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來了！天庭求我救三界！ - 第四章楚地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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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那座無名之山，那個被封印的洞穴。

冰晶上的裂痕，又多了一條。

不是昨天那一條。昨天那一條已經被女媧之血修補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印記。

但今天，在她的眉間，又裂開了一道新的。

更細，更深。

像是有人用一根針，輕輕地劃過她的皮膚。

她又在做夢了。

這一次的夢，不是鹿台，不是摘星樓。

是一片竹林。

風吹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陽光從葉片的縫隙中灑下來，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光影。

他站在竹林裡，背對著她。

身上的傷痕已經癒合了，那些在虛空牢獄中留下的疤痕，全部消失了。他看起來比昨天年輕了一些，像是時間在他身上倒流。

「受德。」她想叫他，但發不出聲音。

他沒有回頭。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竹林深處的某個方向。

那裡有一條小路，通向山的更深處。路邊長滿了野花，紅的、黃的、紫的，開得熱熱鬧鬧。

「你還記得這裡嗎？」他忽然開口。

她愣住了。

他能聽到她？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他繼續說，語氣平淡，像是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你從竹林裡走出來，穿著紅色的裙子，手裡拿著一朵花。你問我，你是王嗎？」

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風吹過竹葉的聲音。

「我說，我是。」

「你說，王為什麼一個人走到這裡來？沒有人保護你嗎？」

「我說，王不需要保護。王保護別人。」

他停頓了一下。

「你說，那誰來保護王呢？」

竹林裡的風停了。

竹葉不再搖曳，陽光不再跳動。一切都靜止了，像是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沒有人保護王。」他說，「王只能自己保護自己。」

他終於轉過身來。

他的眼睛看著她。

不是看著夢裡的她，而是看著，真正的她。那個被封印在冰晶之下的、沉睡兩千年的她。

他知道她在做夢。

他知道她能聽到他。

「但你是不同的。」他說：「你想保護我。我知道。」

他的聲音變得柔和，柔和得不像是一個王，不像是一個被囚禁了兩千年的人，不像是一個滿身傷痕的復仇者。

「所以，醒來吧。」

他向伸出手。

「我不需要你保護。但我需要你站在我身邊。」

「就像兩千年前一樣。」

他的手指觸碰到冰晶的表面。

就在這一刻！

現實中的封印洞穴，那滴女媧之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粉色光芒。整座山都在顫抖，五彩石陣瘋狂閃爍，八個卦象高速旋轉。

封印在加固。

不讓他觸碰她。

不讓她醒來。

但他的手沒有縮回去。

他的手指穿過冰晶，穿過封印，穿過兩千年的時間。

觸碰到了她的額頭。

溫暖的、真實的、帶著心跳的觸感。

她的睫毛顫動了。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

她的手指彎曲，握住了他的手。

「受德！」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兩千年前竹林裡的風。

但這一次，是真的。

不是夢。

不是幻覺。

是真的。

她醒了。

封印炸裂。

五彩石陣崩碎，八個卦象散落，女媧之血化作一團粉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整座山從頂部裂開，一道紅色的光芒衝天而起，比昨天淇水上的金色光柱更加耀眼。

紅色。

像血。

像火。

像她兩千年前穿著的那條紅裙子。

她從裂開的山腹中飛出，紅色的裙擺在風中翻飛，九條金色的尾巴圖案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的眼睛睜開了。

黑色的、深邃的、帶著兩千年沉睡的迷濛。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受德！」

她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語，像在念一首詩，像在念一個她等了两千年的答案。

然後她笑了。

那是兩千年來，她的第一個笑容。

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我來了。」

她轉身，朝著南方飛去。

朝著他的方向。

朝著那個她等了兩千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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