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少年與劍魂少女出道當偶像？ - 第五章：訓練（三）

五點二十分，陸辰回到宿舍。

他拿著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扭開水龍頭。

熱水魔石還要幾秒預熱，最先流出來的，只是涼水。涼水沖上他剛訓練過的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忍不住抖了一下。接著熱水漸漸來了，蒸氣在肩膀和背脊上升騰，緊繃的肌肉在熱氣裡一點一點鬆開。

他洗了十五分鐘。

出來時，他隨手抹掉鏡上的霧氣，看了鏡子裡的自己一眼。

鏡裡的他，和昨天沒什麼不同。身形偏瘦，不算高大。黑色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五官沒什麼突出的地方，談不上好看，也不難看。眼睛是普通的深褐色，皮膚被熱水燙得泛起淡淡的紅。

誰也看不出，他的身體裡住著一個遠古英靈。

陸辰收回視線。

回到房間，換好衣服，順手把床鋪整理平整。然後，他拿起昨晚那本筆記本，翻到「霜序小隊：基礎情報整理」那一頁。

他握起筆，在筆記本最後那頁，一頁他從沒用過、特意折了角做記號的空白頁上，寫下幾行字。

這次的字跡比平時更小，小到幾乎要湊近紙面才看得清。

他沒有寫下任何關於殷無夜的名字、身份或能力。只記了一行看起來像是普通體能訓練的內容：

「3/31。站樁20+15+10。呼吸10。大腿內側、腰背部主要受力。膝蓋右側第20分鐘有響。左髆偏移需注意。恢復48h。」

沒有上下文，任何人看到這行字，大概只會當成某個學生的私人鍛鍊筆記。沒有人會把「站樁」和「遠古英靈的秘密訓練」聯想到一塊。

安全，隱蔽，什麼痕跡都不留。

陸辰闔上筆記本。

窗外的天色，已經從深藍轉成帶點灰的淺藍。太陽還沒升起，可東邊的地平線上，已經有一道淡淡的、像被稀釋過的金色光帶在蔓延。

新的一天，開始了。

陸辰的腳步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穩，靜，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沒有人會從他的步伐裡看出，他剛在凌晨的樹林裡站了四十五分鐘的樁；也沒有人能從他平靜的臉上發現，他的腦海深處，還住著另一個靈魂。

他走過走廊。

走下樓梯。

走進清晨的陽光裡。

腦海裡一片安靜。殷無夜沒有說話。

但他知道她在。

他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就像一個人天生就知道自己的心臟正在跳動，不需要特意去確認。她就在那裡。在他意識的深處。在他每一次呼吸裡。冰冷，傲慢，帶著殘缺的記憶。

可她一直都在。

陸辰走進食堂。

今天他盛的飯，比平時多了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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