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盧米納斯帝國的森林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月色被層層樹冠遮蔽,只餘下零星的碎光灑落林間。兩輛馬車在蜿蜒的林道上疾馳,鐵箍車輪碾過碎石與泥地,發出急促而沉重的聲響,驚起棲息在枝頭的黑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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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車的兩人身形穩定,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們身上穿刻印附魔符文的盔甲—那是一種為戰鬥與執行任務而生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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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身是貼身的深褐色胸甲,顏色接近黑色,像長年浸過油的皮革。胸甲緊貼身形,沿著胸口與腹部的線條收束,外層嵌著暗銀色的金屬結構,讓整體看起來既堅固又靈活。那種金屬並不閃亮,而是帶著冷冷的霧面光澤,在月光下偶爾反射出細微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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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部覆蓋著外擴的金屬肩甲,一層一層往外疊開,像是重疊的鱗片。它看起來堅硬,卻沒有騎士鎧甲那種笨重感,而是更貼近身體,隨著動作微微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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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包覆著金屬與皮革結合的護臂,關節處分段設計,讓他們握住韁繩時依然靈活。手上戴著深色皮革手套,表面平滑,隱約泛著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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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腰間,由多層深褐色皮帶交錯纏繞,上面掛著數個腰包與小型容器,有的鼓起、有的貼扁,顯然裝著不同用途的物品。皮帶之間還固定著一根魔杖,穩穩貼在身側,隨著馬車顛簸輕微晃動,卻不會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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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便、貼身,卻具備極高的魔力抗性,能在戰鬥中抵擋大部分魔法衝擊,是精銳巫師的標準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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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身延伸成分層式的長袍,由厚布與皮革拼接而成,一片一片垂落,行動時會隨風擺動,不會影響步伐。外面披著一件長至小腿的深色披風,布料厚重,邊緣呈鋸齒狀,像被刻意撕裂過一樣。披風在夜風中輕微翻動,讓兩人的輪廓顯得更加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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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讓人一眼認出的,不是盔甲。
而是他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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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胸前,都掛著一條銀白色的項鍊。那金屬在昏暗的夜色中格外醒目,表面光滑,反射著冷冽的月光。
項鍊的中央,是一枚展翅的銀白色的鷹翼徽章,那是帝國執法者—維納特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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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我們真的不先跟總部報備一聲嗎?就這樣殺過去會不會太匆忙了?」天空·艾利克拉著韁繩大喊。
他今年二十一歲,體型矯健靈敏,一頭蓬鬆的淺棕色短髮被風吹得凌亂,那張帶著雀斑且呈現健康小麥色的臉龐上,一雙明亮的翠綠色眼眸雖然帶著一絲急迫,但那雙燃燒著正義感的眼眸卻毫無退縮之意,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不安分的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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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在並排狂飆的另一輛馬車上,聖運·波特穩穩地控著韁繩。
他同樣是二十一歲,體格魁梧健壯,透著年輕氣盛的活力。他墨黑色的短髮在風中絲毫不亂,刀削般冷峻的偏白臉龐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高挺的鼻梁下方留著整齊的短鬍髭。
那雙深邃的灰藍色眼神透著銳氣,聽見同伴的喊聲,聖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且狂放的冷笑:
「等我們一個一個照規矩報備完,那邊早就血流成河了!況且我已經讓我的貓頭鷹去找馬爾科姆了。那隻笨鳥會啄到他醒來為止,他要是敢繼續睡,我就讓牠啄到他禿頭。援兵會到的,但在那之前,我們得先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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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頓了頓,聲音一沉:「這次是恐怖攻擊,天空。每一秒猶豫,都可能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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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抿緊嘴唇,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被馬車劇烈的顛簸給打斷。
他重新穩住車身,目光投向前方無盡的黑暗,低聲道:「已經好幾年沒黑巫師的蹤跡了……上次那個殺死我們父母的傢伙,在我們還是學生時被判了死刑。」
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個字微微發顫,那是壓抑了十幾年仍無法癒合的傷口,在不經意間被撕開了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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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像是被寒霜封住的刀刃。他聲音裡透出的寒意比寒霜更深:「那些傢伙是個敗類。濫殺無辜,讓無數家庭破碎。」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柔和了些,卻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好加在奧蘭多收養了我們。不然我們現在不知道在哪條陰溝裡發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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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臉上浮現一抹懷念的笑意,緊繃的神情稍稍鬆弛下來,眼角的皺紋似乎都柔和了幾分。
