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海祭 - 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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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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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同時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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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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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像被風吹動一樣向前滑去，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羽神契的浮空能力讓他的腳底和地面之間有一層極薄的氣墊，減少了摩擦讓他的移動變得像冰面上的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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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在他手中翻轉了一圈，白色的光尾在身後拖出一條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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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刀是用來試探的，試探對手的反應速度，試探對手的防禦方式，試探對手會往哪個方向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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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帶着一道白色的弧線，劃向封潮生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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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很快，刀刃在空中帶出嗡嗡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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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潮生的反應同樣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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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後退，他的身體微微向右偏了半步，讓見白從他左肩前方大約三厘米的距離掠過。那個偏移的幅度剛好足夠避開刀刃，但不會讓自己的身體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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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左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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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水流從他的左掌裏射出，像毒蛇從洞穴裏猛然探出頭來。水流不是朝着解子良的身體去的，而是朝着見白的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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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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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印契的控制招式，用水流纏繞對手的武器或肢體，像蟒蛇用身體纏繞獵物。一旦纏住，對手的行動就會被限制，然後被慢慢收緊，直到無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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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解子良早就預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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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在劃過封潮生左肩之後沒有收回，他的手腕翻轉了一下，讓刀刃的方向改變了九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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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撲了個空，它碰到了見白在空中留下的白色光尾，但光尾不是實體，水流穿過了它，什麼都沒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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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見白已經轉到了封潮生的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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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右側向上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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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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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潮生的身體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見白的刀尖從他的胸前大約五厘米的距離掠過，帶起一陣微風，吹動了他上衣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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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想像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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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封潮生嘴裏嘟囔了一句，但他的手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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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後的同時，右腳在地面上一踏。水流從他的腳底湧出，在地面上形成一層薄薄的水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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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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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印契中的移動術，腳下的水膜像蛇蛻下的新鱗，光滑的、流動的，讓使用者可以在上面自由地滑行和變向。這不只是移動方式的改變，更是戰鬥節奏的改變。在水膜上，封潮生的動作會變得像水一樣流暢，方向的轉換不再需要轉身和踏步，只需要重心微微一偏，就能滑向任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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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在水膜上向左滑了大約半米，避開了解子良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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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雙手向前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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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水流同時從他的雙掌裏射出，但這次的目的不是纏繞。三條水流的末端凝聚成三片薄薄的水刃，帶着蛟印契的侵蝕之力，從三個角度同時切向解子良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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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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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印契的速攻招式，像蛟龍翻騰在水面掀起的巨浪，從多個方向同時襲來。每一片水刃的威力不如見白那麼大，但三片同時攻來，對手也沒辦法同時防禦所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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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的眼睛在三條水流到達之前，就已經判斷好了它們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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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攻向手腕，他的手腕向上一翻，見白在手裏轉了半圈，刀刃在水流碰到他之前劃過了它的軌跡。白光閃爍下水流被斬成兩段，在空中化為水花飛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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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朝膝蓋襲來，他的腳在地面上一點，整個人浮空。身體向上飄起了大約三十厘米，水流從他的腳底下方掠過，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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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從背後繞過來，他在浮空的同時身體向前傾斜，讓自己的重心改變了方向。水流從他的背部擦過去，碰到了他外套的下擺，但沒有纏住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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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片水刃，全部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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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在半空中完成了這一系列閃避動作，然後落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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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落點在封潮生的右前方，距離只有大約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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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身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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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最擅長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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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從腰間探出，五指張開朝着封潮生的右手腕精準地扣過去。指尖對準的是手腕上的幾個關節位，如果扣住了他可以在一瞬間鎖住封潮生的右手，讓他無法凝聚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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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封潮生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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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解子良左手接近的瞬間，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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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後退，因為後退就會被解子良追上。在近身距離上解子良的速度比他快，退一步只會被追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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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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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靠向解子良，是靠向解子良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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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肩像一堵移動的牆，直直地撞向解子良伸出的左臂。在極近的距離上，不需要太大的動作空間，只需要一個貼身的碰撞。肩膀的力量加上蛟印契強化的水流裹覆，讓那一撞帶着遠超體重的衝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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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的左手被他的肩膀頂開了。指尖和封潮生的手腕擦肩而過，什麼都沒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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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解子良的右手裏還有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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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肩膀頂開的同時，他的右手帶着見白向下一壓，刀柄的末端朝着封潮生的腹部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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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潮生的左手在腹部前面豎起了一面水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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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的刀柄撞在水盾上，發出一聲悶響。