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之槌 - 篇五蝴蝶飛呀飛

月亮高飄而起，取代白日的陽光，成為黑夜的主宰，它不像太陽那麼高傲，容得下星空一同共舞。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a7Qsaqdv

馬歇爾家宅亮起燈火，僕人們忙進忙出，現在是晚餐時間，一天內最重要的一天。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U5nxSccs

埃琳娜盥洗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在威爾漢姆之後入座，每天用餐時間，馬歇爾家族總會像這樣全家到齊在餐桌上一起用餐。

偶爾，像是今天一樣，身為家庭教師的阿爾伯姆也會入座，她總是坐在威爾漢姆右手方的位置上。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HvxoGPiL

眾人就坐後，僕人開始將餐點端上餐，有簡單的濃湯，還有烤麵包與肉排。

廚師站在一旁切著肉排，分到三人的盤子內，切完後還剩下一大部分，那是屬於下人的。

緹雅站在埃琳娜身旁，手上捧著一個淺水盆，裡面放著一條毛巾，方便埃琳娜隨時擦手和嘴。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0XSaM9to

「那麼，準備開動吧。」威爾漢姆看了看餐廳內的眾人，親人、僕人和客人，他所擁有的家人們都在這裡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22ykTmLy

隨著他的聲音，一雙雙眼閉了起來，感受著心臟的跳動。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Oa7XjG2L

「聖山之主，仁慈之母啊，求禰降福於我們所用的餐點，願你的光芒拂照我們，感謝你，以慈悲、慈愛、慈善之名，阿們。」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YBIJ3g5W

「「阿們。」」所有人一同喊道。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Fd1h9Moo

沉默一會後，威爾漢姆拍了拍手，宣布開動，晚餐正式開始。

僕人隨侍在側的情況僅持續一會，在儀式性的禮儀足夠後，威爾漢姆便讓僕人們下去用餐，就連緹雅也拉開椅子坐在埃琳娜身旁。

今天的威爾漢姆特別安靜，平時他總會利用用餐時間對埃琳娜說教許多。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ad7PTR9D

但今天，沉默的主位只是不斷傳來餐具碰撞的聲音。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NnnfaOR9

他靜靜地用著餐，眼睛看著埃琳娜將濃湯送送入嘴中，耳朵聽著埃琳娜向緹雅分享今天的見聞。

威爾漢姆甚至沒有詢問埃琳娜為堅信禮挑了什麼禮物。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oo7nf5t5

「你心事重重呢，不過分心的騎士總是會失手唷。」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Yz56f0nF

威爾漢姆轉頭，說話的是阿爾伯姆，她的盤子已經空去，手上的叉子卻插著一塊肉排。

他低頭，才注意到自己的肉排不知何時被阿爾伯姆插去。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j5mLzOW4

「嗯，美味，你的廚師值得稱讚，是個厲害的孩子呢。」阿爾伯姆咬了口肉排，用手遮住嘴部，輕輕地咀嚼並嚥下：「想必他一定是將有限人生的大半都貢獻在廚藝上，為的就是讓他的主人能夠嚐到這樣的肉排。」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scfaHMwN2

「何止是大半。」威爾漢姆開口：「龔爾特幾乎就住在廚房。」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DOiRUDmr

「是嗎，他叫龔爾特啊……」在威爾漢姆沒注意到的時候，阿爾伯姆三兩下就把肉排吃完，已經在擦嘴了：「那麼，不要去管住在廚房的小龔爾特，我們的小威爾漢姆在想什麼呢？」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zpVyMJkZ

阿爾伯姆傾身，微微地靠近威爾漢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tR4IrZxo

威爾漢姆只是撇了一眼。

「請注意分寸，阿爾伯姆小姐。」他拿起勺子，頂住阿爾伯姆的額頭，將她輕輕退回原位：「君君臣臣，男男女女，即便是輕鬆的家庭餐桌，也有些不得不遵守的最低底線。」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sjK0Obrmh

「哇啊，呵呵，學了一課呢，小威爾漢姆。」阿爾伯姆用衣袖捂著嘴輕輕一笑：「我們的小威爾漢姆博學多聞，精通這繁瑣的餐桌禮儀……余很好奇，在余之前，這張椅子，是誰在坐呀？」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7W7hVLTS

「這是主賓的位置。」威爾漢姆冷冷地說道：「是我所能給予最尊貴的客人最高的尊重。」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gSXJsUl9

阿爾伯姆點點頭，向後靠在椅子上。

她的舉止是如此隨性，卻透露著一股歲月帶來的高雅。

「是這樣嗎，呵呵。」阿爾伯姆又笑了起來，她伸手摸了一下威爾漢姆的耳朵。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gRgui9ydS