「是啊,奧蘭多老爹……人真的很好。」他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頑皮:「我們在學校搗蛋時,他幫我們收拾了不少問題。我記得有一次你把弗林克斯教授的溫室給炸了,老爹硬是說是實驗意外,還賠了三個月的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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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活該。」聖運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但那絲笑意轉瞬即逝。
就在下一個瞬間,聖運的眼神驟然一變,灰藍色的虹膜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瞳孔急遽收縮,整個人猛地挺直了背脊。
他眉頭深深皺起,在眉心擠出一道銳利的豎紋,右手本能地將魔杖從腰間抽出半截,杖身上的符文已經隱隱泛起幽藍色的光芒。
「天空,」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繃緊的弓弦:「我感覺到了,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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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起眼睛,彷彿在凝視著凡人看不見的東西,鼻翼微微歙張,像是嗅到了空氣中某種令人不快的氣息。
「有慌亂的魔力氣息……還有暴戾的魔力。混在一起,像油與火。」他的語速越來越快:「那一定是人們在尖叫奔跑,黑巫師正在進行恐怖攻擊。我能感覺到魔力的震顫,至少三個……不,四個黑巫師,其中一個的魔力非常渾濁,像腐爛的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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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側耳傾聽,卻只聽見風穿過草葉的沙沙聲與遠處夜梟的啼鳴。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像聖運那樣去感應,卻什麼也捕捉不到。他苦笑著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佩服:「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魔力感應強的誇張。」他聳了聳肩:「我在這荒野只聞得到泥土跟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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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猛地一甩韁繩,馬匹嘶鳴一聲,四蹄翻騰,馬車如離弦之箭般向前衝去。
天空見狀也不再遲疑,狠狠一鞭抽在馬背上,兩輛馬車在夜色中並轡狂奔,車輪下的碎石被碾得四處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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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馬車在林間道上疾馳,距離荒野體育場越近,夜風中傳來的聲響便越發令人毛骨悚然。
淒厲的尖叫聲劃破夜空,高溫的熱浪伴隨著火魔法肆虐後刺鼻的焦煙味,如厚重的霧霾般懸掛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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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方的雲層被一股詭異的魔力強行撕裂。一個巨大的螢綠色骷髏圖像在濃煙中逐漸成形,空洞的眼窩閃爍著幽光,緊接著,一隻巨大的的暗綠色烏鴉幻影從骷髏的血盆大口中淒厲地飛湧而出,盤旋在體育場外圍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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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個印記的瞬間,狂奔的馬車猛地頓了一下。
天空瞳孔驟縮,握著韁繩的雙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原本充滿戰意的臉龐瞬間失去了血色。
「這……這怎麼可能?」他聲音顫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那個標記……是暗鴉會!他們不是早就被徹底剿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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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輛馬車上,聖運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綠色骷髏,額頭青筋暴起,深邃的雙眼瞬間被仇恨與震驚填滿。
那個殺死他們父母、摧毀他們童年的邪惡結社,這個猶如夢魘般的標記,他死也不會忘記。
「不可能……當年那個主謀明明已經被處死了……」聖運喃喃自語,隨即猛地咬破了嘴唇,鐵鏽般的血腥味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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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們是怎麼死灰復燃的,」聖運咬牙切齒地低吼,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這次,我們絕不讓他們活著離開!天空,聽好,我們先隱藏自己的魔力氣息,用炸彈偷襲,趁亂打散他們的陣型,然後近身抓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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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聖運從鎧甲的腰間戰術袋裡掏出一枚特製的煉金炸彈,轉頭看向同伴:「你有帶……」
話還沒說完,天空原本震驚的神情已經被狂放的戰意取代。
他咧嘴一笑,露出略帶野性的神采,隨手拋接了一下手中同樣漆黑的炸彈:「我早帶了,聖運。對付這群混蛋,這點見面禮怎麼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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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著那張笑容,緊繃到極點的面容終於鬆動了一瞬。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那其中承載的東西比任何言語都要沉重,那是並肩走過生死、淌過血淚之後,才能讀懂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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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我身邊,」聖運低聲說,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我就知道這場仗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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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沒有說話,只是將下巴微微一抬,那個桀驁的弧度本身就是最好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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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渣,」聖運眼神冷冽,望向火光沖天的前方:「竟然挑在飛天球大賽這種人潮聚集的時候入侵,根本是蓄意的大屠殺。」
