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與那顆不可見的星》 - 番外篇 - 玟的生日

一月二日，玟生日前兩天。

卉看著抽屜裡的一個精美禮盒，她看了一會兒。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jH1zi3uB
然後把抽屜關上。

走出房門。

「姐。車票我買好了。」婷看到卉走過來便說。

「嗯。好。」卉點了點頭。

婷見她好像悶悶的，便問：「怎麼了嗎？」

「沒什麼。」卉坐下沙發，看著電視，但卻看不進去。

「你不是要去替玟姐慶祝生日嗎？怎麼好像悶悶不樂的。」

卉視線移開了電視，看向右邊。

婷看卉不回答，就沒再問了。

過了一會兒，卉開口了：「如果明天爸媽問起我，妳別說我有回去。」

「知道，妳交代過了。」

「嗯。」卉又繼續安靜了。

「姐。」婷又喚她。

「嗯？」

「妳……」婷想了一下，在想怎樣問，「和玟姐……在一起嗎？」

卉安靜了一下。

「嗯。」她的答覆還是那麼簡短和平靜。

「嗯。我果然沒猜錯。」婷好像鬆了一口氣，沒想到卉那麼大方承認。

「她很明顯吧。」卉想到玟的言行舉止，自然又不防備，嘴角不自覺動了一下。

「是吖。我故意問她和你的事，她好像不太會說謊，眼神一直飄，然後轉移話題，哈哈哈。」婷想起就笑了，「玟姐很好笑。」

卉可以想像玟的反應，嘴角也不自覺翹了一些。

「姐。」婷又喚卉。

「嗯？」

「我看到玟姐……對妳真的很好。而且......」婷停了一下，然後笑得有點要笑不笑的，「雖然這樣形容我覺得很肉麻，但是我真的看到玟姐，滿眼都是你。」

卉聽了，安靜了一下。

「嗯。的確。」卉將視線移向地面。

一月三日。

卉和婷搭巴士出了關卡後，婷回家，卉搭車到玟家附近的路口。

她站在路旁，揹著一個小包。陽光很曬，她瞇著眼睛，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然後撥出電話。等了一下。

「卉！」

電話一接起，玟的聲音就衝了出來。

卉嘴角翹了一下。

「那麼激動幹嘛？」

「我……我都要被嚇死了，當然激動……」

卉聽得出玟膽怯的聲音，心不自覺軟了一點。

「呵——怕什麼？」

她故意問。嘴角沒下來。

「怕……妳不理我了……」

卉安靜了幾秒，心真的軟了下來。

「對不起……」

她聽到玟在道歉，輕皺了眉頭。

「不要道歉了。」她不是來聽她道歉的。

「妳現在要做的事是換了衣服開車出來。」

「去哪裡？」

「妳家出來的轉角處。」

「怎麼可能？真的假的？」

「再不快點我就被曬暈了——」卉望著前面的陽光，眼睛瞇成一條線。

「等我！」

電話掛斷。

卉放下手機，嘴角還翹著。

不到十分鐘，一輛車就出現在路口。

玟從駕駛座探出頭，臉上帶著睡不好的痕跡——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眼皮還有點腫，像是睡了又像沒睡，頭髮隨便紮了一個馬尾，幾根掉在臉頰旁邊。

卉看著她。

心不自覺有些內疚。

「妳為什麼會來？！」玟的聲音還是激動的，收不住。

「Surprise——特地回來替妳慶祝生日。」卉微笑。

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瞇了一下眼睛。

玟看著她。眼眶熱了。

「謝謝妳……我很感動……」

「我還没做什麼也還沒送什麼，妳感動什麼了？」

「有妳在就够了……」

卉看著她。

「傻瓜。」她摸了摸玟的頭。

逛完街，回到酒店。

晚餐的時候，玟忽然問：「1號那晚，妳等得很晚嗎？」

卉看了玟一眼。

難道要告訴妳，我睡不著嗎？

妳會更內疚。

「不重要了。」

玟不敢再問下去了。

晚餐後，卉說去洗澡。

「好。妳先洗。」玟說。

卉站了一下，沒走。

玟在刷手機，視線好像看到卉沒走開，抬頭。

「怎麼了？忘了拿什麼嗎？」

卉看了玟一下，然後搖頭。

「沒。我先去洗了。」

「好。」玟笑著回應，然後低頭繼續刷手機。

卉進去浴室後，靠著門。

心臟怦怦跳個不停。臉還是很熱。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果然問不出口……」她很輕很輕地說。

隔天早上，玟載卉去搭巴士。

車停好後，玟轉頭：「這個月我會比較忙哦。可能不能過去找妳了。」

「我明白的，妳不用在意。」

卉說得很快。像是不想讓這個話題停留太久。

「謝謝妳。」

玟偷親了一下她的側臉。

卉拍了她肩膀一下：「在這裡還是不要太明目張膽。」

「好吧。」

「我走咯——」卉看見巴士已經準備讓乘客上車了。

「好，到了聯絡我。」

「嗯。」

卉打算下車的時候，快速地轉過身，在玟臉頰親了一下。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嘴唇碰到臉頰的觸感還在。溫溫的。但只停留了一秒。

她走得很急。沒有回頭。

因為她知道，回頭就走不了了。

因為玟說，這個月不能過去了。

心裡空空的。

她不敢說。也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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