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回聲 - 見面

維洛仍維持著握筆的姿勢，緊盯螢幕頭也不回的開口：「你怎麼判斷的，你奶奶是變數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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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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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洛不可思議地停下筆回頭：「就這樣？你明明就知道，她的人生簡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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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描述著：「沒有創世，沒有覺醒，甚至連反抗都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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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把臉，低眸想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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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嗎？我認為這樣一個人身上，不會有任何奇蹟發生的。」他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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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沉吟片刻，順著眉峰的毛流撥動瀏海，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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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洛，時汝她和我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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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確實長得很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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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開開像在掙扎，卻還是說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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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她和我是相像的，甚至是一樣的。這麼多年來，我從未反抗過母親的教育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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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的母親很開明，卻又在某些事上很固執，維洛也見過時霖偏執起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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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她是在模仿祖母。她並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只是相信，聽自己母親的話絕不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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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從她身上看到祖母當年的影子，和影像裡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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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找的，和我共鳴許久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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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認錯的維洛，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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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少有地說了很長一段話，還想再多說些什麼，可又覺得詞不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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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確實很像，一樣的固執。兩人都有著相信奇蹟的勇氣，那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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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說過的，我也可能會成為變數，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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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被匯集在這裡的原因？」維洛帶著淡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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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點頭應答，又繼續開口：「別小看我祖母，她也有著改變世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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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維洛看著開開認真的神情，回以同樣的態度答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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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難看出在那個年代，時汝也是有底氣生存的。要是給她足夠的資源和自由成長的機會，她不會比那些權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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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系統空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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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汝探索了一陣子，這裡就像是她年輕時候看的快穿小說裡，主角的金手指系統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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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空間由心念而動，她輕鬆找到了獲取資訊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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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空間內能召喚出能想像到的一切，影響不了現實，但卻能以此獲得系統掌握的所有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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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裡多出了一個書櫃，她在裡面找到了年輕時候沒買到的絕版，和找了很久但忘了書名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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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到幾本系統相關的書，了解了這裡後，她喚出了筆記本電腦，嘗試對著搜索引擎提問，無一例外都得到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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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科技方便⋯」時汝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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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忘了怎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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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阿阿阿一二三八百標兵奔北坡。」像是播報員試音一樣，沙啞的嗓音，標準的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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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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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前的兩人都被嚇了一跳，楞楞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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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說話了，發出些聲音確認自己的語言系統是否異常？」

「看來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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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汝抬起頭，眼神精準的對上最大的螢幕。螢幕外，兩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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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請問有什麼事嗎？把我一個死人叫來這裡。」時汝開口詢問，走到了地毯上。又幫自己變出一雙襪子，原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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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已經死40年了，差不多該魂飛魄散的年紀了，讓我祥和平淡地安息吧。」說著便躺下了，一副已經躺進棺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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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同意的吧，我親愛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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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汝眼神絲毫沒有混沌，溫和中包裹著外洩的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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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跨越了時空，穿過觀測鏡頭，相互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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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洛反應過來，道：「開開，你到底給了多大的權限讓她連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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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知情權。」開開眼神裡帶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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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啦！」維洛瞪大雙眼，雙手壓在面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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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予全部知情權意味著將所有資訊共享，看來時汝早就知道兩人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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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嗶...」控制台響起一陣尖銳的長鳴，而後是短促的警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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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了！」維洛並不了解控制台的操控，方才的舉動誤觸到了什麼。

「不清楚，正在檢查。」開開敲著鍵盤，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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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了發現，空氣安靜了一瞬，她看向了螢幕內的時汝，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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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親愛的、素未謀面的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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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研，說來可愛，這名字還是我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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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洛意識到交流通道被開啟了，兩人剛剛的慌亂全被時汝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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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倒是不介意，自如地與祖母對話，祖孫倆此刻的神情一模一樣，還有著極為相像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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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洛看得心裏一陣發毛，他感覺兩人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切開來肯定都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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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被預測到的未來是不被記錄的，關於變數的細節資訊都只有一份紙本資料，時汝只能從資料庫知道變數的存在和粗略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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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我能幫上什麼？」時汝還是抵不住對血脈的好奇心和擔心，問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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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本世界的他們說話，時汝接著說：「照現今律法16歲就成年了，你該為自己負責了，時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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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的，奶奶！開開她真的需要你！」怕時汝不答應，維洛激動的直起身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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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死了，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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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汝蹙起眉：「怎麼搞的？生病了嗎？還是受傷了？你現在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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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知道，讓她幫忙要比想像中容易。時汝情緒看著沒怎麼起伏，但從這四個問句來看，她很在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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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世界的兩人向時汝介紹起變數的概念，多是維洛放開了講，開開負責補充和拉回被時汝帶跑偏的維洛和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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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數是世界自主生成的，有改變世界的效果。出現在有潛力將某方面做到極致的天才身上，這些人也被統稱為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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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被世界眷顧，變得比常人要幸運，甚至能探知到一些關於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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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改變世界」說來容易，不僅極難做到，還可能把世界變糟，出現戰爭、自殺潮等人為的巨大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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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來，「改變世界」說起來難，只要一點點的時空波動，就可能引發蝴蝶效應，造成巨大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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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變數被埋沒或是產生新的變數，甚至有意無意穿梭時空的人，會破壞變數，取代成為新的創世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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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世界上會出現一些有使命的人，他們的工作就是將通往未來的軌道掰正，確保大致方向無誤，但近年來這些人越來越少，且只秘密處理會使世界崩塌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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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時汝的掩埋和開開的未來，似乎不足以被世界拯救，他們只能自己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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