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 - 第一章夢 04

第四幕幻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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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睜眼時，視線裡鋪滿了溫柔的白光。我趴病床邊，抬眼便見到床上坐著個嬌小的身影——那是個生著病的小女孩，正歪著頭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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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思緒一湧而上，我張口，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我……這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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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小女孩眨著圓溜溜的眼睛，奶聲奶氣地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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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望著她，連連迷茫地問：「安琪……爸爸又睡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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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真是的！」安琪皺起小鼻子，嬌氣地嗔怪，「每天只睡三個小時，生病了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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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著手臂緩緩坐起身，扯出一抹溫柔的笑，揉了揉她的小臉：「我可愛的小公主，對不起呀。但爸爸超級厲害的，才不會被小小的病毒打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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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爸爸果然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安琪拍著白嫩的小手，笑彎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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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她燦爛的笑臉，心底像是被春日的暖陽徹底裹住，柔軟得一塌糊塗。我彎腰將她輕輕舉起，架在頭上，腳尖點地轉了個圈：「安琪永遠是爸爸最強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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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樂園！我們要出發嘍！」安琪興奮地揮著小手，笑聲清脆得像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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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腳事地替安琪收拾好換洗衣物，牽著她的小手辦理出院手續。一路上，安琪的笑聲就沒停過，反覆念叨著「遊樂園」，聲音甜得發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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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櫃台，我將出院證明與護士核對單遞過去。護士姐姐仔細核對完，遞來收據，溫柔地對安琪笑：「好啦，安琪打敗病毒了，要乖乖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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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姐姐！」安琪認真地鞠了個小躬，模樣可愛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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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著笑牽起她的手，離開醫院後徑直走向地下室。將行李安置好，讓安琪坐進副駕駛座，扣好安全帶，這才發動車子。遊樂園建在城郊偏遠處，離醫院足足有二十公里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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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剛開出沒多遠，安琪就湊到車窗前，扒著玻璃湊近我，滿臉期待地問：「爸爸爸爸，我們還有多久到遊樂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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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啦快啦。」我眉眼彎成月牙，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安琪第一個想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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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爸爸騎著白馬，把我抱在前面！」安琪晃著小腿，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要當騎士，騎士要保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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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都聽小公主的。」我笑著應下，心底溫熱得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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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行至半路，安琪忽然指著窗外一塊矗立的巨石，歪著頭問：「爸爸，你看！那顆超大的石頭是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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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石頭叫安德魯·卡瓦帝茲。」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緩緩解釋，「是遠古時期一位神匠雕刻的，專門為了紀念兒子的第一個生日，算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紀念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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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爸爸也能做一個給我嗎？」安琪抬頭望著我，眼裡滿是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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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抱歉的笑：「安琪，這個願望……爸爸實現不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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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好遜喔……」安琪立刻嘟起小嘴，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像隻生氣的小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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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爸爸沒辦法找到那麼特別的石頭，真的很抱歉。」我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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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跟爸爸開玩笑的！」安琪突然撲進我懷裡，蹭了蹭我的頸窩，「只要是爸爸送的，我都超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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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傢伙，」我故作生氣地戳了戳她的額頭，「還敢捉弄爸爸，不知道爸爸要費勁找多遠才能找那塊石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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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鬥嘴打趣，不知不覺便抵達了遊樂園。遠遠望見高聳入雲的摩天輪，安琪激動得直拍車窗，連聲喊著「遊樂園！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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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好車，剛解開安全帶，安琪就推開車門竄了出去，小短腿邁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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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慢點！小心摔著！」我急忙追上去，心裡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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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啦，爸爸！」安琪回頭揮了揮手，腳步卻依舊沒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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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售票處，安琪好奇地東張西望，櫃台姐姐見了她，立刻彎起眼睛，溫柔地笑：「今天是小妹妹一個人來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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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跟爸爸一起來的！」安琪趕緊湊過去，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把我往身前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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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兩張票，一個大人一個孩童。」我趕緊開口打斷，臉上掛著客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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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長得真帥，跟你簡直是複製粘貼，刻著同一個基因呢。」櫃台姐姐打趣地看著我們，眼裡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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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他會把我身上的病毒全部趕走！」安琪揚著小腦袋，大聲說著，語氣滿是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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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僵在原地，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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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是這樣嗎？」櫃台姐姐被逗得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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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咳兩聲，尷尬地轉移話題：「那個……不好意思，請問票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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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不好意思，聊得太投入了。兩張票一共七百二十四元。」櫃台姐姐收住笑，報出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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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遞上錢，拿到門票後，不顧安琪的抗議，一把將她抱起來，快步走進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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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還沒說完呢！」安琪在我懷裡掙扎著，小短腿亂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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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還有好多人排隊呢，不能耽誤別人的時間。」我低聲抱怨著女兒，腳步卻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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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對可愛的父女。」櫃台姐姐的笑聲傳來，溫暖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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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安琪，快步走開，心裡還在竊喜總算逃離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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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意識猛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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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然睜眼，坐起身來。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手機螢幕顯示著凌晨四點的時間，騎士團的成員們依舊安睡在宿舍裡，連呼吸聲都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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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緿伸展四肢，頓時覺得渾身輕鬆，疲憊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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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身體變得好輕盈，果然泡澡能消除疲勞。」我精神煥發地低喃一聲，眼底閃著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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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先去練個晨操，養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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