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娘胎：这一胎，有人不想我活》｜笙烬 - 第六章 · 姜家的小公子

“我叫姜烬。”

他把手放在肚子上。

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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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姜家的小公子

玄元历4974年·六月六

洛笙是被一阵陌生的脚步声惊醒的。

很轻。不是父亲，不是舅舅，不是秋月。是另一个人的脚步，慢，稳，带着一种不该属于五岁孩子的安静。

她翻了个身，把耳朵贴向母亲肚皮的方向。外面有人在说话。不是母亲的声音，是一个孩子的。很轻，像冬天的溪水，清清淡淡的。

“阿姨，今天姜烬来请安。”

洛笙的手指在羊水里轻轻蜷了一下。这个名字，她从没听过。但她的心，跳了一下。不是被吓到，是——好像等到了什么。

“进来吧。”沈映寒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身子还没好全，不用天天来。”

脚步声近了。停在床边。洛笙感觉到一只手——不是母亲的手，是另一只，很小，很轻，悬在母亲肚子上方，没有落下。

“阿姨，我能摸一下吗？”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沈映寒笑了。“想摸就摸，不用问。”

那只手落下来。很轻，很凉。隔着母亲的肚皮，隔着羊水，洛笙感觉到那五根小小的手指。她的心，又跳了一下。

洛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觉得，这只手，很熟悉。像很久以前，有人用同样的力度，碰过她。

“她动了。”姜烬的声音有一丝惊讶。

“她喜欢你。”沈映寒说。

姜烬没有说话。他的手还贴在肚子上，没有收回去。洛笙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她说不清。像一个人站在很大很大的雪地里，忽然看见一盏灯。

“她有名字吗？”他问。

“小名叫笙儿。”沈映寒笑了，“笙是一种乐器，声音很温柔。等她出生了，再取个大名。到时候你帮忙一起想。”

“笙儿。”姜烬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尝一颗糖的味道，“好听。”

洛笙在羊水里蜷了蜷。她不知道“笙儿”是什么意思。但她喜欢他念这个名字的声音。

“笙儿，”沈映寒的手指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这是姜烬哥哥。”

洛笙动了动。她在心里说：我知道。我刚才听见了。

“她又动了。”姜烬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她是在跟你打招呼。”沈映寒说。

姜烬没有说话。他的手还贴在肚子上。洛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比母亲快，比父亲快，比舅舅快。但他的表情，应该是平静的。

这个小孩，不会让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洛笙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这样的。明明心跳很快，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站在门口，不说话，也不离开。她不记得那个人叫什么了。但她记得那种感觉。安安静静的，像雪，像石头，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你。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姜烬的小孩，让她想起那个人。

“姜烬。”沈映寒的声音很轻，“你的内丹，还疼吗？”

“不疼了。”他的声音淡淡的，“阿姨的药很管用。”

“那就好。”沈映寒的手覆上他的头顶，“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们，我们得把你治好。”

姜烬没有回答。他的手还贴在肚子上。洛笙能感觉到，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贴着，像怕弄碎什么。

“姜烬。”沈映寒忽然开口，“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妹妹。”他没有犹豫。

“为什么？”

“弟弟太吵了。”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妹妹安静。”

沈映寒笑了。“万一妹妹也很吵呢？”

“那也没关系。”他的手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吵，我就听着。”

洛笙在羊水里愣了一下。

那个人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他只会站在门口，看着她，什么都不说。但这个小孩说了。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同一个人。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姜烬，你以后会保护她吗？”沈映寒问。

“会。”他没有犹豫，“我答应过洛叔叔。”

沈映寒没有再说话。她的手覆在姜烬的手背上，轻轻的，暖的。

洛笙闭上眼睛。她不知道“以后”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个小孩的手，很稳。像一个人站在很大很大的风里，也不倒。

门口传来脚步声。洛渊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姜烬，又在陪你阿姨说话？”

姜烬的手从肚子上收回去。“洛叔叔。”

“不用起来。”洛渊走过来，手覆上沈映寒的肩，“你阿姨今天精神好，你多陪她坐会儿。”

“嗯。”姜烬又坐回去。他没有再摸肚子，只是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的。

洛笙在羊水里等着。她等他再把手放上来。他没有。她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她动了。”姜烬忽然说。

“她一直在动。”沈映寒笑了。

“不一样。”姜烬的声音很认真，“刚才那一下，不一样。”

洛笙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怎么知道？她只是翻了个身。

“哪里不一样？”沈映寒问。

姜烬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叫人。”

屋里安静了一瞬。沈映寒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轻轻拍了拍。“笙儿，你在叫谁？”

洛笙没有动。

她不知道自己在叫谁。她只是觉得，那只手收回去的时候，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收回去了。

“她睡着了。”姜烬说。

“你怎么知道？”

“手不动了。”他站起来，“阿姨，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好。让秋月送你。”

“不用。我自己走。”脚步声往门口走。停在门口。

“阿姨。”

“嗯。”

“等她出生了，我能来看她吗？”

“当然能。”沈映寒笑了，“你是她哥哥。”

姜烬没有回答。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脚步声远了。

洛笙在羊水里蜷着。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知道，那个小孩走了以后，身体里那个凉凉的地方——奶奶的风——动了一下。像在提醒她什么。

不是名字。是这个人。

他的手，他的声音，他说话的方式，他摸她肚子的力度——都很熟悉。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人用同样的方式碰过她。她不记得那个人叫什么了。但她记得那种感觉。

安安静静的。像雪。像石头。像一个人站在门口，不说话，也不离开。

她在羊水里翻了个身。

那个人，是叫顾衍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叫姜烬的小孩，让她想起他。

第六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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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姜烬终于出场了。五岁的他，安静、稳重、话少，答应保护洛笙。洛笙在娘胎里第一次感知到他的心跳，觉得很熟悉，像一个人——站在门口，不说话，也不离开。那是谁呢？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4FIfwPm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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