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丟給青彧的苦差事又多了一件——看管最近由犬妖抓回來的小狐狸。
據其他守衛所說,由於他一手規劃的牢房過於複雜,連自家人都會誤觸陷阱,反被關進小黑屋裡,直到換班時間才能獲救,捱不住受害妖怪照三餐飄來的抱怨,青彧終究是接下了這個責任,以換取一日中最安寧的時刻。
白狐自從被關進地牢就沒怎麼活動過,也不知是認命還是偷偷養精蓄銳。依青彧的觀察,他認為白狐單純就是懶,不用付出半點勞動就能吃飽睡睡飽吃,日子過得比他還要快活。
「我現在認真問你,這隻軟綿綿還任人揉搓的小狐狸當真是純血妖?」驚風手裡拿著鼠尾草,輕輕逗弄白狐的鼻頭。白狐隨即打了個噴嚏,躺在地上用小小的爪子撥弄那根作亂的草。
青彧嫌棄地看了白狐一眼,「純血妖的外貌不似一般靈物,你沒看見她四肢的紅毛?那便是炎狐的特徵。」
「是喔。」驚風心不在焉地應道,「莫不是這副軟弱無力的模樣讓崎嶙捨不得了,否則怎會拖到現在還不吸乾牠的靈力?這樣看來,說不定小狐狸挺機靈的?」她笑著扔掉鼠尾草,起身拍拍衣襬。
「崎嶙靠著吸食同類靈力爬到如今的地位,也算他命大,這麼多年都未因排斥致死,但至今為止他還未有吸食純血妖的機會,保不住出什麼意外,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嗎?」
青彧蹙眉,「我不是你的同夥。」
「那盒子你打開了嗎?」
這回青彧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她,筆直地抬起手臂,食指指向出口。
驚風自討沒趣,碎念一句「朽木不可雕也」就離開了地牢。
空曠的牢房再度回歸寧靜。青彧見白狐仍懶洋洋地趴在地上,微微瞇了瞇眼,「越是強大的力量,代價越大,你身為純血應該再明白不過。」
白狐悄悄豎起耳朵,頭歪向青彧的臉。
「縱然使用禁術,也是如此。」他蹲下身,暗紅色的眼眸直直盯著白狐,「崎嶙必定有弱點,他沒選擇馬上動你,想必是有所忌諱。所以,我要留你一命。」
「你在世上還有至親嗎?」
不消片刻,白狐的雙眼泛起水霧,心音逕直傳入青彧腦海:「我當然有好多好多的親族。我的表哥就在曦國,他一定會來救我……」
這代表有另一隻炎狐正在前往南嶽的路上,到時候祁梓山可免不了一齣好戲上演。
青彧沉吟半晌,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嵌著藍色鱗片的小刀。
「祁梓山往大海的道路皆設有結界,原本是洄蛇族為了抵禦入侵者而設,這把水刃由洄蛇的遺骸製成,其中蘊含的靈力可保你通過結界。」
「那不是更往南走了?我要和哥哥回雪國的!」
「往南也好,往北也罷,我不過是要製造一個囚犯逃走的軌跡,好對崎嶙交代。」
白狐不太明白青彧的用意,只知道他要幫助自己,便欣然接受這把小刀。
青彧離開地牢前一邊籌劃如何留下漏洞,一邊還要考慮後續安撫崎嶙的事。他的計劃遠遠不止放跑人質阻止崎嶙壯大力量而已,更是要徹底摧毀妖王的勢力。
夜幕在不知不覺間悄悄降臨,隱去了黑暗中伺機行動的身影。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k8IIYdIH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