威爾漢姆微微抖了一下，並瞪了眼阿爾伯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FHVBkVro

「余可聽說，馬歇爾伉儷情深，你們總像蝴蝶那樣形影不離……」不知何時，阿爾伯姆的手上多出兩隻蝴蝶，她正望著那一紅一白的蝴蝶，伸手逗弄：「這裡是你的領地，貴族那繁瑣的禮儀說到底由你說的算呢……」

「吶吶，小威爾漢姆。」阿爾伯姆望向威爾漢姆，將兩隻蝴蝶放到餐桌上：「你覺得，這兩隻蝴蝶，漂亮嗎？」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KX8zGWsr

威爾漢姆嚥下口水，他能感覺自己的胸口有股猛烈的力量正在跳動，心臟彷彿要衝出來一般。

但他面無表情，依舊保持著那副面孔，只是盯著阿爾伯姆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QmBsYSBX

阿爾伯姆微笑著，但鮮紅色的瞳孔裡不帶有一絲歉意，她正在觸碰一個男人最深層的禁忌，卻毫無負罪感。

彷彿，這是她可以隨意探弄的茶餘一般。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gnIZ0P3V

許久，威爾漢姆都定在原地，如同雕像一般。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kpA0g0Qa

「哈嗚……」阿爾伯姆打了個哈欠：「可惜了，余還想說可以聽聽故事呢。」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rMv72BkW

「如果你想聽故事，可以換個場合，換個地點……」威爾漢姆開口道：「最好換個人，阿爾伯姆小姐，我們和您不一樣。」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KJj0dzQJ

「嗯呀，不一樣嗎？呵呵。」阿爾伯姆拿起餐叉，輕輕壓住紅色的那隻蝴蝶：「是不一樣呢，畢竟我們可愛的小威爾漢姆那麼尊崇的餐桌禮儀，為了愛也可以偷偷開門……」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xM8OGlkr

她的手一出力，那隻蝴蝶便粉碎，消散在空氣之中，獨留那隻白色的蝴蝶無助地亂爬。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KW1scVFL

「其實余還有更好玩的，比如可以讓這隻蝴蝶變成黃色的，喔，跟你的髮色一樣。」阿爾伯姆輕鬆地說著，並望向埃琳娜：「又或者，再變一隻小蝴蝶出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MukxWESk

威爾漢姆感覺，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碎開了……

那輕佻的言論與調戲般舉止碰觸了威爾漢姆的禁忌——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osiQEns0

碰！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27Th909E

一聲巨響，打破了餐桌的寧靜。

隔壁廳的僕人連忙跑過來查看情況，所有人都望向正站起身的威爾漢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RqAsRvve

桌面上散落著玻璃碎片，葡萄酒和他手上血混在一起。

率先開口的，是阿爾伯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rz5yaRmN

「哎呀，抱歉了，余不小心打破了杯子呢。」她抬起頭，望著威爾漢姆，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對吧，領主大人。」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NbGEJziV

威爾漢姆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吃飽了，小心收拾。」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pKlLebBi

說完，他便離開了座位，但阿爾伯姆卻拉住他的衣角，在他的耳邊輕輕說道：「晚點余會去拜訪你唷。」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jESQVLko

埃琳娜看著父親離開餐廳，又看阿爾伯姆晃了晃，緊接著也離去。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Ab9nNQRZ

「真奇怪呢，他們兩個之前不是關係還挺好的嗎？」埃琳娜想了想，決定繼續用餐：「緹雅，水杯給我。」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lCeRL1d4

緹雅拿起一旁的水杯，遞給埃琳娜，埃琳娜才剛接著——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q4MqseCF

啪啦，水杯碎開了，整杯水潑在餐桌上、衣服上還有地板上……

看來接下來有的收拾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Hyc8rOsN

夜晚，月色灑在木製的走廊上，這間宅邸——不如說整個格林伍茲大部分房子——都用木頭來鋪地板。

阿爾伯姆獨自行走著，宅邸內眾人都已經沉沉入睡，她卻尚未入眠。

直直走到一間房前，她輕敲房門。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B1DjSupr

叩。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FGDHGQhy

「請進。」威爾漢姆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5IvMgghd

阿爾伯姆推開門，這裡是威爾漢姆的臥室，整個格林伍茲最高貴的地方。

沒有天鵝絨大床，沒有熊皮地毯和鹿頭雕塑，也沒有金絲木櫥櫃或者裝滿寶石的木桶。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0MNkKySEL

只有一堆畫像，一大堆畫具，翠綠色的、金黃色的、陶瓷一般的、小麥那樣的……

各式顏料四處灑落，畫筆和調色盤，這些畫像都在畫一個女人，都在畫同一個女人。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jhThhM14

