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了，他还爱着 - 第73章

不是试探，不是温存，而是近乎凶猛的、积压了太久的掠夺。

滚烫的唇瓣狠狠碾过昭月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纠缠吮吸。

这个吻里带着滚烫的烟草与威士忌余味，更夹杂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激烈情绪。

“唔……！” 昭月的大脑一片空白，挣扎的力道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情感的洪流面前显得微弱。

推拒的手被他轻易捉住手腕，反扣在身侧的门板上。

他的身体紧紧压着她，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肌肉的紧绷。但男人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吻却愈发深入，带着一种绝望般的渴求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吞噬她所有的抵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昭月终于寻回一丝力气，猛地偏开头，急促地喘息，嘴唇因激烈的吮吻而红肿发烫，眼中浮起被冒犯的怒意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陆沉秋！” 她喘息着低吼，声音因缺氧和情绪而微微发颤，“你犯规！”

什么实习期，什么尊重，什么改变！这才过去不到一小时！

陆沉秋的唇就贴在她被吻得嫣红的唇角，呼吸灼热粗重，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幽深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滚着骇人的浓黑情欲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暗光。

“犯规吗？” 他低哑地重复，声音带着情动未消的沙哑和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昭月…我已经忍了两年”

两年。从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冷静、疏离、强大，却又脆弱得让他心碎。

七百多个日夜，他看着她，靠近她，却又必须强迫自己保持距离，用尽所有自制力去扮演一个合格的合作者、上司，甚至是一个正在学习放手的旧情人。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渴望、思念、触碰的冲动，早已堆积成一座随时可能崩塌的雪山。

今晚的告白，她给出的“实习期”，像一道赦令，也像一根引信。

两年的小心翼翼，五年的思念成疾，七年的遗憾不甘，还有那被彻底唤醒的、属于曾经的热恋记忆……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话音落下，不等昭月反应，他的吻再次重重落下。

这一次，比刚才更甚。不再是单纯的侵占，更像是一场倾尽所有的倾诉与确认。

舌尖勾缠，力道时重时轻，吮吸着她唇瓣的柔软，仿佛要将这些年错失的所有亲密，在这一刻全部补偿回来。

昭月起初还在抵抗，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拉开距离。但渐渐地，那抵抗的力道越来越弱。

他的吻太具侵略性，却也……太真实了。

真实地传递着他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思念、痛苦、和失而复得般的小心翼翼。

那些汹涌的情感透过唇齿相接，蛮横地击穿她一层层自我保护的盔甲，直抵内心同样暗潮汹涌的柔软之地。

氧气再次变得稀薄，头脑昏沉。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失去了力气，指尖无力地蜷缩，抵着他衬衫的褶皱。

身体在他密不透风的怀抱和炽热的亲吻中，一点点软化，最终只能依靠着身后冰冷的门板和身前滚烫的他，才勉强站稳。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秋终于再次放开她。这次退开的距离稍大了一些，但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腰，支撑着她有些发软的身体。

昭月靠在他与门板之间，微微低着头喘息，礼服的领口因方才的激烈而有些凌乱，露出精致的锁骨。

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唇瓣被吻得嫣红微肿，泛着水润的光泽。

陆沉秋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狂风暴雨稍稍平息，化作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与占有欲。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

他低下头，不再吻她的唇，转而开始细细地、轻柔地啄吻她的脸颊。

额头，那里曾因车祸留下过伤痕，他用温热的唇瓣极轻地熨帖过。

眼睛，他吻去她长睫上不知何时沾染的细微湿意。

鼻尖，小巧挺立，他轻轻碰了碰。

嘴角，残留着方才激吻的气息，他流连片刻。然后，是耳朵。

他的唇瓣贴上她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灌入，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昭月身体轻轻一颤，偏头想躲，却被他环在腰间的手臂固定住。

她闭着眼，没有反抗。或许是身体还沉浸在方才的激烈余韵中，或许是心底那破冰而出的情感让她默许，又或许……只是累了。

她任由他略显笨拙却无比珍视地，用这种方式亲吻她，仿佛在重新丈量、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然而，当那原本只是轻柔抿着耳垂的唇，忽然被微凉的牙齿代替，带着一丝惩罚或逗弄般的力道，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时。“嘶！”

尖锐的刺痛混合着过电般的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昭月猛地吸了一口气，彻底从那种半昏沉的默许状态中惊醒。

“陆沉秋！” 她吃痛地低呼，用力推开他。

这次，陆沉秋顺从地松开了手，后退一步，给她留出了空间。

他看着昭月捂着耳朵，又羞又恼地瞪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般的笑意。

“抱歉” 他声音依旧沙哑，却恢复了些许平日的腔调，只是那眼底的暗涌昭示着远未平静，“没控制好”

昭月脸颊滚烫，耳朵上被咬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微妙的麻痒感。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礼服领口和头发，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瞪着他：“你…”

她想说他得寸进尺，说他刚刚才答应遵守规则转眼就忘，但看着他那双依旧燃着火、却努力表现出歉意的眼睛，那些斥责的话竟一时堵在喉咙里。

他的失控，何尝不是因为她的默许？

刚才那个吻……她并没有真的反抗到底。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你该走了” 她最终别开视线，声音有些硬邦邦地说道，弯腰脱下另一只高跟鞋，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试图找回一点掌控感。

陆沉秋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指尖，知道今晚已经远远超出“实习期”应有的进度，甚至可能已经踩到了她的红线。

再待下去，恐怕适得其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依旧奔流的炽热和想要将她再次拥入怀中的冲动，点了点头。

“好” 他声音低沉，“你早点休息”

他转身，手握住门把，停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拧开。背对着她，他低声道：“今晚…对不起。还有，谢谢”

对不起他的“犯规”和失控。

谢谢她给的实习期，和……刚才那片刻的默许。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玄关暖黄的光，也隔绝了两人之间那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暧昧气息。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昭月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电梯运行的声音远去，良久，才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微微刺痛的耳垂，又移到依旧滚烫发麻的嘴唇。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雪松与酒意的混合气息。

心跳快得不正常，身体深处某种陌生的、滚烫的躁动正在苏醒，清晰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猛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拧开浴缸的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注入。

她褪下那身精致的丝绒礼服，随手扔在一边，将自己沉入逐渐升起的、冰凉的水中。

冰冷的水试图冷却皮肤下莫名的燥热，却浇不灭心底被骤然唤醒的滚烫。

那是被理智囚禁多年的爱意与依恋，混杂着残余的惧意，以及一丝……陌生的、蠢蠢欲动的渴望。

她抬起湿漉的手，捂住脸，低低呻吟了一声。

这叫什么事。

心底某个角落，竟……可耻地，生出了一点压不住的、柔软的期许。

混乱的温热在冰冷的包裹中左冲右突。

她将整张脸埋进水里，直到窒息感迫近，才猛地抬头，水珠顺着发梢脸颊滚落，分不清是浴水还是别的什么。

许久，昭月靠在冰冷的瓷壁上，望着蒸腾的水汽，轻轻吐出一句无声的叹息。

这水，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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