天空冷哼一聲,眉宇間透著不滿與嘲諷:「不得不說,這體育場周圍的戒備實在太鬆散了!這陣子盧米納斯帝國的治安太好,帝國高層那些傢伙安逸慣了,居然大幅降低了外圍帳棚區的防禦配屬,簡直是給黑巫師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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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留到之後再說。待會我們分左右兩側包夾,先扔炸彈。」聖運迅速佈置戰術,神情沉著冷靜:「趁著爆炸的混亂,我會施法改變地形,你抓準時機,用風刃把他們手裡的魔杖全給我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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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讓他們見識一下維納特的手段!」天空自信地回應。
兩人迅速低聲吟唱咒語,那是讓對方感應不到魔力感知的變換魔法,一層微光閃過,他們與馬匹身上原本強烈的魔力波動瞬間收斂至無形。
他們猶如兩隻準備狩獵的幽靈,駕著馬車朝著體育場外圍那片陷入火海的帳棚區無聲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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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體育場外圍,原本熱鬧非凡、滿是小吃攤販與球迷露營的帳棚區,已經淪為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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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的火焰在五顏六色的帆布與木製攤位間四處蔓延。在火光之中,暗鴉會的成員們身穿著漆黑長袍,深黑色的天鵝絨高領大衣上點綴著繁複的暗銀色蕾絲與烏鴉骷髏形狀的搭扣。這些巫師身穿駭人的烏鴉頭骨面具,空洞的眼窩深處透出病態且狂熱的目光,手中揮舞魔杖,無情地將一道道致命的火舌與破壞咒語轟向四處逃竄的人群。

「為了真神阿爾阿扎德!」一名站在燃燒的帳篷頂端、看似首領的暗鴉會巫師高舉著魔杖,宛如枯木般的魔杖頂端凝聚著刺眼的猩紅光芒,他對著下方驚恐的人群瘋狂怒吼:「馬格努斯侵犯我們的家園,清洗我們的宗教!這就是神罰!這一切都是你們的國王馬格努斯害的!去憎恨他吧,你們這群可悲的異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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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怒吼,又是一陣爆炸在周邊的攤位區炸開。
無數的巫師、矮人,以及毫無魔法天賦的凡人,在倒塌的帳篷與火海中極度恐懼地尖叫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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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
「我的孩子!誰看到了我的孩子!」
「別往那邊跑!那裡的帳篷塌了,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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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帶著家人的凡人父親,被四散的著火木板砸傷了腿,卻依然死死拉著妻子的手,在泥濘與血泊中拼命向前爬;有矮人為了保護伴侶,用肉身擋下了魔咒,伴侶抱著他逐漸冰冷的身體,在燃燒的帆布旁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原本充滿歡聲笑語的賽前市集,只剩下絕望的哀嚎與奔逃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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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人群中,不知是誰看著地上那些穿著銀灰色制服、倒在廢墟中的屍體,崩潰地吶喊出聲:
「鐵衛營的人都死了!防線崩潰了!」
「快逃啊!快去叫維納特!快呼叫維納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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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血泊與燃燒帳篷間的,正是帝國為了這次球賽部署在外圍的「鐵衛營」。他們是這片大陸上負責維繫城鎮日常安寧、處理市井紛爭與維持公共秩序的常規防衛力量。
這支部隊的構成並不精銳,多數成員只是魔法能力貧弱的巫師,勉強能施展基礎法術;其餘則是完全不會魔法的凡人,依靠劍術、盾牌與肉搏技巧維持戰力。
整體實力僅停留在能壓制普通暴徒的層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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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一般的地痞流氓,他們那微弱的法術火花或純熟的近身搏擊或許綽綽有餘;但在暗鴉會訓練有素且手段殘忍的菁英面前,這群衛士顯得如此脆弱。
基本的魔法詠唱抵擋不住致命的魔咒,而閃亮的鋼鐵長劍在超自然的毀滅力量面前更顯得蒼白無力。 他們甚至來不及發揮肉搏優勢組織起有效的盾陣,便已全軍覆沒,用生命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恐怖攻擊染上了第一層慘烈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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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死亡,沒有任何意義,甚至稱不上戰鬥——只是用血肉,替這場突如其來的恐怖攻擊,鋪上了第一層慘烈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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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棚區外圍的陰影中,聖運與天空蹲伏在一片濃密的草叢後方。雜草與樹叢幾乎將他們的身影完全吞沒,只露出兩雙閃爍著戰意的眼睛。遠處的綠色火光將他們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燃燒帆布的刺鼻焦味與血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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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右手緊緊握著一顆黑色的炸彈,指腹按在引爆符文上,隨時準備灌注魔力。他轉頭看向天空,灰藍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閃爍著沉穩而銳利的光芒,額角滲出一層薄薄的細汗,但嘴唇抿成一條堅毅的直線,沒有一絲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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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他壓低聲音問道,語調平靜得像是在訓練場上做例行演練。