房間的中央，一個金髮的男人獨坐在木椅上，他的眼神有些憔悴，正坐在全白的畫布之前。

卸下了名為「領主」的偽裝，格林伍茲最孤獨的男人——威爾漢姆 • 馬歇爾——正坐在這裡，手上拿著筆，卻無從下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0TYOzDHO

他回頭，望向踏入門內的魔女。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5kT23sh7

不死的魔女走入房內，輕輕抬手，紅色的顏料從房間剝離、浮起，然後化作一隻又一隻血色蝴蝶。

她伸手，蝴蝶撲向畫布，在上面變成一抹鮮紅。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0fmXNwOX

「親愛的小威爾漢姆呀，很抱歉讓你有了個不愉快的餐桌回憶。」魔女的聲音在房中響起：「余……或許故意的，或許不是，總的來說，是認知差距的問題吧。」

「五百年，其實遠遠超過這個數字，余與時間同行，與大地同歲。」蝴蝶伴身，魔女繼續言語：「余是魔女，不死的魔女，跨越死亡與腐朽，現在正站在你的面前。」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51kHl1qX

「不，請別把我的失態放在心上，又或者您無所謂。」威爾漢姆嘆了口氣：「一年下來，與魔女相處的生活令我明白，無論您長相如何出眾，舉止何其優雅，即便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股隨和的氣息，魔女依舊是魔女……」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flsURaeI

「魔女不是人。」威爾漢姆站起身，手上不知何時握著劍：「魔女不會是人。」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FbgA7EyP

魔女尚未反應過來，利刃已然封喉。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HcJ4kjyf

鮮紅色的液體彷彿顏料，沾染在劍尖。

魔女的身體失去支撐，向後倒去。

手心的觸感傳來，威爾漢姆能感覺到自己殺戮了，手感確確實實。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c0nCDeVe

眼前的軀體失去生命的溫度，皮膚變得蒼白，隔開的喉頸流出血紅的液體，像是白色畫布上的一抹鮮紅。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neLy3o7g7

就像一年來無數個夜晚一樣，威爾漢姆又一次殺死了魔女。

他將劍靠在一旁，坐回椅子上，靜靜地等待。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3iqzWZVoI

先是奇怪的、無法形容的聲響，接著，是翅膀輕拍的聲音，一股花香竄入鼻腔。

那是罌粟花的香氣——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keLTCgB0

「吶吶，小威爾漢姆，如同此前無數次一樣。」魔女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樣的結果，你仍舊不相信嗎？」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S8p7L3tW

「我只是覺得，多一次嘗試，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威爾漢姆沒有回頭，他知道，剛才的攻擊彷彿不存在一般：「每一次出手，都有你再也起不來的可能。」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WBUY9Moj

只有自己的劍稍微變鈍，除此之外，毫無改變，就連地板都沒有髒掉。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1fuGj769

「是呢，是有這樣的可能，這樣意料之外，令人驚喜的戲碼，所以余願意忍受你一次又一次的小調皮。」魔女輕輕靠在威爾漢姆肩膀上，靠在他的耳邊：「余可愛的、善良的、溫柔的、正義的，又孤獨的，小威爾漢姆，好孩子威爾漢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Jm02zPn9k

蝴蝶在房間內四處飄舞，那股花香如同死亡的氣息一般圍繞著威爾漢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vDTM4SEX

「很快的，就是小埃琳娜的堅信禮。」魔女輕輕開口：「你不覺得會發生點什麼嗎？」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Nrxe0tCu

「女神保佑。」威爾漢姆又重複說道：「女神保佑，善良之人必有福報，虔信之人……必得平安……」

只是，有些結巴。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wTtixxhC

「親愛的小威爾漢姆，你真是勇敢又虔誠呢……」魔女的手輕輕撫摸這威爾漢姆的臉龐：「余想問你，你無所謂，那小埃琳娜呢？那天會是她燭火一生最重要的一刻，如果發生了什麼……」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V1GLHRhY

「……我……」威爾漢姆低著頭：「我不知道，但我會做好準備。」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6cvN1Tas

「今天在餐桌上，你說余想要聽故事……沒錯，余喜歡故事，那是歲月沖不走，時間帶不去的痕跡，所以，余來和你說個故事吧。」

魔女抓起那把劍，放在威爾漢姆手上，然後將自己的手指滑過劍刃。

一抹鮮紅流出，化作一隻蝴蝶，蝴蝶飛向畫布——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6IlDybuj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著無數位魔女，她們性格迥異，她們能力各異，但她們都是魔女。

神奇的力量引來了人們的關注，他們懇求著魔女出手，讓乾涸的大地流淌牛奶，讓酷熱的天空降下蜂蜜……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pYlmfsl0

