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娘胎：这一胎，有人不想我活》｜笙烬 - 第五章 · 外公与外婆

“你外公说——‘毒蛇出没的地方，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你外婆说——‘该护的，都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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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外公与外婆

玄元历4974年·四月初八至五月初五

沈映寒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两本旧书。

一本泛黄，边角卷起，封面上写着字。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7aUvj47l
另一本更旧，书页发脆，封面没有字，只有一幅歪歪扭扭的画。

秋月端着茶进来，看见那两本书，愣了一下。

“夫人，今天讲谁的故事？”

“都讲。”沈映寒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抚过，“先讲外公。”

洛笙在羊水里翻了个身。外公。母亲提过，木属性，毒术大师。但她从来没完整听过。

“你外公叫沈青木。”沈映寒的声音轻，像怕惊动什么，“他是沈家最后一任家主。木属性，通玄巅峰。但他最厉害的，不是修为，是毒术。”

她停了停，手指摩挲着书页。

“别人用毒杀人，他用毒救人。”

洛笙在娘胎里轻轻划了一下。用毒救人？她前世是军医，见过太多毒。毒就是毒，杀人用的。救人……怎么救？

“有一次，一个小村子的人中了蛇毒。”沈映寒平静地说，“不是普通的蛇，是妖兽。毒发作很快，半天就能死人。”

“你外公赶到的时候，已经死了三个。剩下的十几个，都在等死。”

洛笙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蹲下来，看了一个人的伤口。只看了几息，就站起来，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摘了一把叶子，几朵花，又挖了几根草根。”

“他把这些东西塞进嘴里嚼了。”

洛笙的脚蹬了一下。生嚼？

“旁边的人吓坏了，说你疯了？那是毒草！”

沈映寒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笑意。

“你外公没理他们。嚼完吐出来，敷在伤口上，又让人把剩下的煮水，一人一碗喝下去。半天之后，蛇毒解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后来有人问他，你怎么知道那几棵草能解毒？”

沈映寒轻轻笑：“你外公说——‘毒蛇出没的地方，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洛笙在娘胎里怔了一下。这句话，她前世听过。不是在这个世界，是另一个课堂，另一个老师说的。她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你外公不是天赋最好的。”沈映寒继续，“沈家几百年，出过很多天才。但他是最聪明的一个。”

“别人学毒，背药性，记配方。你外公不这样。他去山里，一棵草一棵草地尝。”

洛笙攥了一下拳。尝毒草？不要命了？

“他中了三次毒。第一次，嘴唇肿了三天。第二次，全身起疹子，痒得睡不着。第三次，差点死了。”

洛笙的心跳停了半拍。

“沈家的人都吓坏了，说你不能这样，会死的。”

沈映寒低声模仿外公的调子：“‘不尝怎么知道？书上写的又不一定对。’”

洛笙在娘胎里愣住。这个声音……像舅舅，一模一样的不正经。她忽然明白了，舅舅那副德行，不是天生的，是遗传的。

“有一次，隔壁镇子闹瘟疫。不是普通瘟疫，是毒瘴，从山里飘出来，沾上就烂皮肤、烂肺。大夫去了十几个，都摇头说治不了。”

“你外公去了。”

“他把自己关在隔离区里，七天七夜没出来。”

洛笙的手指轻轻划着羊水。七天七夜。

“第八天，他出来了。胡子拉碴，眼睛全是血丝，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找人试了，好了。”

“有人问他，你不怕吗？”

“他笑了，说——‘怕。但我不去，谁去？’”

洛笙闭上眼睛。前世战场上，她也怕，但怕也得去。你不去，谁去？

沈映寒轻轻放下第一本书，拿起第二本。

“夫人，这本是……”秋月低声问。

“我娘的。”沈映寒指着封面，“你外婆，苏梦魂。”

秋月安静地听着，知道夫人很少提苏家。

“她是苏家最后一个灵魂治愈师。”

沈映寒的手停在画上女人的眼睛，“灵魂治愈，不是治身体的伤，是治心里的伤。”

屋里很安静。

“有人受了惊吓，不敢出门；有人夜里睡不着；有人失去了重要的人，活着像死了一样。这些，你外婆都能治。”

洛笙在娘胎里划动手指，感受母亲声音的变化——轻柔、慢慢的，像春天的雨。

“有一次，隔壁村子有个小孩走丢三天三夜。找回来后，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认人。就坐在那里，眼睛直直的，像魂丢了。”

“你外婆去了。”

秋月忍不住问：“老夫人怎么治的？”

“她什么都没做。就在小孩身边坐了一整天。不说话，不动，就坐着。”

傍晚，小孩忽然转头看她。外婆笑了：“回来了？”

小孩愣了很久，然后哭了，把村里人都引来。

“你外婆说，小孩找回了方向，自己回来了。”

洛笙感到身体里那个凉凉的地方，像奶奶的风，安静等着。

“她还救过一个年轻人，被喜欢的人拒绝，想跳崖。”

秋月倒吸一口气。

“她爬上去三次，摔两次，第三次终于到了。年轻人看见她愣住，说：‘老人家，您上来干什么？’”

外婆淡淡说：“我上来看看，这崖上的风景好不好。”

秋月忍不住笑出声，肩膀直抖。

年轻人也愣了，说：“风景……还行。”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qeL3P4E4
外婆说：“还行你跳什么？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再跳。”

年轻人气得忘了跳崖，跟她吵了一架。吵完，也不想死了。

暗潮攻进沈家那天，外婆站在祠堂门口。

她没有挡门，没有布阵，只是吸收别人的恐惧，把别人的绝望扛在自己身上。

三天三夜，她站着，撑住了沈家最后的大门。

最后坐下，靠着门框，说：“该护的，都护了。”

洛笙在娘胎里攥紧手指，感受到外公外婆一样的勇气：一个往前冲，一个留下守护。都是不躲的人。

秋月轻声问：“小姐以后会像老夫人吗？”

沈映寒的手覆在肚子上：“像什么？”

“像老夫人一样，能护住人。”

沈映寒笑了：“也许吧。她身体里有风家的东西，有沈家的东西，有洛家的东西。以后会长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秋月歪头：“那夫人希望小姐像谁？”

“像她自己就行。”

洛笙在娘胎里动了动。身体里有好几个东西：奶奶的风、外公的故事、外婆的画像，还有一个，还没醒，在等。

门口传来脚步声，洛渊低声笑：“又在给她讲故事？”

“嗯。讲我爹和我娘。”

洛渊手覆上沈映寒肚子，掌心暖如炉火：“岳父岳母，都是了不起的人。”

窗外风轻轻吹进来。洛笙身体里，凉凉的地方安安静静，像种子，像根，像风。

在等。

第五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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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外公说“我不去，谁去”，外婆说“该护的都护了”。一个往前冲，一个留下来。都是不躲的人。洛笙身体里，有奶奶的风，有外公的故事，有外婆的画像。她在等什么呢？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iPS0EWP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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