天空緩緩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而張狂的笑容。他左手掂了掂手裡的炸彈,右手已經將彈弓的皮筋拉到極限,那張被煙塵微微燻黑的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他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句話:
「當然,大鬧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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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從草叢中半站起身,彈弓對準了前方空地上那數名背對著他們的暗鴉會巫師。聖運將炸彈扣入彈弓皮兜,深吸一口氣,瞇起眼睛瞄準。天空的動作幾乎與他同步,兩人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奇蹟般地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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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發出微弱紅光的黑色炸彈無聲地劃破夜空,拖著細不可見的軌跡,精準地落在暗鴉會巫師腳邊的泥地上。
「砰!」
炸彈同時炸開,兩團濃稠的深灰色煙霧猛然膨脹開來,像是從地底竄出的幽靈,轉瞬間就將方圓十幾步的範圍徹底籠罩。
那灰色的氣息濃得幾乎像是液體,帶著一種刺鼻到令人眼眶發酸的苦澀氣味,彷彿有人在空氣中潑灑了大量的苦艾、黑胡椒與腐木的萃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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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東西叫做苦修者之淚,是維納特巫師在長期執法過程中研發出來的非致命性壓制武器。
它的配方中包含了乾燥的苦艾草、研磨成粉的辣根、腐木苔蘚的萃取液,以及一種生長在沼澤深處的名為「窒息藤」的植物汁液。
這些成分經過特殊的煉金術處理後,一旦擊落地面後接觸空氣便會瞬間汽化,形成一種能夠強烈刺激黏膜與呼吸道的濃霧。
任何吸入這種霧氣的人都會感到眼睛像被火燒灼、喉嚨像是被人掐住、肺部彷彿灌滿了滾燙的砂礫,在短時間內失去戰鬥能力,但它不會造成永久性傷害,這也是維納特巫師與殺人的黑巫師之間最明顯的區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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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數名暗鴉會巫師幾乎同時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為首的那名高大巫師猛地甩開手中的魔杖,另一隻手胡亂地抓向臉上那副烏鴉面具,試圖將它扯下來,但那副面具本來就只是為了掩飾身份而戴的裝飾品,薄薄的銀質外殼配上幾根烏鴉羽毛,根本沒有任何防護功能。
他的手指在面具的繫帶上胡亂拉扯,卻因為視線模糊而屢屢失手,指甲在臉頰上劃出幾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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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這是什麼!」他嘶聲怒吼,聲音因為喉嚨的灼痛而變得尖銳扭曲。
他的眼睛被刺激得不斷流淚,視線中的一切都在扭曲模糊,火焰、燃燒的帳棚、甚至自己的同伴,全都化為一片朦朧的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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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那個瘦高的巫師雙膝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從喉嚨深處發出乾嘔的聲音。
他的烏鴉面具歪到一邊,露出半張蒼白而扭曲的臉,鼻涕與眼淚混在一起淌下來,滴落在泥土上。
右邊那個矮壯的巫師則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魔杖胡亂地在前方揮舞,試圖用魔力驅散周圍的濃霧,但他的動作毫無章法可言,在這種劇烈的生理痛苦下,連集中注意力都是一種奢望,更別提精準施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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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有人偷襲!」矮壯巫師嘶吼道,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粗糙。他強撐著轉動身體,試圖找出襲擊者的方向,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往他的肺裡塞了一把碎玻璃,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而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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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巫師終於扯下了面具,露出一張佈滿汗水和淚水的臉。他大口喘著氣,眼神兇狠地掃視四周,嘴唇顫抖著擠出一句咒罵:「維納特,一定是維納特,只有他們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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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聖運從草叢後一躍而出。
他右手揮舞魔杖,杖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沉聲喝道:「荊棘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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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鴉會巫師腳下的地面猛然震動。
泥土龜裂,無數褐色的樹根與藤蔓從裂縫中瘋狂竄出,像是有生命的海蛇一般蜿蜒攀爬,轉瞬間就纏上了他們的腳踝、小腿、膝蓋,甚至順著大腿一路向上盤繞。
那些樹枝粗壯而堅韌,表面還帶著細密的倒刺,越掙扎就纏得越緊。
為首的巫師悶哼一聲,雙腿被牢牢固定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釘在地上的木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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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瞬間,天空自側翼躍出,身形掠過火光與煙塵,魔杖橫掃而過。
杖尖迸出一道銀白色的流光,隨即分裂成數十道透明而扭曲的風刃,那並非真正可見的實體,而像是將空氣壓縮到極致後形成的薄刃,邊緣微微震顫,折射出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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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風刃彼此交錯,迅速編織成一張鋒利的網,所過之處中空氣被撕裂出尖銳刺耳的破空聲,帶著無形卻致命的鋒芒,朝前方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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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喀喀喀!」