於是，魔女們應允了，人類建立了輝煌，創立了繁榮，「文明」這個詞彙每一天都在被重新定義。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INuzPoxf

然而，人類波濤洶湧的貪婪總是一次又一次越過底線，無聊的把戲、討厭的惡作劇，直到最後，麻痺的魔女們最放鬆的時候。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DjSbfZPS

最初的迫害，發生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i5qiWsEJ

畫布上，威爾漢姆彷彿看見了數百年前的幻象。

他看見滿山遍野的火炬，他看見一輛又一輛鋼鐵的猛獸，他看見一片又一片廢墟。

十字架在開滿罌粟的山丘上豎立起來，魔女們被長釘釘在上面，蝴蝶紛飛，魔女……少女們的哭喊無人在意，茅草被點燃。

沖天的火光與濃密的黑煙，蓋過了皮肉燒焦的氣味與那哀嚎。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WxIazFaU

她們化作一顆帶有著神奇力量的，晶瑩剔透的，水晶……

那便是「始源魔晶」，人類的繁榮，人類的罪。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v3306UN7

「你喜歡這個故事嗎？」魔女問道：「你覺得它有趣嗎？」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uKijRo8n

「我只感覺到深深的惡意……」威爾漢姆吸了口氣：「這是第幾個版本的故事了？你剛來時說魔晶是挖出來的，兩個月前說是遠古山羊的結石，上個禮拜才說過魔晶是天上掉下來的。」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JVyc9iH7

「是嗎，呵呵呵，不喜歡的話，余還可以再編。」魔女笑了起來，離開威爾漢姆身邊：「但是呀但是……或許，這個是真的喔。」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5MM5PGo8B

「你上上次也這麼說過。」威爾漢姆將劍放回原位。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oQakQgSJ

「呵呵，不然，我們來玩個遊戲吧。」不死的魔女抬起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6HlEblYDg

於是數隻蝴蝶從衣袖中飛出，牠們在空中閃耀、飄舞，然後化作一張張奇特的卡牌。

每張卡背上都繪製了華麗的蝴蝶花樣，像是等待人抽取一般，卡牌自行排成了扇形，漂浮在威爾漢姆面前。

伸出手，魔女做出了請的姿勢。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A7XFOO6P

瞇起眼，威爾漢姆的眉頭皺起，不知魔女又想搞什麼花樣，片刻之後，他用拇指與食指夾起其中一張。

碰觸卡牌的瞬間，其餘卡片化回蝴蝶，拍著翅膀消失不見，只看魔女嫣然一笑。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Pba0h7iJ

「下手無回，小威爾漢姆，你抽中了……」魔女拾起卡片：「死神……代表著命定災厄。」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4sOozU7W

魔女將卡片遞還，接過卡片，威爾漢姆看到上面畫著一隻骷髏，身上穿著漆黑的鎧甲騎著高大的白馬，馬蹄下是一具又一具的死屍，伏地千里，血流成河。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WrT8512t

「看來，接下來會是很精彩呢。」不死的魔女走到窗戶邊，她打開窗靠在邊邊，望著窗外的月色：「就像余說過的一樣……嘛，你的妻子，親愛的威廉明娜，毫無疑問也是一位魔女。」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魔女的血脈總是奇妙的傳了下來，我們可愛的小埃琳娜還不知道自己背負了怎麼樣的沉重命運。」魔女閉著眼，感受著那股徐徐夜風：「不過呢，這些話是來自一位魔女，一位不可靠的敘事者，信與不信取決於你呢，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場精采的故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3iPgzGWD

「就像死神這張牌一樣，那是伴著重生的毀滅，你會接受它嗎？余可愛的小威爾漢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Eh8LknMs

威爾漢姆站在她的身後，魔女所說的一切似真非假，亦真亦虛，可他無法驗證魔女的言語。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馬歇爾家平靜的生活即將畫上句號。

如果她說的是假的……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6OXCFE1m

「你會保護埃琳娜嗎？」威爾漢姆問道。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4rnSG7WK

「呵呵。」魔女只是回以笑聲。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vZJ7JWAv

她說的肯定是假的，和那些荒謬的故事一般，魔女的言語不可相信，她的一言一行都是惡作劇。

唯一真實的，只有殺戮的觸感。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Bq7BjbKY

比意識先動的，是腳步與雙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hGWS4rRA

「喂、喂喂！你這樣對待女士很不禮貌！！喂喂哇啊啊呀啊啊啊！」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ryvd0as5

威爾漢姆站在窗邊，只剩下他一個人，探出窗外，底下的花圃飄舞著幾隻蝴蝶。

夜深了，該睡了。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ezLD3x8T

ns216.73.217.3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