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MP綜合】CCX★HOPE IN THE FUTURE《PART I 從預知到遇見》(2025重製版) - 第五章：考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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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

　　巨響從學園的另一端傳來，隔著層層建築與樹木，悶得像被厚布裹住的鼓聲。櫻看不見那裡發生了什麼，但她聽得清清楚楚，腳下的地面也在震動。

　　時間似乎停頓了一剎那。是小狼嗎？他怎麼樣了？

　　她用力握緊胸前的魔法鑰，金屬邊緣嵌進掌心。她一直跑，只靠著身體裡那股說不清的感應力辨別方向。四周的建築在黑暗中倒退，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過了哪些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咬著唇，把它們逼回去。

　　然後，她看見了那片湖。

　　湖水清澈得像一塊巨大的玻璃，鋪展在夜色中，看不見底。月光落在水面上，沒有一絲波紋。沒有風，沒有流動，連空氣都像凝固了一樣。湖面像一面鏡子，映照著頭頂那輪蒼白的月亮，以及岸邊那棵孤零零的絲柏樹。

　　很美。但她沒有心情欣賞。

　　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像是整座學園正在用看不見的重量壓在她身上。她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不是一個容易解決的危機。

　　心口突然一陣刺痛。

　　一絲銀光不知從哪裡飄來，輕輕鑽進她繫在胸前的魔法鑰中。那光芒很微弱，像風中即將熄滅的燭火，卻帶著一股熟識的氣息——月的氣息。

　　月先生？

　　櫻的腳步慢了下來。那氣息裡藏著愁緒，像是一聲沒有說出口的嘆息。她不敢去想那是什麼意思。大家呢？大家在哪裡？他們平安嗎？

　　她沿著湖邊走，目光不知不覺飄向對岸。樹影之間，隱約露出一座時計塔的尖頂，被月光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見過那座塔。在夢裡。

　　今天下午她們去過的，是那座塔嗎？還是說，她現在所在的這片湖，其實是那片湖泊的另一端？夢中的塔頂上站著一個少女，像她一樣的少女。那不是她自己——那是桃木子。

　　她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嗎？

　　★★★★

　　桃木子在奔跑。深冬的空氣冷得像刀片，割過她的臉頰，但她感覺不到。汗水從棕色的長髮間滲出來，沿著鬢角滑落，滴在衣領上。她的綠色眼眸裡映著前方的路，也映著某種說不清的擔憂。

　　左邊的衣袖口已經被血染紅了。不是大片大片的，是點點細細的，像灑落的墨漬。那些血從左手腕上那道紫紅色的血痕滲出來——那痕跡的形狀，像極了一條手繩圈勒過之後留下的印記。

　　很痛。

　　但痛的不只是手腕。心底深處那股憂憤，才是真正讓她無法呼吸的東西。

　　前方出現了一條碎石路。兩旁種滿了各種小花，它們低垂著頭，還在等待春天的到來。

　　這裡是她曾經最熟識的地方。她曾經無數次走過這條路。

　　砰！

　　一道無形的力牆將她彈了出去。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重重摔在十米外的碎石地上。左肩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她低頭一看，衣袖磨破了，露出的皮膚擦傷了一大片。

　　「怎麼辦……」

　　她撐起身體，盯著那面看不見的牆。

　　「我一定要進去。」

　　「妳沒事嗎？」

　　聲音從她身後響起，清脆得像風鈴，又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是誰？」

　　桃木子按住受傷的左肩，警惕地回頭。

　　沒有人。

　　「是我。妳不記得我了嗎？」

　　那聲音又響了，像是從空氣中滲出來的，又像是從她自己的心底浮上來的。桃木子的呼吸停了一瞬。她記得這把聲音。在她的夢裡，在一切事情發生之前，這把聲音就曾經出現過。它告訴她，要面對那些無法阻擋的傷痛。

　　「妳很擔心他，對嗎？」

　　那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

　　「妳很想進去。」

　　「我要進去。」

　　桃木子的聲音沒有一絲動搖。

　　「我一定要進去學園的中心。」

　　「那麼，妳想過要用什麼方法進去嗎？」

　　「我會試。不管怎樣，我都要進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左手腕上那道越來越深的紫紅色血痕。

　　「妳的意志力很強。」

　　「我的意志？」

　　「對妳來說，進去其實很容易。只是妳不知道該怎麼運用自己的力量。」

　　「我的力量？」

　　「只要妳真心希望進去，妳就一定進得去。」

　　「真的嗎？」

　　桃木子直視著前方那面看不見的牆。

　　「我真的可以？」

　　「不相信的話，妳可以自己試試看。」

　　桃木子從地上站起來。左肩的傷口扯動了一下，她沒有理會。她走到那面力牆前，停下腳步。衣袋裡，有一片小小的銀杏樹葉。那是她從創校紀念樹上摘下來的。

　　「放心吧。」

　　那聲音又響了。

　　「妳一定能打開這道牆。只要記住，真心希望。」

　　桃木子的眼睛亮了起來。那雙綠色的眼眸裡，映著月光，映著碎石路，也映著某種從未在她臉上出現過的堅定。她從衣袋裡拿出那枚銀杏葉。葉片呈扇形，邊緣帶著細細的波浪，在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對她來說，這片葉子代表紀念，代表快樂，也代表失落。