清脆的斷裂聲接連響起。全體暗鴉會巫師手中的魔杖在風刃的切割下像枯枝一樣脆弱,轉眼間就被削成數段,殘骸散落一地,杖身中殘留的魔力在空氣中發出最後一縷微光,隨即黯淡熄滅。

為首的巫師低頭看著自己手中只剩半截的魔杖,又抬頭看向從煙霧中走出的兩道身影,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目光落在聖運和天空的脖子上,那兩枚銀質的維納特鷹翼徽章在火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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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納特……」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詞,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你們這些帝國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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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聖運冷冷地打斷他,魔杖直指他的眉心,杖尖凝聚著一團危險的猩紅光芒。天空也走上前,與聖運並肩而立,魔杖對準了另外數名巫師,嘴角那抹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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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其中一名暗鴉會成員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喊。
那是個瘦高的巫師,他雖然被樹枝捆得嚴嚴實實,但嘴唇還在不停地顫動,像是在默念什麼古老的咒文。他的眼睛半閉著,眉頭緊皺,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張臉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
「該死,他在施咒!」天空警覺地吼道,魔杖猛地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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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名瘦高巫師的嘴裡吐出最後一個音節的瞬間,他的身體驟然縮小、變形,黑色的羽毛從他的皮膚下瘋狂鑽出,手臂化為翅膀,臉龐扭曲成鳥喙與鳥眼的形狀。
樹枝在他變形的瞬間被撐開了一道縫隙,一隻渾身漆黑的烏鴉從中掙脫而出,振翅沖天,朝著夜空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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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跑!」
天空怒吼一聲,猛地揮舞魔杖。
一道巨大的風刃從杖尖噴射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追向那隻烏鴉。
風刃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已經追到了烏鴉身後三尺之處,眼看就要將牠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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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在半空中猛地一個翻轉,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空氣驟然凝結。
一道藍紫色的閃電憑空劈落,在烏鴉身後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那是一個雷元素精靈,渾身由跳動的電流組成,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它伸出一隻由閃電構成的手臂,精準地迎上了呼嘯而來的風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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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風元素與雷元素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爆鳴聲。
風刃在雷電的衝擊下四散瓦解,化為一陣狂亂的氣流吹向四面八方;而雷元素精靈也在撞擊中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電弧消散在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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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乘著氣流的餘波振翅高飛,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夜色與煙霧之中。
「該死的元素相剋!」天空恨恨地放下魔杖,朝著烏鴉消失的方向咒罵了一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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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額頭上滲出冷汗,但他沒有時間去管那個逃走的巫師。
他的魔杖始終穩穩地指著剩下數名暗鴉會成員,魔力持續從掌心注入杖身,維持著纏繞在他們身上的樹枝。
那些樹枝在他的操控下越纏越緊,倒刺深深嵌入兩人的衣袍與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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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掩護我。」聖運的聲音低沉而急促,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我現在必須集中魔力綑綁他們。他們雖然沒了魔杖,但還是能用低語施咒,不能給他們任何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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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立刻移動到聖運身側,魔杖橫在胸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暗鴉會成員的嘴唇與手指。
他的魔力感知全力張開,不放過任何一絲魔力波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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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暗鴉會巫師並沒有放棄。
為首的高大巫師低垂著頭,嘴唇以極其微小的幅度蠕動著,聲音低得幾乎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沒有魔杖的輔助,施法變得異常艱辛,每一次引導魔力都像是在用鈍刀切割自己的經脈,稍有不慎就會遭到魔力的反噬。
