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承者 - 序章

-January 10, E.C. 604（永冠紀604年）-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ZtnEXN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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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陣陣雷聲響起——天空不斷閃爍著，光與影的界線在宅邸窗戶旁若隱若現。

盧錫安被女僕牽著，站在大廳樓梯的最頂端。在他身旁的還有兩個姊姊們，眾人一同等待著什麼。

窗外的閃光又亮了起來，照亮了站在他們最前方的父親。黑影閃現，籠罩在盧錫安身上。

「哥哥什麼時候要回來？」盧錫安打破沉默。雷聲還持續響著。

只見女僕低頭，因為陰影的關係，盧錫安看不見她的表情，只看到那微微搖晃的腦袋。

一旁的棕髮女孩走了過來，摸了摸盧錫安的頭。他感受到自己二姐的手掌在顫抖。

「盧錫安——哥哥他一定會回來的。」

說罷，一個高瘦的男人打開了宅邸的大門，亮光一照，顯現出他渾身濕透的身影，還有那說不上是開心還是驚恐的神情。

「大少爺回來了——卡西安少爺——他平安回來了——」男人亢奮的朝大廳的樓梯上頭大喊。

盧錫安身旁的兩個女孩率先衝了出去，盧錫安也想跟上，但被女僕拉住。

「小心滑倒，少爺。」她說。

盧錫安才不在意什麼滑倒，他只想看看卡西安。他們一年沒見了。

他的父親聽到消息，只是緩緩向前走著。他很快就超越了他的父親，在經過他時，窗外正好照進一束亮光。

父親的臉面無表情，甚至有些煞白。盧錫安一陣戰慄，加快步伐往大門走。兩個女孩早已站在門口觀望。

雨下得很大，他們看見馬車緩慢的從遠處大門駛進，然後停在宅邸的大門外。一整群侍從不畏風雨的衝去馬車旁，撐著雨傘將一個人形抬了出來。

「小黛——那個是卡西安嗎——那是卡西安——？」

棕髮女孩摀著嘴巴，哽咽了起來。

「傳喚醫生來！快！」剛剛打開大門的高瘦男人大喊，指揮著外頭的僕人。

盧錫安看到一坨繃帶——準確來說是他的哥哥——攤在架子上，被侍從們快步抬了進來。盧錫安嚇到了，他開始大哭。

他掙脫女僕的手，和兩個姊姊隨著人群來到一旁的房間內。

「——他還活著吧？」那個高瘦男人在一旁說。

「還活著，只是受了重傷。看起來沒有傷到要害。」穿著醫生袍的男人回。

盧錫安和姐姐們在門口看著。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越過他們，走到了哥哥卡西安的床前。

「⋯⋯父親。」

盧錫安聽到那團人形繃帶傳來了一聲虛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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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安，試煉結束了？」男人開口。盧錫安抽抽噎噎的看著他的側影，他的棕髮姊姊這時靠過來抱著他的頭。

「⋯⋯結束了。」卡西安說，他咳了幾聲。盧錫安看到他胸口上的血漬。

「其他人呢？」男人問。

「死了，」卡西安頓了一下，有些艱難的回：「狄凱狄爾闖進的叛軍⋯⋯全軍覆沒。」

「大人，您先讓他休息一會——」一旁的醫生還在處理傷口，焦急的說道。男人沒理會他，繼續站在床前。

「我見到他了⋯⋯父親。叛軍首領——路西費爾·狄凱狄爾。」

「我知道。你做的很好，你沒有死。外部已經擺平了，這場仗是我們打贏了——接下來就看皇室怎麼處置剩下的人。」男人說，語氣毫無波瀾。

「⋯⋯是的，父親。」卡西安又咳了好幾下，他的胸口綻放了幾朵新的血花。

男人走後，棕髮女孩離開盧錫安身邊，撲去病床旁放聲大哭。另一個被她叫「小黛」的黑髮女孩也走了過去，一臉沈重。盧錫安仍舊啜泣著，他不敢看哥哥現在的樣子。

「好了——您們該去睡覺了，少爺還要好一些治療才可以休息——」醫生忍不住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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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錫安被女僕牽出房間，不捨地回頭望了一眼病床——隔著繃帶和陰影，他看不清楚哥哥的臉，只記得那濃郁到令人頭昏的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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