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回回 - 第13章

素媛找孝利坦白她過往的事，並說出研珠的計劃，希望孝利可以幫她準備記者招待會向大眾說明一切。

「對不起孝利，我沒告訴過妳我的過去令妳公司陷入困境...」

「不用道歉，妳也是受害人...真的可以？向這麼多人公開妳的過去。」

「現在也別無他法。妳在我無家可歸的時候收留我，培育我，我怎可以還要孝利妳因為我而賠了妳的公司。我不怕大家會說我是個無能的ALPHA，我有妳們就好了。」

素媛也把她和露娜復合的事告訴了孝利，確保不會再有痛處被記者抓到。露娜得知素媛開記者會決定要到現場陪伴，儘管只是在台後等待也好。好說過不會再只守素媛保護，而是要與她並肩同行，不讓素媛再孤軍作戰。

「我在後台等妳的，加油。」露娜握著素媛的手。

研珠借出了研究院的演講廳開記者招待會，台下已有二十多名記者坐著等待。身為素媛的老闆兼經理人孝利也跟隨素媛和研珠一同上台，面對台下記者的閃光燈素媛深呼保持冷靜對著麥克風說。

「感謝各位抽空來招待會，我知道連日大家都對我過去的事討論得熱血沸騰。我不浪費大家時間直接說，那篇報導並不是事實。」

「不是事實為何妳不出來澄清？」台下記者急不及待發問。

「因為我需要心理準備告訴大家真正的事實。」

素媛深深吸一口氣，對著台下二十多個記者說。

「事實是我才是被施襲那方，OMEGA才是施暴者。」

聽到素媛的澄清台下一片譁然。

「怎可能OMEGA能施襲ALPHA？」

「妳是想推卸責任嗎？」

記者們連翻追問，研硃拿下麥克風。

「大家好。我是金素媛的主診醫生，也是當年金素媛被判入研究院後負責再教育她的醫生。」

聽到是當年有關的涉事人記者們都安靜下來聆聽。

「金素媛出生的時候生理上並沒有明顯的ALPHA特徵，一直被誤以為是BETA地教育，直到小學五年級發育時才出現ALPHA特徵。」

「但她的父母都是BETA，對信息素不敏感，因此並沒即時發現金素媛其實是個ALPHA。接著很不幸地就在這段期間她遇上加害人。」

「眾所周知OMEGA會被ALPHA的信息素吸引，一個小學五年級的女孩反抗不到一個成年女性並不是出奇的事，儘管金素媛是一個ALPHA。」

「而且一直受BETA教育的她並不清楚信息素是怎麼一回事，不清楚ALPHA的信息素會對OMEGA有什麼影響。」

「初發育不懂控制信息素是很平常的事，很多人到成年也是會控制不了。更何況剛發育的她並不知道自己是一個ALPHA，也沒受過ALPHA教育，更不理解自身出現ALPHA徵狀的變化是什麼一回事。」

「醫生妳是想合理化金素媛的施襲行為嗎？」

「不是。我是想說父母不知道她是ALPHA，並未有做好隔絕她與OMEGA接觸。從而不會控制自身的信息素的金素媛不自覺地吸引了OMEGA。」

「醫生妳說到不會控制，那麼就沒有一個可能是她不受控襲擊別人嗎？」

「我正想說這個問題。...大家也知道金素媛是不完整的女ALPHA吧？就像一開始所說，她出生時生理上未有明顯的ALPHA特徵。她除了身體結構不完整外，她信息素結構也不完整。」

台下都在議論紛紛信息素結構不完整是什麼意思。

「根據我多年擔任她的主診醫生所見。金素媛是沒有易感期，引乎能以性冷感，所以她是不可能因發情而失控襲擊他人。」

記者一片譁然。從悕有女ALPHA，到不完整缺憾體，想不到還有其他異變。

「雖然說她沒有易感期，但也跟不少女藝人傳過誹聞，那不就證明她也會有衝動嗎？」

「我想這個問題記者朋友你可以去採訪那些女藝人，她們大概能解答到妳的疑問。」

想不到挖出更大的瓜，記者都議論紛紛。最後孝利站起來作結尾。

「因為所有發現都在金素媛被判決後進了研究院再教育時才知道，一切已決，家長決定不上訴，也過了上訴時效。而金素媛本人也不想重提舊事，所以才會誤會至今。今天我們澄清是希望大家不要再胡亂報導，我們公司會保護我們旗下藝人名聲，必要時我們會採取法律利動。謝謝。」

