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小蓮!你為甚麼要這樣害我?我根本沒說過這樣的話!」原來是這樣,小蓮你好狠。
「我怎麼會用自己的命去陷害你?我……我又有什麼好處?」小蓮把頭靠在司徒桓的肩膀上,淒淒涼涼地說。
「是呀?小蓮怎麼會用命去陷害你?她不想活了嗎?」司徒桓還是一臉怒氣。他拾起外掛披在小蓮身上。
靈兒心痛地向後跌了一步,張大眼睛喊著:「你為甚麼不願意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這樣……」
「不用說了,小蓮只是無心一句,你就把人往死裏推?我明白你介意小蓮的學問比你好,但我從沒有挑剔你甚麼呀,你又何苦把她弄成這樣子?她沒做錯甚麼吧!」司徒桓扶著小蓮走了開去。
靈兒像觸電般轉過身來,對著司徒桓的背影低聲幽怨地說:「別人不信我沒關係,我知道你對我是不會變的,也不會背棄我,我只要你信我就夠了。你和我相處了那麼久,難道你不清楚我的為人嗎?」
司徒桓的腳步停了一停,靈兒滿心希望他會回過頭來。但……他還是繼續擁著發抖的小蓮向前走去。
「為甚麼?為甚麼不願相信我?」淚水在她白皙的面頰上狂奔,她轉過身來向森林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去……
* * *
司徒桓繃著臉扶著小蓮坐在草坡上,他生氣的不只是因為靈兒把小蓮推下河,而是因為他不敢相信,靈兒居然會這樣做。她以前是個善良的姑娘啊!為甚麼?為甚麼會變成如今的她?他向小河邊望了一眼,發現靈兒不見了!他心頭一驚,剛才對靈兒的語氣是不是太重了?他想起靈兒灰白的臉,不信地搖著頭的樣子,內心一陣絞痛!或者……真是錯怪她了?難道她只是不小心?
小蓮見司徒桓有些心軟的樣子,可不能前功盡廢啊!
「桓大哥,你不用管我了,快去追靈兒吧!可能……她真的是不小心把我推下河的!」最後一句話中,勉強的語氣可是很露骨。「我不希望你倆為我而吵架,傷了感情。乞嚏!」她打了個噴嚏繼續說:「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快去追她吧!」她掙扎著站了起來,卻又「不小心」滑倒在司徒桓懷裏,渾身顫抖著。
「那怎麼行?我送你回去,她犯了錯就應該讓她一個人好好反省一下!」嘴雖硬,可是心已軟了。他現在恨不得衝進林子裏去找她,靈兒那麼軟弱,那麼纖細,現在說不定她正坐在樹下傷心地哭著。
「桓大哥,你對我真好!」小蓮紅著臉攀著司徒桓。哼!還不讓她得逞!
「咱們走吧!」司徒桓扶起小蓮向小山丘走了下去。怎麼說得先把她送回家再說。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3EvSBlR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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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桓找到靈兒時,已是凌晨五點多了。昨天晚上,當司徒桓吃了飯後,見靈兒還沒回來,終於忍不住提了盞燈又回到小樹林找她。
他一路喊一路在樹林裏兜著圈子。這裏的每棵樹長得都好像一樣似的。司徒華怕會迷路,在走過的地方都留下了符號作印記。凌晨五點多時,終於讓他在一棵樹前看見了已經陷入昏迷的靈兒,她臉上還印著一行行的淚痕。這樹林裏又陰又寒,加上靈兒還沒吃過東西,饑寒交迫下終於體力不支,昏倒在樹旁。看得司徒桓好不心痛,頓時歉疚感從內心滲了出來。良心在大罵著自己的愚昧。
將靈兒帶回家時,她仍然昏迷不醒,但口中卻一直唸著:「為甚麼不相信我?相信我,不要丟下我一個……」聽到這些,司徒桓的心更疼了,他望著躺在床上的靈兒,男兒淚落了下來。是啊!他倆一起經歷過那麼多事,連最困難的時候都捱了過去,自己卻居然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傷害了靈兒的赤子心。他痛苦地自責著自己……
靈兒一醒來,便感到有點暈,還未能完全明白自己身在何處。隔了一會兒,昨天在草坡發生的一幕幕飛快地閃入她腦海裏,眼淚又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自己不是應該在樹林的嗎?她轉過頭來,看見坐在床沿睡得正香的司徒桓,心裏頓時定了下來。桓正是在自己身邊,他沒有讓我獨自一人在樹林裏擔驚受怕。
唉!可他為甚麼就是不肯相信我?難道我倆的感情居然敵不過只認識了短短日子的小蓮嗎?
