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科奧克聯邦情報局「獵籠」大樓內，空氣凝固得如同室外的積雪。三支偵訊小隊同時開啟了高壓審訊，刺眼的白熾燈下，是不同背景卻擁有相同「白鴿」標記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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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局長站在中央監控室，冷冷地看著三面螢幕上同時進行的博弈。這是一場與時間的競賽，也是一場與意志的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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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審訊室裡，雷恩沒有急著問話，他只是在三名文人面前慢條斯理地拆開一包全新的菸，打火機「喀嚓」一聲，在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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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這張椅子坐起來舒服嗎？」雷恩深吸了一口菸，把灰白的菸霧直接噴在老教授那副因恐懼而滑落的眼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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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專門為了『溝通』設計的。它的導熱性很好，所以如果你們覺得冷，那說明你們的心虛已經把這間屋子的熱量吸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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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劇烈地咳嗽起來，雙手在審訊椅的扶手上抓得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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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資格抓我。」他的聲音帶著老人的顫抖，「我們只是在做學術研究。科奧克與絲綢斯基泰的關係，不能只靠那些冰冷的導彈來維持。我們需要……需要對話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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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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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猛地發出一聲嗤笑，他把一疊從舊圖書館地窖裡搜出來的通訊紀錄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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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經過三次加密、繞過聯邦防火牆、直接鏈接猶大（Judah）軍事衛星的數據，就是你所謂的『對話』？教授，你這是在跟死神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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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轉過頭，目光鎖定在一直縮著脖子的書店老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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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負責在書架的《世界語基礎》裡夾進微型晶片；還有你，」他指著另一名年輕的副教授，「利用大學的學術專線，幫他們傳輸防禦設施的頻率。你們管這叫『柔性姿態』？我看這叫『開門揖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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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冷氣孔發出的嗡鳴聲像是在鋸磨他們的意志。書店老闆的牙齒開始格格作響，他看著桌上那盞刺眼的強光燈，眼神開始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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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隊長」年輕的副教授試圖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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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政府已經腐朽了。你們只知道擴張軍備，卻忘了人民正在雪地裡受凍。我們只是在接收一些能讓兩國坐下來談判的『關鍵變量』。如果這些數據能換來一場和平的談判，這難道不是功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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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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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突然站起身，一拳重重砸在金屬桌上，「砰」的一聲巨響，讓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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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們傳輸這些『關鍵變量』的時候，邊境的三個哨所遭到了精準干擾。兩名才十八歲的巡邏兵因為熱感應失效，在雪堆裡被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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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湊近副教授，語氣變得極其低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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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溫暖的圖書館裡聊著『大同理想』，卻不知道你們每一行代碼，都在替敵人的刺刀磨尖。現在，我再問最後一次。是誰給你們這些設備的？是誰告訴你們，做這些事能保住所謂的『文化火種』？」
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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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關掉了室內唯一的暖氣，氣温立刻下降。他走到書店老闆身後，雙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手指像是冰冷的鐵鉗，緩慢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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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就在半小時前，我們的人去了你的書店和家附近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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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的聲音在對方耳邊低語，像是一條冰冷的蛇，「在你的家附近，我們還發現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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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把一張照片扔在桌上。那是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在監視書店老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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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不是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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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感覺到手掌下的肩膀開始劇烈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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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來『清理』的。你以為沈默是忠誠？不，在你的主子眼裡，沈默代表你已經被抓獲，被抓獲就代表洩密。對他來說，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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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老闆的呼吸變得極其短促，他看著照片，眼眶乾澀得發紅，喉嚨裡發出乾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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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答應過會保護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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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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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猛地把老闆的頭按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在科奧克的雪地裡，沒有人能保護你。只有實話能換取我們二十四小時的武裝監視。說，那個代號是什麼？那個讓你連做夢都不敢呼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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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老闆終於受不了這種窒息的折磨，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整個人癱軟在地，卻因為手銬的束縛，雙手扭曲地掛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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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求求你……快救救我的家人！」老闆的鼻涕和淚水混在一起，眼神裡充滿了那種看見地獄般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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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不是聯邦的人，他是絲綢斯基泰的人……他自稱是『影子的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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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人驚恐地看著他，那種眼神不像是看叛徒，更像是看著一個觸碰了禁忌咒語、即將引發災難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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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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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的聲音冷得像冰錐，不帶一絲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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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嚴禁我們公開……他說那是為了保護我們，也是為了世界和平……」老闆的牙齒劇烈撞擊，發出咯咯的響聲，「他……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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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Black Ha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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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從老闆顫抖的喉嚨裡擠出來的瞬間，審訊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老教授和副教授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彷彿隨著這個代碼的洩露，他們的人生已經徹底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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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雷恩重複了一遍這個代號，心中那股盤旋已久的不安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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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過……只要我們按照指令散布那套『反戰論述』