孝利說完後便陪同素媛與研珠一同離開演講廳，露娜已在台後等待多時。看到素媛時連忙上前握著她人抖震的雙手。

「不用怕，無論之後記者怎樣寫也好我會陪伴妳。」

素媛不想事情再變複雜，研珠便避重就輕把ENIGMA的事略過只說當年的事。而且醫學文獻也沒有ENIGMA相關資料，根本無從考究素媛是否ENIGMA。再者只要能說明素媛沒有易感期已經足夠，是ALPHA還是ENIGMA並不重要。

記者會完結並不代表事情結束，後續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露娜，接著我會跟孝利去處理失去的客戶，會很忙碌，如果還有記者去打擾妳記緊跟我說。」

「放心。我能應付，妳去忙妳的。」露娜搖搖頭說。

可是事情並沒素媛想得那麼簡單。儘管澄清了但部份客戶仍覺得素媛的形象已不再付合他們的品牌決定解約，公司還是賠錢了。但最少素媛的形象由負面變回正面，社會對她沒很嚴厲的批評，而是同情她不愉快的童年。

大眾需要時間沈澱金素媛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投資者對她的形象不安定不敢輕舉妄動找她工作。沒有工作難得清閒的日子，素媛去答謝之前關心和幫助過她的人。

「是吹什麼風讓大明星來找我？」靜弦吐糟著素媛。

「這是嘲諷我失去工作嗎？藝媛在那？她不是跟妳一起來？」

「她說會晚一點到，大學那邊準備實習很忙的樣子，我也很小見到她。」

素媛、露娜和靜弦三人在咖啡店一邊吃著墨西哥脆脆一邊聊天。不久前真的太多事發生，終於能清靜下在陽光底下呼吸新鮮空氣。素媛深深感受到當藝人的大起大跌，和無條件相信自己的人是多麼的珍貴。

「不好意思，去書店取書晚了。」藝媛拿著重重的袋子坐下。

「藝媛妳還好嗎？妳的樣子很累。」素媛擔心說。

「大學太多課要上，之後還要抽時間去實習...總之很忙碌便是了。」藝媛說了很多大家都聽不懂的東西。

「妳會不會太繃緊？有好好休息嗎？」

「說到溫習壓力，我們不是能去那個嗎。」靜弦靈機一動。

「什麼？」

「旅行。我們高中時準備考大學不是試過為了替藝媛減壓而去沙灘燒烤嗎？」

「我記得那次的主角其實不是我...」藝媛說。

「素媛不是有車嗎？這次我們可以去更遠的地方。」靜弦一個勁地說著。

「藝媛想去哪裡？」素媛問。

「等等，真的要去旅行嗎？這麼突然？」

不知道到底是為了自己，還是大家只是想去玩。看到大家興致勃勃，體貼的藝媛想了想。

「之前去海邊，這次去山？」

這大概是她們大學畢業最後一次休假，接著她們便要開始找工作投身社會。

素媛開著銀色房車在公路行駛遠離市區，兩旁的高樓大廈變成綠色樹木。靜弦在副駕座替素媛看著GPS，藝媛與露娜在後座翻著當地推薦網頁。穿越山坡後到達一間看外國電影時常會出現的兩層高的木造渡假屋。

「厲害。是電影裡才會看到的木造屋。」

「別說電影，電影中這種屋子每次都會出現殺人魔...」

「才不會有什麼殺人魔，這是我之前拍廣告時租借過的拍攝場地。那時我已經覺得這地方不錯，現在正好租個三日兩夜。」

雀躍的靜弦與膽小的露娜形成對比，素媛與藝媛替大家拿行李進屋。渡假屋十分大，一樓有附有壁爐的客廳、開放式廚房的飯廳、花園還有燒烤爐。二樓有三個房間，每個房間也有獨立廁所。

