離開了。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R7bicCu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