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在上：甜妻別跑 - 第2章：危險的交易

蘇暖暖坐在包間的角落裡，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這個包間比她想的大得多，至少有一百平米，歐式古典裝潢，水晶吊燈折射出暖黃色的光，長條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銀製餐具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趙志遠和幾個男人在沙發區抽菸聊天，時不時看她一眼，眼神讓她渾身不舒服。

「小妹妹，叫什麼名字？」一個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過來，笑得很溫和，但蘇暖暖沒來由地覺得緊張。

「蘇暖暖。」她小聲說。

「暖暖，好名字。」眼鏡男坐到她旁邊，「你別緊張，趙總這人就是看著粗獷，其實人挺好的。今天來的是個大人物，你要是能讓他開心，別說五萬，五十萬都有可能。」

五十萬。

蘇暖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還是保持警惕：「請問……來的是誰？」

「傅氏集團的傅總。」眼鏡男壓低聲音，「傅司寒聽過沒？商界帝王，二十八歲就掌控了半個城市的經濟命脈。」

蘇暖暖當然聽過傅司寒。這個名字幾乎每天都在新聞和雜誌上出現——傅氏集團總裁，商界傳奇，最年輕的 billionaire，連續三年蟬聯「最想嫁的男人」榜首。

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傅總這個人不近女色，所以趙總才特意找了你這樣的。」眼鏡男打量著她，「清純、乾淨，看起來像大學生。」

「我就是大學生。」蘇暖暖有些不悅。

「那更好了。」眼鏡男笑了，「男人嘛，都喜歡新鮮的。」

蘇暖暖正要說什麼，包間的門突然被打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蘇暖暖第一眼看到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冰冷，像冬天的寒潭，沒有一絲溫度。他的五官精緻得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作品，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這就是傅司寒。

他身後跟著一個同樣穿西裝的年輕男人，應該是助理。

「傅總！傅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趙志遠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去，伸出雙手。

傅司寒沒理他伸出的手，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包間：「趙總好興致。」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共鳴，好聽得讓蘇暖暖心尖一顫。

「哪裡哪裡，就是請傅總吃頓便飯。」趙志遠也不尷尬，收回手熱情地招呼，「傅總請上座。」

傅司寒走到主位坐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包間，在看到角落裡的蘇暖暖時，微微頓了一下。

蘇暖暖的心跳猛地加速，趕緊低下頭。

那一眼太冷了，冷得她像被冰水澆了一身。

「這位是？」傅司寒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哦，這是小蘇，今天來幫忙的。」趙志遠笑呵呵地說，「小蘇，還不過來給傅總倒酒？」

蘇暖暖深吸一口氣，端起酒壺走過去。

她離傅司寒越近，那股壓迫感就越強。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龍水味道，混雜著一種說不清的清冽氣息，讓人莫名緊張。

「傅總，請喝酒。」蘇暖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微微彎腰給他倒酒。

傅司寒沒有看她，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卻沒喝。

「趙總，你安排的這個，我不需要。」他放下酒杯，語氣冷淡。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趙志遠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堆起笑：「傅總誤會了，小蘇就是來幫忙倒酒的，沒別的意思。」

「是嗎？」傅司寒終於看向蘇暖暖，那雙冰冷的眼睛像要看穿她，「你叫什麼？」

「蘇暖暖。」她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蘇暖暖看到傅司寒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個表情很微妙，像是驚訝，又像是……懷念。

但很快，那絲情緒就被冷漠取代。

「幾歲了？」他問。

「二十一。」

「學生？」

「大四。」

傅司寒沉默了幾秒，突然說：「你知道今天是來做什麼的嗎？」

蘇暖暖咬唇：「知道。」

「知道還來？」

「我需要錢。」蘇暖暖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在微微發抖，「我弟弟等著錢做手術。」

包間裡安靜極了，所有人都看著他們。

傅司寒的眼神複雜起來，他盯著蘇暖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對趙志遠說：「讓其他人出去，我和她單獨談談。」

趙志遠一愣，隨即大喜過望：「好好好，我們這就出去！」他招呼其他人，「走走走，讓傅總清淨清淨。」

很快，包間裡只剩下蘇暖暖和傅司寒兩個人。

蘇暖暖站在那裡，手心全是汗。

「坐。」傅司寒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蘇暖暖坐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

