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少年與劍魂少女出道當偶像？ - 第五章：訓練（一）

凌晨四點，陸辰準時醒來。他體內彷彿有座精確的時鐘，時間一到就讓他徹底清醒，沒有絲毫猶豫。

他腦海裡先浮現一句話。

『我醒了。』

幾乎同時，殷無夜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

她的聲音冷靜清晰，讓人覺得她根本不需要睡覺。

陸辰坐起身，穿上深色長袖和運動褲，順手揉了揉頭髮。最後，他選了那雙最舊的運動鞋，鞋底快磨平了，但走路時很安靜。

他透過窗簾縫隙往外看。凌晨四點的聖嵐像座沉睡的城市，建築物全都黑著，只有路邊的燈柱樹發出微弱的暖黃色光。訓練場一片漆黑，空無一人。

他在腦子裡問。

『去哪？』

『學園東南角。』

殷無夜回答得很快，好像早就記住了地圖。

『教學區和宿舍區之間有片樹林，你知道那裡。』

陸辰當然知道那裡。那是一片被學園遺忘的小樹林，不大，只有一百多棵雜樹，夾在兩棟教學樓和宿舍圍牆之間。地方偏僻，沒有燈光，也沒有設施。偶爾有人抄近路會經過，但凌晨四點，肯定不會有人來。

陸辰輕輕拉開宿舍門。

其實他以前也在凌晨出過門。大一上學期，他偶爾會自己去跑步，不是為了變強，只是因為那時沒人會看到他。沒有人盯著一個沒天賦的人跑步，也就不會有同情、困惑、嘲笑，或那種最難受的冷漠眼神。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他是去訓練。

他走過走廊。照明魔石開著夜間模式，每隔幾盞才亮一盞，光線很暗。他盡量放輕腳步。鞋底擦過石地，只發出微弱的聲音。

他下樓，推開側門，夜裡的涼意撲面而來。

三月末的凌晨，雖然不至於刺骨，但足以讓皮膚緊繃。他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裡，讓整個人像重新啟動了一樣。

他沿著宿舍外牆往東南走，一路上沒遇到任何人。燈柱樹的黃光在腳下拉出淡淡的影子。每經過一棵，影子就拉長、縮短、再拉長，像有個沉默的旅伴陪著他走。

七分鐘後，他到了樹林。

比記憶中還要暗。燈光完全照不進來。外圍的樹把光擋得很嚴，只剩樹冠縫隙漏下一點月光，在地上灑下碎碎的光斑。

腳下是泥土混著落葉，軟軟的，乾燥不滑。空氣裡有木頭和泥土的味道，不是花香，而是夜裡那種乾淨的土味道。

陸辰走到樹林中央的小空地，大約六七米寬。四周樹影圍繞，像天然的遮蔽。不特意往裡看，很難發現這裡有人。

他停下。

『到了。』

殷無夜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幾秒。那幾秒裡，陸辰感覺有什麼東西借用了他的視線在觀察周圍。眼球沒動，但他很清楚，另一個意識正在看。

最後她說。

『勉強能用。』

『地面太軟，有些動作做不了。不過前期夠了。』

接著就四個字。

『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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