「我自己一間，藝媛一間，妳們兩個...等等！」靜弦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

「這不會又是『其實我們沒有交往』吧？再來就第三次了，這已不是用尷尬能形容得到的程度。」

「不用怕，這次我們真的復合了。」素媛和露娜笑笑對望。

「但是這次我想跟藝媛同房。」

「咦？素媛妳們真的復合了？」

「我跟露娜平日很多時間也在一起，這次我想陪我的妹妹不行嗎？」

「那麼我要跟靜弦同房，我不敢自己一個一間房。」

「妳不會真的怕有殺人魔吧？」靜弦露出厭棄的樣子對露娜說。

「我們也很久沒一起過夜了吧？大概小學以來？難得旅行我們就一起睡吧~」露娜繞著靜弦的手撒嬌。

就這樣她們二人一組分好了房間。中午天還是很亮，素媛提議分開二人一組分工行事。露娜和靜弦留在屋內打掃，她跟藝媛開車到山腳的超市買食材準備今晚的晚餐。

素媛拿起錢包便跟藝媛一起閞車出發。

「我們姊妹好像是第一次遠行？」藝媛扣著安全帶說。

「我們小時候爸爸開過開車帶我們去旅行，可能妳年紀太小不太記得。」

「唔...沒什麼印象。」藝媛想了想說。

「媽媽最近怎樣？我的事應該有不少記者去煩她吧。」

「唉...媽媽很生氣。覺得大家都怪罪她，心情一直很鼓譟。」

「媽媽有向妳發洩嗎？」

藝媛並沒有回答，嘆氣望出窗外欣賞綠油油的景色。但過來人的素媛就算藝媛不說她也猜到。

「媽媽一定把妳迫得很緊，因為我不成大器又不聽她說話，媽媽都把所有希望都寄望在妳身上...」

「藝媛妳有沒有想過搬離那個家？妳可以跟我一起住喔。雖然我現在工作不順利但也是有收入，多住一個人不成問題的。」

「其實我最近也在想...我快要去醫院實習嘛，方便實習也好，方便上學也好，我在計劃搬進宿舍。」

「那樣也不錯嘛。」

「但一想到媽媽的反應我就...」

「我陪妳跟媽媽說。」

「妳們已很久沒見過面了吧？沒問題嗎？我怕妳們會大打出手...」

「一直也是只有我單方面被打吧。但是沒關係，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我。妳準備好跟媽媽說時也帶上我，說好了喔。」

「我知道了。」

素媛出手小指，藝媛笑笑地伸出小指跟姊姊打勾勾。另一邊廂在家打掃的露娜和靜弦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

「再不打掃妳那個認真鬼ALPHA會生氣喔。」

「妳先去吧。」

二人都不想動身互相推託責任。正當靜弦爬起身想要打掃時露娜叫住了她。

「謝謝靜弦。」

「什麼？」

「我知道妳一直掛心我跟素媛的事，總是令妳悶悶不樂，謝謝妳一直陪著我們。」

「哼，妳知道就好了。姊姊我可是被妳們的倫理觀弄得差點三觀都毀，差點當不了一個正常BETA。」

「咦～雖然我們是同年齡，但計月份我才是姊姊喔。」

「妳到底那裡像個姊姊。但是妳們又再一起了，我也很高興。」

「我真的很感謝靜弦妳。我們從幼稚園便認識，又是鄰居。小學發育時我OMEGA徵狀開始出現，妳一直保護我不受男生欺負。不喜歡讀書的妳甚至努力考上跟我一樣的初中和高中，我真的真的很感謝有妳在我身邊。」

「那麼妳就快起來一起打掃。」

靜弦用力拍打露娜的大腳，露娜一邊擦著大腿上的紅色掌印一邊爬起來跟靜弦一起打掃。

素媛和藝媛拿著兩大袋食物回來，看到屋內的傢俱還披著防塵布，心想真的不應該由那兩個人一組。放下食材素媛和藝媛一起加入打掃，幸好渡假屋屋主有定期清潔，房屋並沒有很髒很快便可以使用了。

