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來了！天庭求我救三界！ - 第一章天頃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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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一段塵封太久的往事。

「兩千年前，封神之戰，殷商覆滅，周室代興。那一戰，我們打散了人族氣運，將『人皇』變為『天子』，將人族從與天道並立的存在，變為天道之下的附庸。從那以後，三界氣運不再平衡，神族獨佔七分，人族僅得三分，而妖族、鬼族等諸族，不過分食殘羹。」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種兩千年積累的不安與自責。

「諸位以為，這樣失衡的格局，能長久嗎？」

「大膽！」文殊廣法天尊厲聲喝道，「姜子牙，你是要翻封神的舊賬嗎？當年的決議，是鴻鈞道祖與諸位聖人共同定下的，豈容你在此妄議！」

「我沒有妄議。」姜子牙平靜地看著他，「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墟的出現，根源就是氣運失衡。天道在自我修正，它要麼讓一切歸於虛無，從頭再來；要麼？？？」

他停頓了一下。

「要麼，我們必須讓氣運重歸平衡。讓該站起來的站起來，讓該還回去的還回去。」

殿中再次陷入死寂。

這一次，死寂中多了一種東西~不安。

在場的神靈都聽懂了姜子牙的話。所謂「讓該站起來的站起來」，說的是人族。所謂「讓該還回去的還回去」，說的是他們這兩千年來從人族身上攫取的一切。

信仰、供奉、氣運、權柄！

甚至包括他們高高在上的位置。

「荒謬！」托塔天王李靖第一個開口：「區區凡人，如何能...」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就在這時，整座凌霄寶殿劇烈震動了一下。頭頂的藻井上，一道裂痕悄然蔓延開來，細碎的灰塵簌簌落下。

墟，已經逼近了第三十三重天。

玉帝的臉色終於變了。

「太公真人，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姜子牙一字一頓地說：「解鈴還須繫鈴人。當年，我們從誰手中奪走了氣運，如今，就該讓誰去把氣運找回來。」

「你是說？？？」玉帝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殿中幾位大神才能聽見，「那個人？」

姜子牙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眾神面面相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尷尬。

還有~羞恥。

他們當然知道「那個人」是誰。

那個被他們囚禁了兩千年的人。

那個被他們污名化為「暴君」、用來證明自己取代之正當性的人。

那個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散盡人族氣運、斷絕人皇血脈、讓他們不得不另立「天子」的人。

那個他們以為永遠不會再被提起的人。

商紂王，子受德。

「不可能！」玉帝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乾澀：「那個人的存在本身就是禁忌，也不接受冊封！放他出來！諸位聖人不會同意。」

「聖人們已經在議了！」姜子牙抬頭，望向殿頂那道裂痕之後的虛空，「而且，我猜？」

他的話音未落，一股浩瀚得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天而降，覆蓋了整座凌霄寶殿。

那不是墟的力量。

那是比墟更古老、更本源、更不可違逆的力量~天道的意志。

或者說，是掌控天道的那些人的意志。

殿中所有神靈同時跪了下去，包括玉帝。不是因為禮儀，而是因為在那股力量面前，任何不跪的存在都會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一種本能的顫慄。

虛空中，三道身影緩緩浮現。

居中的是一位老者，鶴髮童顏，手持竹杖，周身縈繞著混沌之氣。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彷彿存在於過去與未來的每一個瞬間，鴻鈞老祖，天道化身，眾聖之師。

左側是一位女子，人身蛇尾，手持一顆五彩石，眼中含著看盡滄桑的慈悲與疲憊，女媧，摶土造人、煉石補天的聖母。

右側是一位男子，人首龍身，懷抱河圖洛書，眉宇間有推演萬物的深邃，伏羲，人文始祖，八卦祖師。

三位至高聖人同時降臨。

殿中的壓力達到了極致，一些修為稍弱的神將已經七竅流血，卻連擦拭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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