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娘胎：这一胎，有人不想我活》｜笙烬 - 第三章 · 爷爷的小水珠

“我的小水珠！爷爷来看你了！”

她动了。

他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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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爷爷的小水珠

玄元历4974年·三月初三

洛笙是被一阵洪钟般的声音震醒的。

“我的小水珠！爷爷来看你了！”

那声音又响又亮，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敲了一面锣。洛笙被震得在羊水里翻了个跟头，半天没回过神。

“爹！您小声点！”沈映寒的声音带着无奈，“她还没出生呢，耳朵嫩，经不起您这么喊。”

“怕什么！我洛沧澜的孙女，哪那么娇气！”声音低了一些，但还是很响，像闷雷在天边滚，“小水珠！爷爷叫洛沧澜！记住了没有！”

洛笙在心里想：记住了，爷爷。但你声音太大了，我耳朵嗡嗡的。

“爹，您别吓着她。”沈映寒叹气。

“吓什么吓！我孙女，胆子能小吗？”洛沧澜的声音忽然又近了，“小水珠，爷爷给你准备了见面礼！等你出来就给你！”

洛笙动了动。见面礼？什么见面礼？能不能先透露一下？

“哎呀！她动了！”洛沧澜的声音拔高了，震得洛笙又翻了个跟头，“我孙女动了！她听见了！她认得爷爷！”

“爹——”沈映寒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您能不能别喊了……”

“好好好，不喊不喊。”洛沧澜的声音终于低下来，但还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洛笙以为爷爷走了，正要放松，忽然听见洛沧澜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压得低低的。

“小水珠，爷爷小声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就动一下，好不好？”

洛笙犹豫了一下。她动了动。

“动了！”洛沧澜的声音差点又拔高，硬生生压回去，“她听见了！”

沈映寒忍不住笑出声。“爹，您这样不累吗？”

“不累！一点都不累！”洛沧澜的声音还是压着的，但能听出他在笑，“小水珠，爷爷跟你说啊。你爹小时候，可调皮了。六岁那年爬树摔下来，摔断了胳膊，哭得稀里哗啦的。”

“爹！”洛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窘迫，“您说这些干什么！”

“给我孙女听啊！”洛沧澜理直气壮，“让她知道她爹小时候是什么样！”

洛笙在娘胎里笑得直颤。她好像能想象父亲小时候的样子——冷着脸，胳膊断了也不吭声，被爷爷揭老底的时候才急了。

“还有呢！”洛沧澜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讲秘密，“你爹八岁那年，偷偷喜欢隔壁——”

“爹！”洛渊的声音拔高了，“这个不能说！”

“好好好，不说这个。”洛沧澜嘿嘿笑，“那说你娘？你娘小时候——”

“爹！！！”

沈映寒笑得直不起腰。“爹，您别逗他了。”

洛笙在娘胎里笑得直打滚。这个爷爷，太有意思了。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父亲那么怕母亲，却不怕爷爷——因为爷爷比他还像小孩。

洛沧澜笑了好一会儿，笑声慢慢低下去。

“小水珠。”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怕惊动什么，“爷爷跟你说正经的。”

洛笙安静下来。

“你爹小时候，爷爷没怎么陪他。”洛沧澜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洛家不太平，爷爷忙着外面的事，等回过神来，你爹已经长大了。”

沈映寒没有说话。洛渊也没有说话。

“后来你爹娶了你娘，你大哥出生，你二哥出生。”洛沧澜顿了顿，“爷爷就想，等孙女出生了，一定要好好陪她。教她修炼，教她认字，教她——”

他顿了顿。

“教她什么好呢？”

屋里安静了一瞬。

“教她怎么治她爹的嘴硬。”沈映寒小声说。

“教她怎么治她爷爷的嗓门。”洛渊的声音也带着笑意。

洛沧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很低，很沉，像远处的水声。

“好好好，都教。教她治她爹，教她治她爷爷。”他的声音又轻下来，“小水珠，你快出来吧。爷爷等不及了。”

洛笙动了动。

她不知道怎么跟一个还没见过面的爷爷说——她也很想出来。但她现在连手都伸不直，连眼睛都睁不开。她只能动一动，让他知道她听见了。

“她动了。”洛沧澜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她听见了。”

“她一直都听得见。”沈映寒说。

“爹。”洛渊的声音忽然响起，“您不是说准备了见面礼吗？”

“对对对！”洛沧澜的声音又精神起来，“小水珠，爷爷给你准备了一块玉佩！水属性的，可漂亮了！等你出来，爷爷给你戴上！”

洛笙动了动。玉佩？水属性的？听起来不错。

“还有！”洛沧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爷爷还给你准备了一本功法，是爷爷年轻时候用的，可厉害了！等你长大了，爷爷教你！”

“爹，她才多大。”沈映寒无奈地说。

“先准备着嘛！”洛沧澜理直气壮，“万一她天赋好呢？”

“万一她不喜欢修炼呢？”洛渊问。

“不喜欢就不喜欢。”洛沧澜的声音很坦然，“修炼也好，不修炼也好。成才也好，不成才也好。”

他停下来。

屋里很安静。

“只要她活着——”他的声音很轻，“是笑着的。”

“就够了。”

洛笙在娘胎里怔住了。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想起前世。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孤儿院的孩子，没有人会告诉你“活着就够了”。他们只会告诉你，活下去，别死。

“爹。”洛渊的声音带着笑意，“您这是要把她惯坏。”

“惯坏就惯坏！”洛沧澜又理直气壮了，“我洛沧澜的孙女，惯坏了怎么了！”

沈映寒笑出声。“那要是她以后闯祸了呢？”

“我替她收拾！”

“要是她打不过人家呢？”

“我替她打！”

“要是她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呢？”

屋里安静了一瞬。

洛沧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声很低，很沉。

“那就让她喜欢。”他说，“她喜欢谁，就是谁。”

洛笙在娘胎里怔了一下。

这句话，父亲说过。爷爷也说过。

她闭上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化了。

“好了好了，我该走了。”洛沧澜站起来，脚步声往门口走，“再不走，你娘该念叨了。”

“爹，您多待一会儿也没事。”沈映寒说。

“不行不行，你娘说了，让我别打扰你休息。”

脚步声停在门口。

洛沧澜顿了一下。

他站在那儿，像是在想什么。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再说点什么。

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远了。

屋里安静下来。沈映寒的手覆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

“笙儿，你爷爷是个好人。”她的声音很轻，“就是嗓门大了点。”

洛笙在心里笑。她同意。嗓门真的太大了。

但——

她喜欢这个爷爷。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三月初三，春暖花开。

洛笙闭上眼睛，在温暖的黑暗里，等着下一次有人来跟她说话。

也许是奶奶。也许是舅舅。

也许——

是一个还未出现，却让她莫名在意的人。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里有很多人，在等她出来。

第三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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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爷爷嗓门大得像打雷，但说的话好暖。“只要她活着，是笑着的，就够了。”这句话，会成为洛笙一生的底色吧。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RguJpJD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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