就能在未來的『新秩序』裡保住火種……」老教授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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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說過，一旦『黑鷹』被凡人呼喚，這座城市就必須迎來紅色的洗禮。雷恩隊長，你贏了，但也毀了我們所有人。下週六……一切就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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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沒有回答。他冷冷地看著這三個被恐懼徹底擊碎的文人，轉身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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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雷恩那種充滿火藥味的壓迫感不同，第二審訊室安靜得令人發毛。迪恩隊長坐在陰影裡，面前沒有菸，只有一疊被標記為「極機密」的資產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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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你知道在政治圈裡，什麼東西最不值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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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的聲音平緩，卻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開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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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忠誠』。因為忠誠是有價碼的，而你的價碼，顯然被標得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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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那個原本意氣風發、西裝筆挺的保守黨實習助理，此時領帶歪斜，冷汗將襯衫浸透。他試圖維持最後一點體面，挺直了腰桿：「我是議員的人，你們無權非法拘留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聯邦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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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迪恩發出一聲短促而輕蔑的冷笑。他把一張銀行的電子帳單推到托馬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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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在絲綢斯基泰海外銀行的帳戶。五分鐘前，餘額剛剛被清空了。不是我們凍結的，是從『對面』操作的。緊接著，你的家發生了燃氣洩漏，整棟建築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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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湊近他，眼神中透出一種看透一切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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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你以為你是這盤大棋裡的棋手，或者至少是顆關鍵的卒子？不，你只是他們用完即丟的一次性手套。當你踏進『獵籠』大樓的那一刻，你的主子就已經按下『銷毀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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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他瘋狂地搖頭：「不可能……他答應過我，只要我把國防預算的底稿傳出去，他會送我出國，給我新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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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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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從桌下拿出一張照片，那是托馬斯的未婚妻在超市門口的照片。畫面一角，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正冷冷地注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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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吧？他是絲綢斯基泰最有名的『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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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你守著那個名字不放，換來的是什麼？你的財產沒了，你的未來沒了，連你最愛的人，現在也正站在死神的鐮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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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那個代號，托馬斯。」迪恩的語氣充滿了誘惑與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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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擁有『價值』的機會。如果不說，你死後甚至不會有人記得你曾存在過，你只會是聯邦檔案裡的一個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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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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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照片中未婚妻那張毫不知情的臉，那種排山倒海而來的「無效感」徹底淹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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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參與改變世界，到頭來發現自己只是被隨意踐踏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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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托馬斯的聲音嘶啞，
帶著一種自嘲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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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在深夜的加密頻道裡出現，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他說……他說聯邦是一具腐爛的屍體，只有徹底的火，才能帶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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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眼神渙散，吐出了那個讓迪恩也微微僵住的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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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Black Ha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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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過……」托馬斯神經質地笑起來，淚水止不住地流，「只要名字被說出來，紅色的雪就會覆蓋科奧克。我們都是祭品……迪恩隊長，你們抓到我沒用……黑鷹就在你們頭頂上，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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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在吐出那個名字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靈魂。他縮在審訊椅上，雙眼空洞地盯著地面，等待著預言中那場即將降臨在未婚妻身上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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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看著他這副爛泥般的模樣，緩緩從陰影中站起身。他沒有表現出審訊成功的狂喜，臉上的線條反而像花崗岩一樣冰冷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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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迪恩的聲音低沉得如同葬禮上的禱告。
托馬斯顫抖了一下，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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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從懷裡掏出第二張照片，輕輕地放在那張被淚水打濕的桌面上。照片裡，托馬斯的未婚妻坐在一輛防彈黑色轎車的後座，雖然臉色蒼白且顯得驚魂未定，但她的身邊坐著兩名全副武裝的 KFIA 特勤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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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名『清道夫』準備動手前的十秒鐘，我們的人接走了她。」迪恩的語氣依舊沒有起伏，聽不出半點安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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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在我們的地下庇護所，那是連『黑鷹』的眼睛也照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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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照片。他的嘴唇囁嚅著，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那種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讓他幾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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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沒事？你們救了她？」托馬斯伸出戴著手銬的手，想去觸碰照片，卻被迪恩用手背冷冷地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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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誤會了，托馬斯。」迪恩俯下身，鼻尖幾乎對著對方的鼻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我們救她，只是因為我們有義務保護聯邦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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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身體，整了整自己深色的領口，神情肅穆得就像正站在一具棺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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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來說，那個愛她的保守黨實習助理托馬斯，在爆炸時就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只是一個出賣國家的重刑犯，一個被『黑鷹』標記為死人的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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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收起照片，轉身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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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保護她，直到這件事結束。但你，托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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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在門口停下腳步，側過臉，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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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了。這就是你選擇跟『黑鷹』做交易的代價。你用你的自由和身分，換了她一條命。這份『恩賜』，你最好跪著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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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鎖上的聲音清脆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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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只剩下托馬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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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著迪恩那如同死神判決般的腳步聲遠去，看著雪白的燈光映照在冰冷的牆壁上。他的未婚妻活了下來，但他卻徹底墮入了比死亡更深沉的虛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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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贏回了她的命，卻親手埋葬了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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