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MP綜合】CCX★HOPE IN THE FUTURE《PART I 從預知到遇見》(2025重製版) - 第五章：考驗 ★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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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比‧月！露比‧月！」

　　月的聲音在水蒸氣中迴盪，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急促。那張一向冷靜的臉，此刻被濃霧模糊了輪廓。

　　「我答應妳，我一定會收拾這個殘局。」

　　「想找我？」

　　基爾夫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月猛地轉身，一道刀光已經劈到面前。他側頭閃避，刀刃擦過他的耳際，削下一縷銀白色的長髮。髮絲在空中散開，像細密的雨絲，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光。

　　「你的新髮型很好看啊。」

　　基爾夫把玩著手裡的刀，嘴角掛著嘲弄的笑意。

　　「告訴你，我下一刀就不只是斬下你的頭髮了。」

　　「可惡。」

　　月的內心深處，某個從未被觸及的角落突然燃燒起來。那不是冷靜，不是算計，而是殺意。

　　「說你們天真，就是天真。」

　　基爾夫懸在半空，俯視著他。

　　「你們以為破了我的魔蛇，就能打敗我？笑話。」

　　「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來？」

　　月的手心凝結出寒冰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我說過了。」

　　基爾夫指向他。

　　「我是為了殺你們而來。」

　　「你們？」

　　「哈。我不怕告訴你。」

　　基爾夫的語氣裡滿是得意。

　　「就算你們能在這裡阻止我，也阻止不了其他將要發生的事。該死的人，終究要死。本來你們不該這麼短命的，還能活個十年八載。要怨，就去怨那個突然出現在你們身邊的『死神』。」

　　「『死神』？」

　　月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少女的影像。棕色的長髮，綠色的眼眸。

　　「哈哈哈！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了吧？」

　　「你們才是。」月的聲音冷得像冰。

　　「是嗎？」

　　基爾夫從懷中掏出一顆藍色的小珠子，在指尖把玩。

　　「如果不是『死神』召喚，你的同伴也不會死。而這個人，也不用跟著死。」

　　月的瞳孔猛地收縮。

　　珠子的內部，封著一個人。

　　桃矢。

　　「桃矢！」

　　月咬緊了牙關。

　　「他始終是個凡人。」

　　基爾夫輕輕晃動珠子，桃矢的身體在藍色的水泡中隨之搖晃。

　　「只要我略施小技，就能輕易地把這個一心只想找回同伴的人抓住。你不想看到他四分五裂吧？那就試試，接住這顆珠子。」

　　他把珠子用力向地面拋去。

　　沒有猶豫的時間。沒有思考的空間。

　　月俯衝而下，伸出手，朝著那顆墜落的珠子追去。

　　那是桃矢。是主人的哥哥。他答應過櫻，會好好保護她的哥哥。不止如此。在另一個身份裡，在月城雪兔的記憶深處，桃矢是他最重要的人。

　　手指快要觸到珠子的表面。

　　一道藍光從他的胸前貫穿而過。

　　「啊。」

　　月的動作凝固了。那股從他體內湧出的力量，像潮水一樣迅速退去。

　　「果然是蠢材。」

　　基爾夫把刀從他的背後拔出來，刀刃上沾著銀白色的光塵。

　　「你忘了我剛才說的話？下一刀就不只是斬下你的頭髮了。你們是真的很蠢，還是腦子有問題？為了救所謂的同伴犧牲自己，值得嗎？」

　　月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值得。」

　　他的聲音很輕，卻沒有一絲顫抖。

　　「當然值得。我想你們永遠不會懂得為同伴犧牲的意義。我也不怕告訴你，就算我現在無法阻止你，我們還有更可靠的同伴。我的主人，她一定能打敗你們。」

　　「你的主人？」

　　基爾夫嗤笑。

　　「那個叫木之本櫻的少女？那又怎麼樣？她不可能阻礙我們的『墮天』。如果她真的能，我根本就不可能站在這裡。」

　　「『墮天』……誰？那天……是那時候……」

　　月的聲音越來越輕，像風中即將熄滅的燭火。

　　銀色的水泡在夜空中飄散，像一滴滴無聲的眼淚，消失在黑暗中。

　　月，消失了。

　　基爾夫收起刀，看著月消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千年前，我們效忠於王。」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而在千年後……我們……」