「金氏姊妹真是太可靠了～」靜弦高舉素媛買回來的沙冰飲料說。

「我女朋友很能幹吧。」而露娜在炫耀素媛的能幹。

「到頭來妳們兩個到底做了什麼。」藝媛問。

「渡假～」露娜與靜弦異口同聲說著。

看著她們兩個像孩子般耍懶，素媛和藝媛也沒她們辦法。但之前發生了這麼多事也是多得她們的陪伴，看到她們能這麼開心素媛也感到安慰。

打掃完素媛讓她們繼續玩桌遊，自己獨自走到廚房準備晚餐。晚餐準備好了，餐桌上擺放意大利麵、牛扒、烤雞、沙拉，還有玉米濃湯。

「ALPHA果然無所不能，真的太厲害了，連烹飪也會。」靜弦驚嘆拍手為什麼一個人可以做出這麼多道菜。

「我就說我女朋友很能幹。」露娜不忘再次炫耀素媛的能幹。

吃過晚餐後四人在客廳促膝夜談。小時候的事、讀書時的事、出來工作的事。

露娜和靜弦感嘆時間過得很快，不久就要畢業。對於要再次適應新生活新圈子感到不安，畢業後大概彼此也會變得忙著工作，很難抽時間四人聚在一起。這一次旅行就像她們的畢業旅行一樣。

「只有女生的時候，不是應該要聊聊girl talk嗎？」靜弦壞壞笑說著。

「妳確定嗎？人家女朋友就座在這裡喔。」露娜皺眉問。

「拜託不要像那些記者一樣問我跟多少人睡過，我現在只有露娜一個。」素媛正經八面地說。

「才不要再聽妳兩個的事。藝媛，我問藝媛。藝媛妳現在是單身吧？有在意的人嗎？」

靜弦兩眼發光充滿著好奇，素媛露出比剛剛更嚴肅的樣子看著她妹妹，大家目光都集中在藝媛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沒有喔。我讀書已經忙得不可開交。」

「我也猜到會是這樣，我好像從來沒見過藝媛妳對其他人感興趣。妳難道跟妳姊姊一樣性冷感？」

「藝媛？！」聽到靜弦這樣說素媛緊張起來。

「不是啦。我只是一直很忙碌，妳們也知道我媽媽對我是管得有多緊，沒餘力再想學業以外的事了。」

一翻起哄後大家各自回房間。她們都選了一房兩床的房間，把雙人床的房間空出。離開前素媛親吻露娜額頭說晚安，被靜弦一副棄厭臉問候這對肉麻情侶。回到房間只餘下二人時素媛又向藝媛提起剛剛的話題。

「藝媛妳真的不是冷感？」

「姊姊！...雖然我真的沒遇過感興趣的人，太忙碌是真的。我才22歲，還來日方長吧。」

「其實我只是怕妳會像我般也會遺傳到不為人知的基因而已...」

「所以姊姊妳真的性冷感嗎？」

「不是喔...」

「其實比起性冷感，姊姊妳不覺得是因為我們童年的家庭因素影響嗎？戀愛、親密接觸、婚姻...看著爸爸媽媽，這些東西都給我不好的印象，很麻煩，不想要。」

「唔...我倒是更渴望被愛被需要。」

「因為姊姊妳是被遺棄的一方，而我是被情緒勒索的一方。」

「對不起喔藝媛...」

「才不關姊姊妳事，姊姊妳也是受傷者。嗄...戀愛嗎...」

「就算藝媛妳想單身一也不要緊，我會照顧妳一世。」

不知素媛是認真還是說笑，但藝媛高與姊姊這樣著緊她，說著「是是」的蓋起被子睡覺。另一邊青梅竹馬房間也繼續著girl talk。

「靜弦妳跟艾妮怎樣？很小聽妳說起艾妮。」

「我跟艾妮很好喔。」

「妳們同居相處沒問題嗎？」

「呀...畢竟是一起生活，很多自小的生活習慣需要改變和遷就。妳知道艾妮有潔癖嘛，我又是個不太會打掃的人。常常忘記關這個關那個，艾妮總是會默默替我關好。我倒是想她會唸一下我，不要令我想改善也改善不了。」

「我明白！雖然我跟素媛沒同居，但她把我照顧得太好，我也想照顧好她。」

「怎麼了，妳又想炫耀妳女朋友太能幹嗎？」靜弦又擺出她那副招牌厭棄臉。

「不是啦。我們快畢業了嘛，妳跟藝媛都有明確目標，但我還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也沒有專長。要是我找不到工作那就會變成素媛的蛀米大蟲，我不想那樣...」

「唔...當個普通上班族？」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YBlKx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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