「你弟弟做手術需要多少錢？」傅司寒直接問。

「……十五萬。」

「你來這裡，一晚上能賺多少？」

「五萬。」

傅司寒冷笑一聲：「趙志遠給你開五萬？你知道他給我安排的『服務』，市場價是多少嗎？」

蘇暖暖搖頭。

「五十萬。」傅司寒的聲音冰冷，「他開五萬給你，說明什麼？說明他根本沒打算讓你只『陪吃飯』。」

蘇暖暖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不是傻子，她當然想過這個可能性。但五萬塊的誘惑太大了，大到她願意冒險。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走吧。」傅司寒淡淡說，「這種地方不是你該來的。」

蘇暖暖咬了咬牙，站起來，卻沒有離開。

「傅先生，我知道您看不起我。」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眼神很堅定，「但是我弟弟真的等不了了。如果您願意借我十五萬，我可以給您寫欠條，畢業以後打工還您，做牛做馬都可以。」

傅司寒看著她，目光幽深。

蘇暖暖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正要放棄時，他突然開口：「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什麼？」

「沒什麼。」傅司寒移開目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十五萬，我可以給你。但有一個條件。」

蘇暖暖的心猛地提起來：「什麼條件？」

傅司寒放下酒杯，那雙冰冷的眼睛直直看著她：「嫁給我。」

空氣彷彿凝固了。

蘇暖暖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嫁給我。」傅司寒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生意，「為期一年，契約婚姻。一年後，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弟弟做完手術還有剩餘，你也能順利完成學業。」

蘇暖暖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想從他臉上找到開玩笑的痕跡。但那張臉冷得像面具，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為什麼？」她艱難地問，「為什麼是我？」

傅司寒沉默了幾秒，薄唇輕啟：「因為你長得很像一個人。一個我……虧欠的人。」

蘇暖暖的心猛地一沉。

替身。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傅司寒的聲音沒有溫度，「但這是交易。你情我願，各取所需。」

蘇暖暖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她應該拒絕的。她應該轉身就走，離這個男人越遠越好。

可是……

小陽的臉浮現在腦海裡，蒼白的、瘦削的、笑著說「姐，要不我不做手術了」的臉。

她沒有選擇。

「好。」蘇暖暖聽到自己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我答應你。」

傅司寒的眼底閃過一絲什麼，很快消失。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明天上午十點，到這個地址來。我們簽合約。」

蘇暖暖接過名片，上面只有一行字：傅氏集團，傅司寒，以及一個地址。

她攥著名片，指甲在紙面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我送你回去。」傅司寒站起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蘇暖暖不再說話，默默跟在他身後。

走出會所的時候，夜風吹來，她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全是冷汗。

黑色邁巴赫停在門口，阿傑已經打開車門。

傅司寒做了個「請」的手勢，蘇暖暖猶豫了一下，彎腰坐進車裡。

車內空間很大，真皮座椅柔軟舒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道。傅司寒坐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但蘇暖暖還是覺得壓抑。

「你家在哪？」傅司寒問。

蘇暖暖報了地址，司機啟動車子。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蘇暖暖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心裡卻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她剛才答應了什麼？

契約婚姻？替身新娘？

這聽起來像是小說裡才會發生的情節，卻真實地發生在她身上。

車子在一個老舊小區門口停下。

「到了。」傅司寒說。

蘇暖暖打開車門，下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燈光昏暗，他的半張臉隱沒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傅先生，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說。」

「那個我長得像的人……她是誰？」

傅司寒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暖暖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一個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蘇暖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沒有再問，關上車門，走進小區。

身後，黑色邁巴赫沒有立刻離開。

傅司寒坐在車裡，看著那個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裡，眼神複雜。

「總裁，您確定要這麼做？」阿傑小心翼翼地問。

「確定。」傅司寒的聲音恢復了冷漠，「她長得太像宛如了。這是老天給我的機會，我不能放過。」

「可是……對那個女孩不公平。」

傅司寒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開車。」

邁巴赫緩緩駛離。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傅司寒的腦海裡浮現出另一張臉——溫柔的、淺笑的、在陽光下對他伸出手的臉。

宛如，你在天上看到了嗎？

我找到了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女孩。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了。

蘇暖暖回到出租屋，關上門的瞬間，整個人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她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小陽……」她喃喃自語，「姐姐一定會救你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妙妙發來的消息：「暖暖，怎麼樣了？還順利嗎？」