　　她將葉片夾在指尖。

　　集中精神。

　　那片原本柔軟的葉子，葉尖開始變得像刀刃一樣鋒利，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光。

　　「我——希望前面的力牆，完全被我打開！」

　　她揮動葉片，由上而下，劃向那面看不見的牆。

　　葉尖破牆而出。

　　那道無形的屏障從中間被左右劃開，露出了灰白色的原型，然後像碎沙一樣，從頂部開始崩塌，一塊一塊，落在地上，化作一灘細碎的粉末。

　　桃木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片銀杏葉已經變回了柔軟的葉片，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她跨過那些碎沙，踩上那條熟悉的碎石路。

　　「我真的……進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是啊。這就是妳的力量。」

　　「如果……如果我早一點知道……」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大家就不會……不會……」

　　「不要再責怪自己了。」

　　那聲音打斷了她。

　　「未來……或許還能改變。」

　　未來是尚未決定的。這句話，她聽過。從一個曾經桀驁不馴的人口中。

　　「我真的很想守護大家。」

　　「只要妳還有希望，大家一定會沒事的。」

　　那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退遠。

　　「我該回去了。回到屬於我的地方。」

　　「回去？去哪裡？您……」

　　「我會在天上看著妳，守護妳。我不能再給妳任何建議了。但妳要記住，只要妳還懷抱著希望，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妳都一定能解決。」

　　聲音消失了。像一曲終了，餘韻在空氣中慢慢散去。

　　桃木子抬頭望向漆黑的天空。

　　「謝謝您。雖然我不知道您是誰，也不知道您為什麼願意幫我……」

　　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裡，映著星星。

　　　　★★★★

　　從那片碎花石路走過來之後，艾利安魯的心就沒有平靜過。

　　他走得沒錯。學園的中心點就在前方。那些連綿不絕的灰白色沙粒就是最有力的證據。他自身的法力在告訴他，這裡曾經有一道力牆。

　　架起這道牆的人，目的是什麼？真的只是為了阻止別人進入中心地帶？

　　另一道疑問緊跟著浮上來：誰有這麼大的力量，把這道牆打破了？

　　桃木子？

　　空氣中確實殘留著她經過的氣息。但她的力量足以做到這種程度嗎？如果是她，又是誰教會她運用這股力量的？

　　艾利安魯的眉頭越皺越深。

　　「艾利安魯。」

　　知世的聲音從他身旁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從剛才走過那片沙石灘之後，我們是不是已經進入中心區了？艾利安魯？」

　　她沒有魔力。但她的觀察力比大多數人都敏銳。

　　「知世，妳猜得沒錯。」

　　「艾利安魯，你的身體真的沒事嗎？」

　　她的眉頭鎖在一起。

　　「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沒事。」

　　他的目光沒有從前方移開。

　　「還可以繼續走。但妳記著，千萬不要回頭。」

　　知世沒有問為什麼。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人……」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一直跟著我們，卻始終沒有動手。他到底想做什麼？」

　　「現在只能靜觀其變。」

　　艾利安魯握緊了手裡的魔法鑰。

　　「有妳在身邊，我不能輕舉妄動。我說過，一定要帶妳回到小櫻的身邊。而且，斯比內魯也不想妳遇到任何危險。」

　　知世沉默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斯比……不知道基路仔牠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裡，藏著難過，也藏著擔心。

　　★★★★

　　越過那片被小狼移平的絲柏樹林，三個人終於站上了那條圍繞學園中心鋪設的碎花石路。

　　「為什麼這裡積了這麼多灰白色的沙粒？」

　　基路比羅斯用前爪撥了撥地面，沙粒在牠爪下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你們看，簡直像一條沙石灘，把整個學園中心圍住了。」

　　「看來這裡曾經有一道力牆。」

　　小狼蹲下身，指尖捏起一小撮沙粒。

　　「這些沙粒上還殘留著魔力。」

　　「力牆？」

　　基路比羅斯的耳朵豎了起來。

　　「是誰打破的？櫻？還是艾利安魯？難道他們比我們還先進去了？」

　　「如果是就好了。」

　　小狼站起身，目光掃過遠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建築群。

　　「但我感覺，這道牆不是被櫻的力量打破的。可是，又留著一點像櫻的氣息。」

　　木鳥的視線從腳下的沙粒移向遠方。

　　「你放心。其他人應該也快進去了。學園的正中心就在裡面。我們得趕快找到它。」

　　「正中心？」

　　基路比羅斯的聲音高了八度。

　　「什麼？我們還得自己找？你原來不知道在哪裡？」

　　「我早就說過，我只是大概知道位置。」

　　木鳥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那我們就一起找吧。」

　　小狼從衣袋裡掏出羅盤，指針在盤面上瘋狂轉動，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你為什麼非要找出中心點不可？到現在還不願意說嗎？」

