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來了！天庭求我救三界！ - 第一章天頃 1/6

天裂了。

不是譬喻，不是詩詞歌賦中那些風花雪月的修辭，而是實實在在的——天，像一面被巨錘擊中的銅鏡，從正中央迸開第一道裂紋，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裂紋深處沒有光，沒有風，沒有星辰。

有的只是一種比虛無更可怕的「空」。

那不是黑暗，黑暗尚是存在的一種形式。那是「墟」——宇宙誕生之前便存在的、萬物終結之後仍將永恆殘留的絕對虛無。它以緩慢而不可逆轉的速度吞噬著天界的一切：雲海、宮殿、神山、仙草……所有被它觸及的事物都在無聲中崩解為最原始的粒子，然後連粒子都不復存在。

凌霄寶殿外，金甲神將們手持神兵，結成十萬天兵大陣。他們的鎧甲反射著最後的光芒，如同一片金色的汪洋。

「穩住陣腳！」托塔李天王李靖立於帥位，手中寶塔綻放出萬丈金光，試圖以法寶之力抵擋那蔓延的裂痕。他的聲音在顫抖，但他不能退。他是統帥，身後便是天庭最後的防線。

然而裂痕無視一切阻攔。

它穿過天兵大陣，如同穿過一層薄霧。那些被觸及的天兵甚至來不及慘叫——他們的身體從指尖開始化作晶瑩的碎屑，隨風飄散，連神魂都沒有留下。

十萬天兵，一息之間，折損三萬。

「撤退！快撤退！」李靖的聲音終於變成了嘶吼。

但往哪裡退？

天庭共三十六重天，最外層的九重已經完全淪陷。瑤池干涸，蟠桃園枯萎，老子的兜率宮連同裡面的無數丹藥一同化為虛無。那隻曾經偷吃丹藥的猴子如果還在，大概也會沉默。

南天門，這座矗立了兩千年的雄偉門樓，此刻像一個垂死的巨人。門柱上的金龍浮雕寸寸剝落，匾額上「南天門」三個大字只剩下最後一撇，在風中搖搖欲墜。

「報！！！」

一名渾身浴血的天將跌跌撞撞地衝進凌霄寶殿，跪倒在玉階之下。他的左臂已經不見了，斷口處沒有血，只有一層灰色的、正在緩慢擴散的結晶。

「啟稟玉帝，西天門，失守了。二十八星宿~全軍覆沒。」

玉階盡頭，那張象徵三界至尊的寶座上，玉皇大帝沉默地坐著。他的面容依舊威嚴，但細看之下，那威嚴之下藏著一種更深層的東西——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神靈不會真正死亡，只要三界尚存，他們的元神便能輪迴重聚。

他恐懼的是「墟」。

那東西能讓一切「存在」化為「不存在」。沒有輪迴，沒有來世，沒有轉機。被墟吞噬的神靈，連「曾經存在過」這個事實都會被抹去。

「眾位愛卿！」玉帝的聲音有些乾澀：「可還有良策？」

殿中鴉雀無聲。

文臣之首的太白金星低垂著白首，手中的玉笏微微顫抖。武將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開口。他們的法術、法寶、陣法，在那片虛無面前如同兒戲。

這不是他們能對抗的敵人。

「陛下，臣有話要說。」

眾人回頭，看見姜子牙拄著打神鞭，緩步走入殿中。他的鬚髮已經全白了，比兩千年前封神時更加蒼老。但他的眼神依舊清明，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

「太公真人請講。」玉帝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姜子牙在殿中央站定，環視四周。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最後停在玉帝身上。

「陛下可知道，墟從何而來？」

玉帝微微蹙眉：「天道異變，三界失衡，不是早有定論嗎？」

「天道為何異變？」姜子牙追問：「三界為何失衡？」

沒人能回答。

姜子牙輕輕嘆息一聲，聲音不大，但在這死寂的殿堂中，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敲在眾神心口上。

「因為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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