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做甚麼，你總是那麼固執 - 第二十八章：操場上的那場球

放學後，操場上還有幾個學生在打球。

夕陽從操場西邊的圍牆頂上壓下來，把整個操場的光線換成了一種橙金色，連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跌落在地上，像是某種安靜的宣言。

李青路過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看著籃球在幾個人之間傳來傳去，看著那些跑動的身影，想起了這個學期所有和籃球有關的時刻。

他走進那個隨時都接受的遊戲，拍了拍另一個同學的肩，問：「我可以進去嗎？」

那個同學看了他一眼，說：「來吧。」

他打了大概二十分鐘，汗出來了，風吹在身上涼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舒暢。

他沒有想太多事情，只是跑，接球，傳球，投球。

就是打球。

他第一次感覺到，打球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夠好了，不需要附帶任何意義。

宋蔓蔓來找他的時候，他正要離開籃球場。

她走過來，把他的書包還給他—他忘在走廊上了—說：「你打完了？」

「打完了。」

「好看嗎？」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NVuLRaWC

她嘴角有一點笑。

「什麼？」

「你打球，好不好看？」

李青想了一下，說：「我不知道。」

「我在旁邊看了一會兒，」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k3TSnj5t

她說，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YH5ksi9H

「好看的。你打球的時候，臉上有一種東西，平常看不到的。」

「什麼東西？」

「高興，」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sQKUpmH2

她說，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RiT6kWjn

「很純粹的那種高興。」

李青把書包背上，和她往校門口走。

夕陽在他們背後，把兩個人的影子並排投在地上，一高一矮，隨著他們的腳步輕輕搖著。

「你寒假有什麼計畫？」宋蔓蔓問。

「讀書，打球。」

「就這樣？」

「還有……」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BKbbwZx9

他停頓了一下，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8Is9lIaT

「練琴。你願意繼續教嗎？」

宋蔓蔓轉頭看他，眼睛裡有一種他現在已經認識的光：那種她真的高興的時候才有的光。

「當然願意，」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nUKeDMGQ

她說，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fHoM5Oow

「你學得快，我教得開心。」

「那週六，」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Be5M6vkH

他說，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tjpmvMQIq

「我還去你家。」

「好。」

就是這樣。兩個字，一個約定，一個他知道彼此都會遵守的承諾。

他們走到校門口，宋蔓蔓要往右，他要往左。

她說：「拜拜。」

他說：「嗯。」

然後各自走了。

李青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宋蔓蔓也回頭了，兩個人對上眼，然後各自轉回去，繼續走。

他把手插進口袋裡，感覺到了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填在他胸口某個一直是空著的地方。

那個東西不算很大，不是那種震天響的、讓人暈頭轉向的東西。

它很輕，很溫，很安靜。

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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