　　★★★★

　　小狼和基路比羅斯沉默地跟在木鳥身後，一路無話。

　　小狼一直在想。這個少年是誰？為什麼他的氣息如此熟悉？難道他真的是李家的人？

　　他突然回過神，發現基路比羅斯不在身邊。

　　「基路比羅斯？」

　　他回頭，看見那頭金色的獅子停在後方，黃金之瞳裡映著一種不該出現的空洞。

　　「基路比羅斯，有事嗎？」

　　小狼的聲音緊了緊。

　　木鳥也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發生什麼事？」

　　他的語氣依然嚴厲。

　　「我們趕時間。」

　　「……小子……」

　　基路比羅斯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我覺得，月他們的氣息好像消失了……」

　　「不要亂猜。」

　　小狼的聲音比他預想的更平靜。

　　「大家一定會平安的。」

　　可他的心，和基路比羅斯一樣，正在下沉。

　　「如果你們想大家都沒事，就跟緊我。」

　　木鳥轉身繼續跑。

　　「學園的中心點快到了。」

　　「我們快跟著他吧，基路比羅斯。」

　　小狼說。

　　「嗯。」

　　基路比羅斯邁開腳步。

　　「快跟著他吧。我也希望大家都沒事。你和我，都很想再見到他們。」

　　「對。」

　　小狼看著前方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而且，我想我們離真相不遠了。」

　　他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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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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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世輕輕扶著艾利安魯，一步一步走進這片不知去向的巨大學園。他身上有傷，外傷與內心的傷交織在一起，每走一步，他的身體都會微微晃一下。可她不敢放開手，也不敢讓他停下來。

　　這麼近的距離，她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神。

　　一直以來，她從那雙眼睛裡讀到的只有溫柔。一種淡淡的、與所有人都保持著恰到好處距離的溫柔。可此刻，那種溫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絲絲縷縷，像融進心裡的暖意，卻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苦澀。

　　「艾利安魯，你怎麼樣？」

　　知世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動什麼。

　　「是不是很辛苦？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艾利安魯的額上滿是豆大的汗珠，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知世，謝謝妳。」

　　他的聲音很輕，卻沒有猶豫。

　　「但我還是要向前走。」

　　身體又晃了一下。

　　「……艾利安魯……我……」

　　知世急急扶穩他，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知世，我知道妳很擔心小櫻。」

　　他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遠方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但再走下去，我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麼危險。我擔心……我不能好好保護妳，不能讓妳再見到她。」

　　「不要這樣說。」

　　知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小櫻……我確實很擔心她。但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是你。你受了傷……所以……所以就算接下來發生什麼事，讓我陪你一起面對。因為……因為除了小櫻，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她的臉紅了，話也說得結結巴巴，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艾利安魯終於轉頭看她。

　　「我何嘗不是這樣想。」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鼻酸的溫柔。

　　「正因為妳和小櫻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更必須分秒必爭。我一定要去到那裡。希望小櫻已經找到了那個地方。」

　　「小櫻她……那個地方是？」

　　「如果我沒猜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

　　「我們要去的是這個學園的正中心。」

　　知世的眼睛微微睜大。

　　「真的？我沒有想錯……這個學園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什麼勇氣。

　　「艾利安魯，我想問……桃木子她……她突然跑開，是不是也要去同一個地方？所以我們也要趕快去那裡，看看能不能碰上她？我覺得她……她……」

　　「她……」

　　艾利安魯頓住了。知世的心思太細密，他幾乎接不上她的話。

　　「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吧？」

　　知世的語速越來越快。

　　「到目前為止發生的一切，我想都跟她有關。而且我覺得……她和這個學園之間，有不尋常的關係。對嗎？艾利安魯？艾利安魯？」

　　「知世，妳真的是個思想透徹的人。」

　　艾利安魯苦笑了一下，額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閃爍。

　　「看來什麼事都瞞不過妳。」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問的。」

　　知世垂下眼簾。

　　「因為這件事不只關乎小櫻，而且……而且……我第一眼看見桃木子的時候，就很喜歡她。她給我的感覺……就像小櫻一樣。難道她……和小櫻之間……」

　　她沒有說完。那些混亂的思緒和記憶的碎片在她腦中快速拼合，像一幅即將完成的拼圖，答案就在邊緣，只差最後一塊。

　　「知世，不要再想下去了。」

　　艾利安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相信我，真相一定會揭曉。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往後方掃了一下。

　　知世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什麼也沒有看見。但她懂了。

　　「我明白了，艾利安魯。」

　　「謝謝妳。」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冰涼。

　　「我們一起走吧。」

　　他們繼續向前走去。

　　不遠處的水塔塔尖上，一個黑影靜靜地立在那裡。

　　黑色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背上那對黑色的蝠翼收攏在身後，像一件厚重的外衣。古拉格的目光穿過夜色，落在那一前一後行走的兩個人身上。

　　他的手指輕輕觸碰自己的唇邊。

　　嘴角，慢慢上揚。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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