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說愛你 - 第三十章：慢慢融化的雪

寒假的第三週。

兩個人在不同的城市，過著一樣的生活。

一樣的平淡，一樣的無趣，一樣的如機械般的規律。

顧南哲每天起床、看書、吃飯、翻筆記本、偶爾傳一則簡短的訊息。

尹熙每天起床、做家事、陪母親、讀書、等訊息、告訴自己不要等。

他們之間的對話很少，短得像冬天的日照。

「今天冷。早點睡。」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M5Wr7RvP
「晚安。」

「今天雪停了。」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ufKtOhBX
「嗯。你那邊呢？」

「我這邊也停了。」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eefQW7W6
「那出門小心。」

每一則訊息都不超過十個字，每一則都隔了好幾個小時。

像是兩個人都怕說太多會越界，又怕說太少會斷掉。

小心翼翼。

像是走在結冰的湖面上，不知道哪一步會踩破。

可是即使這麼短、這麼少、這麼刻意保持距離——

顧南哲還是能感覺到她的狀態。

不是因為她說了甚麼，而是因為她沒說甚麼。

比如她連續兩天沒有主動傳訊息，比如她回「嗯」的時候比平時慢了半小時。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Jrewl47s
他就會想：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能感覺到這些。

他連自己的情緒都搞不清楚，卻能隔著螢幕，察覺到她的不一樣。

這說不通。

但這是真的。

而尹熙也開始發現一件事——

她開始在心裡，把顧南哲和「過去那些人」放在一起比較。

父親。

姊姊的前男友。

那些曾經溫柔、後來變了一個人的人。

她拿他們和顧南哲對照。

父親追求母親的時候，會送花、說甜言蜜語、承諾一輩子。後來呢？

姊姊的前男友也是，一開始溫柔體貼，後來控制、劈腿、把姊姊逼到絕路。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一開始，都太好。

好到不像真的。

顧南哲也是。

他太好了。

好到她會懷疑：這是不是也是假的？

可是——

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喜歡」。

從來沒有承諾過任何事。

從來沒有要求她回應甚麼。

他只是……做。

默默地、安靜地、不退縮地。

在內心深處有聲音為顧南哲辯護：

這和父親不一樣。

和姊姊的前男友不一樣。

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尹熙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那條裂縫。思考了好一會兒，

她第一次覺得——

也許不是所有的好，都是為了交換甚麼。

也許有些人，只是單純地想對另一個人好。

沒有目的。

沒有條件。

沒有要求回報。

她不知道顧南哲是不是這樣的人。

但她開始想——

也許，她可以試著相信一次。

不是現在。

不是馬上。

而是……慢慢來。

像雪融化那樣。

一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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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終於停了。

月光映在積雪上，整個世界都是亮的。

兩座城市之間，隔著幾百公里。

兩個人都沒有睡著。

一個在思考：這份說不出的感覺，到底是甚麼。

一個在掙扎：這份越來越清晰的心動，能不能相信。

他們還不知道答案。

但他們都知道——

寒假終究會結束。

春天終究會來。

而那條線，已經越來越細了。

也許很快，有甚麼東西，要破繭而出了。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VOlHj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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