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隙裡的呼吸 - 第 9 章：流言的逆襲

江予恩轉進來的第一個禮拜，教室裡的空氣變得很黏稠。她那種帶有侵略性的美，很快就收服了班上的核心小群體。

終於，在週三下午的課間，惡意像海嘯一樣爆發了。

當我從小花圃回到教室時，發現氣氛凝固了。原本聚在一起的人群瞬間散開，我的課桌被推倒在地，上面的筆記本被撕得粉碎，淡藍色的雲朵殘骸撒了一地。

而最讓我窒息的，是黑板上用紅粉筆寫的大字：「莫語＝綠茶啞巴，國中開房紀錄大公開！」

旁邊貼著幾張模糊的照片，是我國中被霸凌時，被強行扯開衣服、臉上寫滿屈辱的特寫。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v5Fv1z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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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這身材……難怪學長會喜歡。」

「聽說她在那間國中出名到待不下去才轉學的。」

「好噁心喔，坐在她旁邊會不會被傳染啊？」

那些聲音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膜。我臉色慘白，衝上前想撕掉那些照片，卻被江予恩帶領的幾個女生死死攔住。

「急什麼？這不是妳最引以為傲的『本錢』嗎？」江予恩一把抓起我的頭髮，強迫我抬頭看著黑板，她的指甲深深陷進我的頭皮，疼得我眼淚直流。

「莫語，妳怎麼不說話？妳不是最愛寫信解釋了嗎？妳那疊『綠茶懺悔錄』呢？」

小暖想衝過來幫我，卻被另外兩個高大的女生推到牆角。

「放開她！妳們太過分了！」小暖哭喊著，卻被其中一人反手扇了一記耳光，「閉嘴！再吵連妳一起拍！」

那一記清脆的耳光聲，讓我腦中最後一根弦徹底斷裂。

我看著小暖紅腫的臉頰，再看著江予恩那張猙獰的笑臉。憤怒在胸腔裡瘋狂撞擊，但我依然發不聲音，喉嚨像被火燒過一樣。

「不說話是吧？」江予恩冷笑一聲，從口袋掏出一支奇異筆，「那我在妳臉上寫幾個字，看妳還能不能繼續裝清高。」

她猛地將我按在課桌上，冰冷的筆尖抵住我的臉頰。周圍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上前阻止，反而有人拿出手機興奮地錄影。

那種極度的羞恥感與生理上的壓迫，讓我全身劇烈顫抖。

「住手……」我試著從喉嚨擠出聲音，卻只有微弱的氣音。

「妳說什麼？大聲點啊，小啞巴。」江予恩笑得更狂妄了，筆尖用力劃下。

就在黑墨水印在我臉上的那一刻，教室後方的窗戶傳來一聲巨響。

「砰！」

一塊沉重的排球重重地砸在江予恩身後的置物櫃上，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嚇得縮了脖子。

向陽逆著光站在窗台上，他的校服襯衫被扯開了兩顆扣子，手裡還掂著另一顆球。那雙原本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燃燒著毀滅性的怒火。

「江予恩，手拿開。」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戾氣。他沒有從正門進來，而是直接從二樓陽台翻進了教室。

他跳下窗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神經上。他沒有看向我，而是死死盯著江予恩抓著我頭髮的那隻手。

「我說過，別動她。」

向陽走到江予恩面前，語氣冷得像冰，「妳是不是覺得，這間學校沒人治得了妳？還是妳覺得，我也會像國中那個『他』一樣，看著妳玩弄人命卻不吭聲？」

江予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我癱軟在地上，看著向陽的背影。他那寬闊的肩膀擋住了所有的嘲笑和鏡頭。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我的「盾牌」。

他是來宣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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