水盾微微凹陷了一下，但沒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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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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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站在院子的兩端，相距大約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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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都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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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翻瀾……」解子良活動了一下被水花濺到的手腕，「三條水刃的角度比上次更刁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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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逆羽……」封潮生甩了甩右手，被解子良的左手差點扣住時留下的殘餘感覺讓他的手腕有些發麻，「速度更快了，差一點就碰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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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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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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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封潮生先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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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形像一條在水面上游走的蛇，移動軌跡不是直線，而是弧線。繞着解子良的位置畫圈，不斷改變方向和角度。每一步都帶着蛟印契的力量，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微微發光的深藍色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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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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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印契的移動術，像蛟龍潛入深海，在水底無聲地繞行，尋找獵物最薄弱的位置。繞着對手不斷改變方向和角度，讓對手無法判斷攻擊會從哪個方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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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繞了大半圈，到了解子良的右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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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手一揚，三條水流同時射出。末端再次凝聚成水刃，從三個角度同時刺向解子良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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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翻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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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是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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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刃只是幌子，在解子良擋住水刃的同時，封潮生本人已經衝到了他的正面。他的右拳帶着蛟印契的水流裹覆，在近身距離上直直地轟向解子良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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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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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印契裏最直接、最暴烈的一擊。龍有逆鱗，觸之則怒。這一拳帶着蛟印契使用者全部的爆發力和侵蝕之力。拳面上的水流在接觸目標的瞬間會像炸彈一樣爆開，物理衝擊和蛟印契的侵蝕同時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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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的身體微微一沉，重心降低。然後他的腳在地面上一轉，帶着整個身體旋轉。旋轉的同時，見白在他手裏劃出了一個完整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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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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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身體的旋轉帶動見白劃出一個完整的圓，白色的光在身邊形成一個圓形的光幕。可以同時格擋來自多個方向的攻擊，旋轉的刀刃也能在光幕的範圍內切割一切靠近的東西。像白鷺在水面上旋轉着展開翅膀，每一根羽毛都是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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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片水刃撞在光幕上，發出三聲清脆的撞擊聲。水刃的侵蝕之力和見白的淨化之力碰撞，在空氣中炸開了幾團白藍交錯的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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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片水刃全部被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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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封潮生的逆鱗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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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的旋羽剛剛完成，身體還帶着旋轉的餘勢。他來不及完全停下旋轉再做出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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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需要停下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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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着旋轉的餘勢，讓身體繼續轉了四分之一圈。封潮生的拳頭從他的胸口旁邊擦過，水流裹覆的拳面帶起的氣流讓他的毛衣領口都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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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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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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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慢一點點，這一拳就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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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旋轉沒有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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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着旋轉的最後一點餘勢，見白的刀身帶着白色的光芒，劃向封潮生的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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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封潮生的逆鱗打空之後，他的身體也沒有停。他的左手在拳頭打空的瞬間就已經動了。一條水流從他的左掌裏射出，繞過解子良的身體，從他的背後繞了一圈，尖端懸在了他的後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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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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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的刀身停在封潮生的頸側，白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脖子上，讓他的皮膚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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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封潮生的水流尖端懸在解子良的後腰處。深藍色的光芒在他的毛衣後面微微閃爍，侵蝕之力讓他的後腰感覺到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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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見白再往前一點，封潮生的頸動脈就會被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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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水流再往前一點，解子良的腎臟位置就會被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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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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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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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保持着這個姿勢，停了大約兩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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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同時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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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從封潮生的頸側移開。水流從解子良的後腰處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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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退開了幾步，面對面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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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潮生甩了甩手上的水，嘿嘿一笑：「手感不錯，子良哥，你又比上次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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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收起見白，面不改色：「你也是，那面水盾比上次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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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封潮生嘿嘿一笑，「我也是有在進步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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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雨站在牆邊，這才想起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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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屏息了多久，也許是從第二輪開始就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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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兩個人站在院子裏，一個擦着見白上的水漬，一個甩着手。他們的動作很隨意，表情也很放鬆，像是剛才那場讓人頭皮發麻的對決只是一場普通的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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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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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過解子良在巷子裏斬殺異化者的樣子，但跟異化者戰鬥是一回事，跟一個真正的、有智慧的、會還手的對手戰鬥，是完全不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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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兩輪交手裏展示出來的東西讓她目不暇給。解子良的每一個動作都帶着一種把效率發揮到極致之後自然產生的美感，每一個動作都沒有一絲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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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封潮生的風格和他完全不同，但同樣讓人移不開眼。他的動作帶着一種流動的、連綿的、像水一樣的節奏感。每一條水流都像是他身體的延伸，每一個滑步都帶着某種讓人說不清的律動。他不像解子良那樣精準到機械的程度，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帶着一種即興的靈活，讓人永遠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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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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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們碰撞在一起的時候，誰也沒有壓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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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一刻，見白停在封潮生的脖子旁邊，水流懸在解子良的後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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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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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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