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來了！天庭求我救三界！ - 第二章朝歌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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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凡人也能去了？

「但他們不快樂。」他說。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老人笑了，笑容裡有些苦澀。

「你看出來了。是啊，他們不快樂。擁有一切，卻不快樂。你說奇怪不奇怪？」

「不奇怪！」子受德說：「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擁有什麼。」

老人看著他，眼神變得認真。

「那你覺得，他們還配嗎？」

配什麼？

配站起來嗎？

配擁有那些氣運嗎？

配被拯救嗎？

子受德沒有回答。

他抬頭看著天上的裂縫，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不是他們配不配？」

他轉頭看著老人，眼神裡沒有猶豫。

「是我答不答應！」

老人愣住了。

子受德站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他的身體依舊虛弱，他的傷口還在流血，他的力量還沒有恢復。

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

像兩千年前站在摘星樓上一樣。

「天庭讓我回來，是因為他們需要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釘進夜風裡。

「但他們忘了，我從來不是他們的棋子。」

他轉身，看向這座陌生城市的萬家燈火。

「這些人族，他們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腳下的土地埋著什麼。他們忘記了，沒關係。」

「我替他們記著。」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夜風吹散。

但老人聽見了。

他聽見了那句話裡的重量。

兩千年的重量。

一個王朝的重量。

一個種族的重量。

「我回來了。」子受德說。

不是對老人說的。

是對這片土地說的。

對這片土地上每一個沉睡的靈魂說的。

對那些散落在山河之間的、微弱得幾乎要熄滅的氣運說的。

「我回來了。所以...」

他沒有說完。

但風聽懂了。

它從遠方呼嘯而來，穿過這座城市的街道，穿過那些方方正正的建築，穿過那些亮著燈的窗戶。

它拂過每一個人的臉。

那些正在熬夜加班的人、那些在手機屏幕上划來划去的人、那些為了房貸而失眠的人、那些忘記了夢想的人、那些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的人。

風拂過他們的臉，像一隻無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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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說！

醒醒。

他來了。

************

老人站起來，看著子受德的背影。

他活了兩千年，見過無數英雄豪傑、帝王將相。他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人性，不會再被任何東西打動。

但此刻，他看著那個赤腳站在街燈下的身影，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那是人皇。

最後的、真正的、沒有人能取代的人皇。

他跪了兩千年，不是因為臣服，而是因為沒有人值得他站著。

但現在，他站起來了。

為了這些忘記了一切的人族。

為了一個他不確定還存不存在的答案。

人族，還能不能站起來？

「你知道嗎？」老人在他身後說：「這些年，人間有一個說法。」

「什麼說法？」

「天不說話了。所以...人也不用跪了。」

子受德轉頭看他。

老人的眼睛裡有淚光，但更多的是笑意。

「他們忘了為什麼不跪，但他們確實不跪了。」老人說：「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子受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這一次的笑，不是嘲諷，不是冷笑，不是苦笑。

而是一種……釋然。

兩千年來，第一次。

「是。」他說。

然後他轉身，走向這座城市的深處。

赤腳，披髮，滿身傷疤。

但腳步穩健。

像是走在自己的王座上。

像是走在歷史的脊背上。

像是走在一個種族的覺醒之路上。

為了這片被遺忘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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