　　木鳥沉默了一瞬，「目的……就是保護。」

　　「保護？」小狼以為自己聽錯了。

　　「保護它。」木鳥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我所知道的，就是要保護它。」

　　「可是這裡這麼大，」基路比羅斯環顧四周，「要怎麼知道哪裡才是正中心？」

　　「靠感應。」木鳥瞥了一眼小狼手裡的羅盤，「用那個東西是找不到的。」

　　「你說得沒錯。」小狼收起羅盤，「這個學園的中心區，磁場比外面強太多了。用羅盤根本沒用。」

　　★★★★

　　高聳的時計塔矗立在桃木子面前。

　　她一步一步踏上石階。每一級的高低都不一樣，有些寬，有些窄，像是故意不讓人走得安穩。

　　她終於站上了塔頂。

　　站在這裡，她記得他說過：這是全學園景觀最好的地方。可以遠眺東京塔。他從小就喜歡來這裡，看日出，看日落。

　　但現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不在這裡。

　　她俯瞰四周。學園一片漆黑，沒有一盞燈光。

　　很孤單。

　　大家在哪裡？

　　他又在哪裡？

　　「終於找到妳了。」

　　聲音從右側刺過來。

　　桃木子猛地轉身。

　　露雅兒站在那裡，一雙眼睛像兩團幽火，在黑暗中燃燒。紅色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眉心那枚金色額飾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她的手指撫著左臉上那道從眼角向下彎的八寸傷痕，指腹沿著疤痕的紋理緩緩滑過。

　　「果然是妳們。」

　　桃木子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很喜歡妳這個眼神。」

　　露雅兒的嘴角慢慢上揚。

　　「就像那時候一樣。妳還記得我這條傷痕嗎？是妳送給我的。今天，我要雙倍奉還。只要帶妳的人頭回去，『墮天』一定會很高興。」

　　「其他人呢？」桃木子的聲音像一把刀，「他們在哪裡？」

　　「其他人？」

　　洛西亞從左側走出來，與露雅兒長得極其相似，只是蝠翼的顏色不同。她的綠色長辮垂在胸前，在風中輕輕擺動。

　　「姐姐，妳也來看熱鬧？」

　　「是啊。反正閒著沒事。」洛西亞斜睨了桃木子一眼，「就過來看看。」

　　「聽姐姐這麼說，」露雅兒輕拍雙手，「妳那邊這麼快就結束了？我才剛開始呢。」

　　「當然。沒有人逃得過我的手掌心。」

　　洛西亞笑了。

　　「我設下的陷阱，簡直完美。我想，他們已經被我的藤蔓勒死在絲柏樹林裡了。」

　　絲柏樹林。

　　桃木子的腦神經就像被引導了到深淵，這個『學園』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為何會變成她最喜歡的人的葬身之地？

　　她的腳步往後退了一步。腳下踩到了什麼。

　　一片花瓣。紫紅色的。

　　桃花玉珮。

　　她親手送給他的那塊桃花玉珮。

　　她低下頭，撿起那片玉珮，握在掌心。玉珮的邊緣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全身都在發抖。

　　「他在哪裡？」

　　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地底滲出來。

　　「妳在說什麼？」

　　洛西亞雙手交疊在胸前，一臉無辜。

　　「我完全聽不懂。」

　　「我再問一次！」

　　桃木子舉起玉珮，目光從洛西亞移到露雅兒臉上。

　　「這個玉珮的主人，在哪裡？」

　　「姐姐，妳聽得懂她在說什麼嗎？」

　　露雅兒叉起腰。

　　「聽不懂。」

　　「我這次絕對不會放過妳們！」

　　桃木子握緊玉珮。桃紅色的光芒從她的指縫間迸射出來，在空氣中凝結成一把扇子。扇骨輕盈，扇面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呵！妳有這本事嗎？」

　　露雅兒的指甲開始變長，化作鋒利的利爪。

　　「收聲。」桃木子咬著牙。

　　「姐姐，妳好好看我表演吧。」

　　露雅兒與洛西亞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團紅色的火球從露雅兒的利爪下迅速成形，越滾越大，越燒越旺。

　　「看妳還能逃到哪裡去。」

　　火球不是朝桃木子飛去，而是打向她腳下的塔頂。

　　一顆，兩顆，三顆。

　　火球接連撞上石板，炸開一朵又一朵火花。塔頂開始燃燒，火焰沿著欄杆向上攀爬，舔舐著夜空。

　　「我就要燒死妳！就算妳怎厲害也好！妳也不會懂得飛吧！」露雅兒帶著最滿意的笑容欣賞著在她的力量之下被焚燒中的時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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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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