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晴並非只賣毒,她連同解方一同販賣,也許是不想做得如此絕情罷!但又或許是為了賺取更多的銀錢,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她得為洛如暮謀個好將來。
洛如暮十分吃驚於她那妙手回春的義母,竟也精通於煉毒。
每每問起陸晴來歷,得到的不外乎「醫、毒本是一家。」
洛如暮可不信這一番說辭,她知道她義母肯定在瞞著什麼,但一再追問恩人身份來歷,似乎不怎麼有禮,於是便作罷。
洛如暮跟著陸晴學了些製毒法門,雖算不上純熟,不過也不需陸晴在一旁盯著了。
日子漸漸好了起來。
白日,洛如暮便隨著陸晴去進些藥草,煉些毒,夜裡,再到晚市裡兜售,再休息幾日。
雖然靠著這法子賺了許多銀錢,但陸晴也不鋪張浪費,若說這日子與四處逃亡時有何不同,約莫就是有了安身之地、伙食好一些、偶爾可以穿新衣罷了。
而搬出城南?這更是不可能了,在晚市做生意的,出了城南這片沒人管的地,就得東躲西藏。於是乎,在晚市裡的,除了實在需要錢,而劍走偏鋒的人,以及即便出了城南依然要東躲西藏的人,便是有權貴撐腰的。尋常百姓能離晚市多遠便有多遠,要是莫名其妙和什麼在逃要犯有了什麼牽扯,縱然滿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這日子雖稱不上榮華富貴,但也是豐衣足食。
對這些年飽受奔波勞碌之苦的二人,能得這種生活便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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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莫不是傷又開始疼了?」雨溪州出聲問道,他見洛如暮突然發愣,抬起手在洛如暮眼前晃了晃。
洛如暮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便趕緊拿起那碗藥湊近鼻子聞了聞「…….無事!這應當只是普通治咳疾的。」
「是吧!我就說這藥沒什麼大不了的。」雨溪州說著要將藥拿回來。
「藥即是毒,毒即是藥。喝多了總歸是不好的。」洛如暮便把碗遞給了方離。
「怎麼?才剛拜師便要開始管為師的事兒了?」雨溪州佯裝微惱道。
「正是剛拜完師才得多說幾句,我盼著我師父別早…」死字還沒出口,洛如暮便覺有些不吉利,於是又改道:「…盼著師父長命百歲。」
「行行行!那便聽你的,盼著我早死的人可多了去了,但我偏偏要長命百歲,看他們不痛快,我就痛快了。」雨溪州言畢就將那碗藥一把搶過來,隨手倒在地上。
雨溪州突然問道:「你說殘星為何要讓你來?若是要殺我,即便派個經驗老道之人都不一定有十足把握,何況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姑娘?」他頓了頓又道:「亦或是你騙了他們?」
雨溪州的看著洛如暮,與適才雲淡風輕的神色大相逕庭,勾起的唇角似笑非笑,眼底藏著一抹凌厲。
雨溪州又怎會輕信她呢?不過是順著她,再看看她到底有何目的,反正日子過得清閒,他不介意多一個人陪他說說話。
洛如暮抬起眼,輕聲道:「興許是看我可憐罷!畢竟看到一個小姑娘為了母親,而甘心墮入風塵,任誰也會動了惻隱之心。師父不也是嗎?」洛如暮眨了眨眼。
「天下可憐之人多的是,你又怎知,這不是另有綢繆?」雨溪州也朝著她眨了眨眼。
洛如暮輕輕笑了笑,道:「他們有他們的綢繆,我也有我的所圖,各取所需罷了!反倒是師父,可是這年頭難得有情有義之人,為了守諾,竟願意收我為徒,徒兒也是三生有幸,能夠遇到師父。」
「不過是覺得你我頗有緣罷了!人生在世可得講道義,要不然哪…會遭報應的!」雨溪州又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渾然沒有了方才的試探。
「對了!你想不想……」雨溪州微微蹙起眉,似乎在想著該如何措辭「…….再看你義母一眼。」
洛如暮向上勾起的唇角,一瞬間塌了下來,原先用藥早已不疼的傷,又抽痛了起來,她顫聲道:「嗯…好,多謝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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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裡的城南,一如往常的破敗,只不過那些如鬼魅一般衣衫襤褸的人都有了影子。
一路上雨溪州一行人倒是吸足了目光,即便雨溪州穿的在城北算是極為簡樸的衣飾,但在這兒,這身行頭,若換了銀錢,也夠他們吃幾個月了。
再者,這一行人的組成實在古怪,一位面色略顯憔悴卻生得極好看的男子身後跟著衣著骯髒,右肩上黑的一大塊不知是乾涸的血還是陳年污垢面色蒼白的姑娘,還跟著一位神采奕奕的少年。看著非官非盜,要窮不窮、要富不富,沒事來城南這地做什麼呢?總歸不是來散心的吧!
注意到眾人的目光,洛如暮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雨溪州走得倒是從容,徑直往洛如暮家的方向走,分明只去過一次,走得倒是熟門熟路。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0T0nwaAg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