蘇暖暖看著屏幕，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還行，別擔心。」

她沒有告訴妙妙今晚發生的事。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總不能說「我要嫁給全城最有錢的男人了」吧？

太荒謬了。

蘇暖暖站起來，走到洗手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的女孩眼睛紅紅的，妝也花了，狼狽極了。

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蘇暖暖，你沒有退路了。明天，去簽約。」

這一夜，她輾轉反側，幾乎沒睡。

第二天早上八點，她就起床了。換了件乾淨的襯衫和牛仔褲，把頭髮紮成馬尾，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

「走吧。」

她按照名片上的地址，來到傅氏集團大樓。

這棟樓是城市的地標建築，六十八層高，全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蘇暖暖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這座巍峨的建築，心裡五味雜陳。

「請問您是蘇暖暖小姐嗎？」一個穿職業裝的前台小姐走過來，笑容得體。

「是我。」

「傅總在頂層等您，請跟我來。」

蘇暖暖跟著她走進電梯，電梯一路向上，沒有停頓。

六十八樓。

電梯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寬敞的接待廳，裝修簡約而奢華，大面積的落地窗讓整個空間明亮通透。

「這邊請。」前台小姐帶她走到一扇厚重的木門前，敲了敲門，「傅總，蘇小姐到了。」

「進來。」裡面傳來低沉的聲音。

門被打開，蘇暖暖走進去。

這是傅司寒的辦公室，比她想的大得多，至少兩百平米。一整面牆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辦公桌後面，傅司寒正坐在真皮轉椅上，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放著一份文件。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蘇暖暖坐下，心跳如擂鼓。

傅司寒把文件推到她面前：「這是契約，你先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提出來。」

蘇暖暖拿起那份文件，一頁一頁地看。

契約的條款寫得很詳細，主要有以下幾點：

第一，婚姻期限為一年，從簽約之日起計算。

第二，期間蘇暖暖需履行「傅太太」的職責，包括但不限於陪同出席社交活動、應酬場合等。

第三，傅司寒每月支付蘇暖暖生活費五萬元，合約期滿後一次性支付尾款兩百萬元。

第四，雙方不得對外透露契約婚姻的真相。

第五，合約期間，蘇暖暖不得與其他異性有親密接觸。

……

蘇暖暖看到最後一條，抬頭看向傅司寒：「最後這條……」

「怎麼，有問題？」傅司寒挑眉。

「沒有。」蘇暖暖搖頭，「我只是想確認，你這邊……也會遵守同樣的約定嗎？」

傅司寒微微一愣，隨即勾起嘴角——這是蘇暖暖第一次看到他笑，雖然那個笑容很淡，但足以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當然。」他說，「我傅司寒做事，向來公平。」

蘇暖暖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蘇暖暖。

三個字，寫得很慢，像是簽下了一份賣身契。

從這一刻起，她不再只屬於自己。

傅司寒也簽了名，然後把其中一份契約遞給她：「一式兩份，你留一份。」

蘇暖暖接過契約，摺好放進包裡。

「還有一個條件。」傅司寒突然說。

蘇暖暖心裡一緊：「什麼條件？」

「從今天起，你搬到我那裡住。」傅司寒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既然是夫妻，總不能分居兩地。」

蘇暖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吐出一個字：「……好。」

「阿傑會帶你去辦手續。」傅司寒按下內線，「今天下午，我們去領證。」

「這麼快？」蘇暖暖脫口而出。

「有什麼問題嗎？」傅司寒看著她，「你弟弟的手術不是等不了嗎？」

蘇暖暖沉默了。

是啊，她沒有時間猶豫。

「沒問題。」她站起來，「我去。」

傅司寒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幽深。

阿傑走進來，低聲說：「總裁，白小姐那邊……打聽到您要結婚的消息了。」

傅司寒的眸光一沉：「她怎麼知道的？」

「白小姐在傅氏有眼線。」阿傑猶豫了一下，「她說……要見您。」

「不見。」傅司寒冷冷說，「告訴她，我已經結婚了，讓她死心。」

阿傑點頭離開。

傅司寒轉身看向窗外，城市的景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想起昨晚那雙倔強的眼睛——明明害怕，卻硬撐著不肯退縮。

「宛如，你會怪我嗎？」他低聲自語。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風吹過落地窗，發出輕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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