「噢?你醒了?」司徒桓感覺到一直牽著的小手動了動,馬上就清醒過來,撲到靈兒床前。
「嗯!」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流了下來。「為甚麼你不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小蓮的心思我不太懂,但昨天見到你為了她而離棄我,就明白那又是她的陰謀。難道你不懂嗎?這是她的苦肉計。」她哽咽著,滿眼委屈地訴說著。
「我相信你,當時只是太衝動了,又是親眼所見,才會這麼生氣。靈兒,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不會再這樣。我錯了,你原諒我!」司徒桓心痛地抹去靈兒臉上不停泛出的眼淚,心痛地說。
「真的嗎?你真的相信我了嗎?」靈兒又哭又笑地捉緊司徒桓的手急切地問。
「真的!」他深情地擁著靈兒。「靈兒,你再睡一會兒,噢!我等會兒去拿點你喜歡的小菜來給你吃,現在你先休息一會兒,呵!」
靈兒很乖,也很疲倦地點了點頭,帶著笑沉沉睡去。
靈兒,是我對不起你。我帶給你的應該是無盡的快樂,但我卻該死地讓你一個人流落在外傷心、落淚。如果昨晚你在樹林發生了甚麼事的話,那我真是死也彌補不了我的罪過。我司徒桓在此立誓今後再也不會讓你傷心。維護到老,永不離棄!
* * *
這兩個月來,小蓮可算真是氣得快把肺炸成碎片了!她想盡一切壞念頭想挑撥靈兒和司徒桓的感情,偏偏他倆卻越纏越緊,真是氣得讓她說不出話來。就要這樣放棄了嗎?不行,或者不如就直接找個機會向他傾訴一切,說不定這樣反而會有結果。看得出來,桓大哥對她的才氣很欣賞,但卻好像沒半點看上她的意思。
一天下午,小蓮毫不猶豫地敲了敲司徒桓的房門。
「桓大哥,你在嗎?」
「噢,我在。請進吧!」你看,連話也講得特別見外。還加個請字呢!小蓮在心裏苦笑著。
「桓大哥,我……我有些事要跟你談,你……可不可先放下手上的書,靜靜地聽我說些話。」此時的小蓮,絕無半點平日的囂張、霸道,就像個鄰家小妹妹般。紅著臉、捲著帕巾,站在那兒低頭害羞地偷偷從眼角看著他。
「怎麼,妳臉上出了麻子嗎?」司徒桓取笑說:「幹嘛頭老低著?」
「你不要笑我嘛!人家是害羞啦!」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頭就像是黏在脖子上一樣。
「好、好,你找我甚麼事?」司徒桓微笑說。他明白這小蓮對他有情,但他對靈兒已死心塌地,不可轉移,只好辜負她一片丹心。所以對於小蓮,他也總是懷有一種補償心態。他和靈兒商量過,無論如何,他們都要對小蓮好些,當是自家妹子一樣疼。
「我……我……其實我,在很久以前,第一眼見到桓大哥你時,我就喜歡上你了。」她邊說邊死命地扭著手帕。
「我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他已是心有所屬的人了,還跟她兜甚麼圈子?
