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海祭 - 高等融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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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融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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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個異化者融合在一起形成的更強大的個體，在靜海的力量充沛的時候，這種東西偶爾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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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看着牠，心裏快速計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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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條手臂的攻擊範圍很大，近身的話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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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繞路，廣場的兩邊都被黑水淹沒了，只有正中間這條路還勉強能走，而那個融合體就擋在路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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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正面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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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雨，退到巷口。」他說，「這個比較麻煩，可能要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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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走遠。」許知雨說，「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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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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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握緊了見白，朝着那個三米高的融合體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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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體察覺到了他接近，那巨大的球形頭部轉向了過來。六條手臂同時舉起，擺出了攻防兼備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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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的速度在衝刺中達到了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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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像一支白色的箭，見白拖出的光尾在身後延伸成了一條長長的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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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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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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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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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體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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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手臂同時揮下，一隻爪，一條觸手，一個大錘子。三種不同形態的攻擊，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同時朝他覆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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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從上方帶着撕裂空氣的聲音劈下，觸手像一條巨大的鞭子從側面掃來，錘臂帶着龐大的衝擊力從正面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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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方向同時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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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的腳在地面上一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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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像被彈開了一樣向左偏移，錘臂在他右邊的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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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移的同時，見白在他手裏翻轉，從下往上迎向了從上方劈下的爪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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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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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和黑爪碰在一起，見白的淨化之力，把爪臂從中間劈開了。黑色的碎片向兩邊飛散，爪臂的殘肢在白光中化為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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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觸手臂從側面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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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不及完全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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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臂的末端掃過了他的左肩，力道不算太大，但觸手表面的吸盤在碰到他的外套時發出了嗤嗤的聲響，黑水的腐蝕性讓他的外套袖子瞬間溶解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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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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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肩的皮膚被腐蝕了一點，像被火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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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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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不是停下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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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順着被觸手掃飛的慣性旋轉了半圈，見白在旋轉中劃出一道弧線，切斷了觸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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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四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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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體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嗡聲，像巨大的蜂巢在共鳴。牠的身體微微後退了一步，剩下的四條手臂重新調整了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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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在適應，牠在分析他的攻擊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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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有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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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體的智慧比普通異化者高得多，多個異化者的殘留意識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更複雜，更具適應性的戰鬥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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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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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四條手臂不再同時攻擊，牠們開始輪流出擊。一條攻擊，另外三條防禦。攻擊的手臂會從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出手，防禦的三條會保護頭部和軀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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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和牠纏鬥了大約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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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內他又砍斷了一條手臂，但自己也被擦到了兩次。一次是右肋，外套和毛衣被腐蝕出一個洞。另一次是左腿，褲管被觸手掃了一下，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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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量在消耗，而融合體在不斷再生。他砍斷的手臂會慢慢長回來，雖然速度不快，但只要戰鬥拖得夠久，牠遲早會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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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一擊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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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體的核心在牠的頭部，那個巨大的球形頭部。但頭部被剩下的三條手臂保護着，想要打到那裏，必須先突破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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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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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的目光落在融合體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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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很重，融合體的體型意味着牠的重量遠超普通異化者，牠在站立的地面留下很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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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不能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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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太重了，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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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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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把見白的光芒壓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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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體以為他的力量在減弱，牠的三條防禦手臂微微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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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解子良的腳在地面上猛然一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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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所有的羽神契力量集中在了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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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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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那種緩慢的，漂浮式的浮空。是把浮空的力量壓縮在了一瞬間裏爆發出來的，像彈射一樣的垂直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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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像一支箭一樣射向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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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快到融合體的三條手臂根本來不及反應。牠們試圖向上揮，但解子良已經飛到了牠的頭頂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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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五米的高度停下來，浮空的力量讓他在半空中懸停了大約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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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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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融合體的頭頂，那個巨大的球形頭部的最上方，有一個微微凹陷的位置，黑色的氣泡從那個凹陷裏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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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核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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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翻轉身體，頭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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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在他手裏凝聚了所有剩餘的淨化之力，白色的光在刀身上達到了最亮的程度，像一根燃燒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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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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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全身的重量，帶着見白上凝聚的淨化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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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刺入了融合體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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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在牠的頭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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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顆白色的太陽在牠的腦子裏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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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體的整個頭部從內部碎裂，像一顆被打碎的雞蛋，碎片四散。白光從碎裂的縫隙裏噴射出來，照亮了整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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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核心的融合體像一座失去了地基的建築，牠的身體從頭部開始向下崩塌，手臂像斷線的木偶一樣垂下。牠的軀幹碎裂，黑色的碎片和水漬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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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從崩塌的殘骸裏跳出來，落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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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肩在痛，右肋也在痛，左腿上的黑色水漬在微微灼燒着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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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時間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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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向巷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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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雨站在那裏，手裏握着符紙，臉色蒼白，但眼神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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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看了她一眼，確認她真的沒有受傷，然後轉身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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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說，左手自然地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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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過來，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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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往祭壇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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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天際線上，紫灰色的光更亮了。那是祭壇的方向，關崇淵在那裏，用封禁契的力量驅動着三百年前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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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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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往祭壇的方向走，一路上又遭遇了好幾波異化者。小型的被解子良一刀解決，體型較大則需要兩三刀。有一次遇到了一個特別大的，幾乎佔據了整條巷子，解子良用了將近半分鐘才把牠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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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消耗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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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雨能感覺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在慢慢減弱。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見白的光芒也越來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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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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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約十五分鐘，他們穿過了老城區最密集的窄巷，來到了靠近海岸的開闊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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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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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不是正常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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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在發光，整片海面都被紫灰色的光覆蓋了，像一面巨大的發光鏡子。海浪不是正常的海浪，而是一種緩慢的搏動，像某種巨大生物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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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不斷有異化者爬出來，牠們從水裏冒出來，黑色的身體在紫灰色的光裏泛着油膩的光澤。然後牠們朝着城市的方向緩慢地移動，像一支沉默的，無窮無盡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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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祭壇就在海邊的礁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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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雨能看到它了，那個半圓形的石臺，那些刻滿了符文的巨石。暗紫色的光從符文的紋路裏滲出來，在臺上形成了一個複雜的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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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到達祭壇之前，解子良的手機傳來了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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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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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封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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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很短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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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在港口附近出現，但他不是來幫我的，他往城東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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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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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位置是十四個節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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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的手握緊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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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已經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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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引爆節點，要強行破壞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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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成功了，封印會連鎖崩潰，龍脈反噬。以老城區為中心，半徑三公里，那個範圍裏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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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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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去阻止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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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去追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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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帶許知雨進靜海，必須找到白鷺君的真名。必須在父親完成他的計劃之前，找到一條不需要犧牲任何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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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良？」許知雨看着他的臉色，「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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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他的聲音很低沉，「去執行他的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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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雨的手握緊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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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那個計劃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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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她的聲音微微發抖，「我們還要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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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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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裏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感情，不是悲傷，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沉重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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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他說，「如果我們能找到白鷺君的真名，就不需要父親的計劃了。封印會以另一種方式終結，不需要犧牲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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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們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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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必須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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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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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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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朝祭壇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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