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雷恩推開了第一審訊室的門,他大步走在冰冷的走廊上,手裡的菸已經燒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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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也正好從第二審訊室走出來,兩人在中央監控室門口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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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看著迪恩,眼神裡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低聲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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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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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點了點頭,臉色同樣鐵青:「我這邊也招了。同一個名字。這群人瘋了,他們與其說是怕死,不如說是怕那個叫『黑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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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轉過頭,看著監控螢幕裡那幾個癱軟在地的囚徒,冷冷地說:「書店老闆以為家裡的人死定了。我讓他繼續這麼以為吧。在抓到這隻鷹之前,我要讓他們這輩子都記住這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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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副局長推門而入,正好撞見從兩側審訊區走過來的雷恩與迪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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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Black Hawk)。」雷恩低聲吐出這個名字,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那三個文人徹底瘋了,他們甚至認為說出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種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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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也一樣。」迪恩整了整袖口,臉色同樣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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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為了保住他未婚妻的命,把這個名字當成最後的籌碼扔了出來。他說,黑鷹就在我們頭頂上,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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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點了點頭,蒼老的手指在口袋裡摩挲著那枚「白鴿」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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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巧合。文人、政客、瘋子,他們背後站著同一個影子。」維克多冷冷地看著監控室裡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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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六,紅色的洗禮。這隻『鷹』不只是想搞垮聯邦,他想要的是一場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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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局長,」雷恩壓低聲音,「我們的人已經把他們的家屬全部轉移了,要告訴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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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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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轉過身,目光鎖定在第三審訊室的門板上,「恐懼是他們唯一的動力。讓他們在絕望中待著,直到我們把這隻鷹的羽毛一根一根拔光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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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已經告訴了。」迪恩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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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就告訴了,也沒什麼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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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第三審訊室沉重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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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的檀香味愈發濃烈,伊魯依舊坐在那裡,臉上帶著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殉道者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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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你回來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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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魯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憐憫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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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的同僚們告訴你,他們什麼也沒查到?那很正常,凡人的眼睛是看不見神蹟的。你們在雪地裡搜尋腳印,卻不知道神明早已在雲端俯瞰著這場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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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沒有回應,也沒有坐下。他繞著審訊桌緩步走動,皮鞋在地板上發出規律且沈重的「噠、噠」聲。他走到伊魯身後,影子投射在對方單薄的脊背上,像是一道隨時會收緊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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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微微俯身,冰冷的氣息噴在伊魯的耳後,用一種近乎耳語、卻冷得讓空氣結冰的聲音吐出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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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Black Ha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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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魯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那種神聖的超脫感像是一面被重錘擊中的鏡子,裂痕從眼角迅速蔓延至整張臉。他的肌肉開始神經質地跳動,原本挺直的脊樑在大名被喚出的那一秒徹底垮了下去,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金屬扶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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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可能……不,這是幻覺……」伊魯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種從靈魂深處滲出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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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你,伊魯。」維克多繞到他面前,將三份厚厚的口供「啪」的一聲摔在鐵桌上,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激起一陣刺耳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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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老闆、老教授、還有那位議員實習助理。他們每個人在崩潰前,都說出了同一個代號,描繪了同一個日期,預告了同一場『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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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逼近,雙手撐在桌面上,將伊魯困在自己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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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是他唯一的心腹?你以為你承載著最神聖的秘密?不,伊魯。你在『黑鷹』眼裡,跟那幾個被嚇破膽的文人、或是那個貪生怕死的政客沒有任何分別。你只是一個編號,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信號發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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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發出一聲短促而殘酷的冷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帶血的通訊截圖,拋出了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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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黑鷹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最後的『榮譽』。就在五分鐘前,我們截獲了一條發往南區貧民窟的加密指令——『清理伊魯的弟弟,抹除所有情感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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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可能!他答應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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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魯發出尖銳的嘶吼,整個人瘋狂地掙扎起來,手銬與金屬扶手劇烈撞擊,發出令人牙酸的「哐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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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眼布滿血絲,像是一頭掉進陷阱的野獸,「只要我完成這場洗禮,他會送我弟弟去絲綢斯基泰最好的學校!他會給他新的身份、最好的醫療,讓他遠離這片該死的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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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學校?還是最好的墓地?」維克多猛地按住伊魯劇烈顫抖的肩膀,五指像鷹爪一樣陷入對方的皮肉,目光如炬,直刺他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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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的字典裡沒有『承諾』,只有『效率』。他覺得你弟弟活著會讓你產生動搖,會成為 KFIA 順藤摸瓜的缺口。所以,他決定幫你把這最後一點『人性』也切掉。就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臭水溝旁,清道夫已經在裝消音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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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的聲音變得低沈且充滿壓迫感,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柄重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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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多沈默一秒,你弟弟喉嚨上的刀刃就更深一分。
他現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躲,就是為了等他的哥哥去接他,結果等來的卻是你的主子派來的行刑者。這就是你追求的『神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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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說!」伊魯徹底崩潰了,他縮在椅子上,眼淚與鼻涕糊滿了那張曾經傲慢的臉,身體因為劇烈的恐懼而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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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我什麼都給你……黑鷹……他在國防部有眼線,層級很高……高到能拿到所有的調度表。下週六,卡迪蘭廣場(Kadilan Square)……那是暗殺。這場雪……彷彿是為了洗乾淨地上的血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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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臉部的肌肉微微抽動。他當然知道下週六在卡迪蘭廣場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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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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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伊魯瘋狂地搖頭,淚水甩在冰冷的口供紙上,「黑鷹說,當晚會的音樂響起時,『白鴿』會引導地上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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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魯癱軟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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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弟……救他……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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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國防部的高層是誰?」維克多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是在冰面上拖行的鋼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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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拿到全聯邦防禦調度表的人,兩隻手就數得過來。說出那個名字,我就能讓南區的行動組在清道夫動手前把你弟弟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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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魯的神經質地抽搐著,他的眼球在眼眶裡瘋狂轉動,嘴唇顫抖得發出「咯咯」的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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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發出一聲近乎崩絕望的哀鳴,雙手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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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從不讓我們直接聯繫高層。指令是透過衛星跳轉的,代碼層級……代碼層級高得不正常!我只負責把數據餵進去,但我看過那些調度表的簽署浮水印……那是國防部第二級以上的權限,甚至是……甚至就在部長室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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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魯猛地抬頭,眼神中滿是空洞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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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盯著伊魯那張因絕望而扭曲的臉,沉默了三秒,隨即轉身推開審訊室那扇沉重的隔音金屬門。門軸轉動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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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與迪恩早已等在門口,兩人的指關節都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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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推開審訊室大門時,冷冽的走廊空氣迎面撲來,卻吹不散他心中的燥熱。雷恩與迪恩迅速跟上,三人皮鞋踏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音,在午夜的調查局走廊激盪出一種肅殺的節奏。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v2YV3YKo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