「但我卻無以回報你對我的深情厚意!我對靈兒是一心一意的,不會變。每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幸福。小蓮,你是聰明人,你應該懂吧!」
小蓮迅速抬起頭,一雙被燒得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視著司徒桓。
「她有甚麼好,讓你如此愛她?她根本配不上你,她只是一窩雜草,為甚麼你要選擇她?難道我如此不堪嗎?我一片丹心向明月,哪知你卻明月照溝渠。哼!」小蓮平常的氣焰又露了出來,雙手叉腰,不停地數落著靈兒。
「夠了!小蓮,你再講我就要生氣了。」司徒桓抬起頭也毫不讓步。
「我愛的是靈兒,絕不會變。就算她是根雜草,我也會愛她。不是你不夠好,而是愛不可以勉強。你會找到屬於你的愛情的,但那個人絕對不會是我。說得夠清楚了吧。別再纏著我了,我和靈兒的愛得來不易,你這樣破壞,難保不會鬧出甚麼事來。」
「不會的,你可以慢慢接受我呀!你可以慢慢培養去愛我呀!我可以等,等你愛上我。」小蓮繼續做著夢,絲毫不為司徒桓的話而動搖。
噢,天哪!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孩。「沒有可能的,你再等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我都不會愛上你,你死心吧!如果我因你愛我,而去付出我自己的話,那根本不是愛,你懂嗎?那只是同情,只是憐憫,你需要嗎?」他加重了語氣,勢要將她打退!
「為甚麼要出言那麼狠,為甚麼要為了她不惜一切來傷害我?我在你心中就連她一根手指也比不上嗎?」小蓮的眼中浮起一股怨恨。
「還有,提醒你!不要再做一些小動作去傷害靈兒。她出了甚麼事的話,我不會放過你!」這種惡毒的女孩令人毛骨悚然。
「你狠!你好狠……」她哭了起來,女孩子始終是軟弱的。被自己所愛的人如此傷害,又怎會不心痛呢?
「我恨妳!司徒桓,我恨妳!我把如此多的心血投諸你身上,而你卻對我說出這些絕情的話。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她難以自控地掩著臉跑了出去。
唉!何苦呢!司徒桓搖著頭,繼續坐下翻他的書。
小蓮一跑出房便見靈兒站在房門口,顯然是將方才他倆的對話全收入了耳。
她羞怒地向靈兒大喊:「都是你!都是你的存在令桓大哥不能接受我!你為甚麼不去死?」小蓮罵完後向外跑去。
「小蓮,小蓮……」靈兒追著傷心欲絕的小蓮跑了出去。雖然她曾傷害自己,但這種愛人卻未能得到被愛的痛苦,她也曾經嘗試過,她能領略。現在看著小蓮如此傷心,她擔心她會做出甚麼傻事。
「小蓮,你不要跑。你等等,聽我說幾句話……小蓮……」她追著跑上了大街。
突然見到一輛轎車從街上轉彎處駛了過來。只見小蓮張大了嘴,恐懼地站在街道中心。
不,不能讓她出甚麼事!靈兒善良的心裏只有這一句話浮了出來。她飛快地撲了過去將小蓮推倒在一旁。那輛轎車陡地剎住了,但卻還是猛力地撞到了靈兒。只見靈兒嬌小的身軀因撞擊而向高空拋去,重重地落到了路邊。
小蓮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臉上還淌著方才的淚水,心中的恐懼與懊悔越蕩越大。
「靈兒!」她跌跌撞撞地奔了過去。
「你不能有事,靈兒!」她痛苦地喊著。
「去死的應該是我,不是你……為甚麼你會這樣做……靈兒……你醒來……我錯了……我沒有真的想你去死。你醒來,讓我有機會向你懺悔……靈兒……」她嚎哭著抱起靈兒的頭,卻摸到腦後一片濕滑。她的雙手沾滿了靈兒的血。
「啊!」她控制不住地尖叫起來。「來人啊!救命啊!誰快來救救她……」路邊的人群向這邊圍了過來,將靈兒和小蓮擠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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