他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太陽穴處的血管突突地跳動,整個人在樹枝的捆綁中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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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咒語終究還是成了。
一絲微弱的橘紅色光芒從他的掌心滲出,落在纏繞在他手臂上的樹枝表面。
「嗤!」的一聲,一小簇火苗竄起,燒焦的氣味瀰漫開來。
火焰雖小,卻異常頑固,沿著乾燥的樹皮緩慢蔓延。
另外一名暗鴉會巫師見狀,也開始低聲念咒,將自己僅存的魔力化為火焰,點燃了身上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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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逐漸擴大,原本緊緊纏繞的樹枝開始鬆動、焦黑、斷裂。
聖運眉頭一皺,正要加強魔力的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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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
天空踏前一步,魔杖猛地指向數名暗鴉會巫師腳下的地面,沉聲喝道:「流沙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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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尖噴湧出黃褐色的魔力光芒,落在兩人腳下的泥土上。
地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著,堅實的土壤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硬度,化為一片流動的細沙。
暗鴉會巫師的身體猛然下沉,沙子沒過他們的小腿、膝蓋,一直淹到腹部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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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變換系魔法的其中一種運用。
透過改寫物質的結構與狀態,讓原本穩固的地面在瞬間轉化為流動的沙層。
這一體系的魔法,從改變地形、干涉生物型態,到空間位移與瞬間移動,本質上都是對物體形式的直接干涉,而不是單純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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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流沙中蘊含的水分與濕氣,在接觸到那些燃燒的樹枝時,發出了「嘶―嘶―」的聲響。
白色的蒸汽裊裊升起,火焰在濕氣的侵蝕下逐一熄滅,只留下焦黑的殘枝與縷縷青煙。
與此同時,聖運趁機再次灌注魔力,更多的樹枝從流沙邊緣的泥土中鑽出,將暗鴉會巫師的上半身也牢牢捆住。
流沙的阻力加上樹枝的束縛,讓他們徹底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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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著這一幕,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帶著驕傲的笑容。
他偏頭看向天空,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讚賞的光芒:「這就是元素相輔,我變出的樹木,你用流沙中的水份滋養他們,反而讓他們長得更牢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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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收起杖,雙手插腰,咧嘴笑出一個大大的弧度,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他仰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當然,奧蘭多老爹教我的,我可沒忘。水能養木,這是最基本的元素基礎課,奧蘭多當年可是在課堂上敲過我的腦袋逼我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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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名暗鴉會巫師在束縛中掙扎了幾下,卻只是讓樹枝纏得更緊、流沙陷得更深。
為首的巫師抬起那張佈滿汗水和灰燼的臉,烏鴉面具早已不知掉落在何處,露出一雙燃燒著狂熱火焰的眼睛。
他的嘴唇因為痛苦而微微顫抖,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悔意,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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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異教徒……!」他從齒縫間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你們以為抓住我就算贏了嗎?你們以為帝國的鐵鏈能捆住真理嗎?真神阿爾阿扎德會懲戒你們,你們每一個人、你們的國王、你們這些維納特、還有汙衊神明的律法,全都要在神火中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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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名矮壯的巫師也抬起頭,眼神同樣狂熱。
他臉上滿是被苦修者之淚刺激出的淚痕與鼻涕,但他的聲音沒有絲毫動搖:「你們這些背棄真神的罪人!是你們先動的手,是你們的帝國先清洗我們的宗教、焚燒我們的經典、屠殺我們的信徒!我們只是在捍衛信仰!我們沒有錯!錯的是你們,是馬格努斯,是整個該死的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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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聽著這些話,眉頭越皺越緊。
他手中的魔杖始終沒有放下,杖尖的光芒穩穩地指向兩人。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捍衛信仰?在帳棚區裡放火燒老弱婦孺,叫做捍衛信仰?你們的神叫你們殺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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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收起笑容,蹲下身與那名為首的巫師平視,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屑的輕蔑:「你先等著被帝國懲戒吧。到時候在你的審判庭上,對著法官把這些話再說一遍,看看他們會不會被你的真理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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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巫師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在夜空中迴盪,尖銳而刺耳:「審判庭?帝國的審判庭?哈哈哈哈,你們這些維納特果然跟傳聞中一樣天真!你們以為殺了一個我,暗鴉會就會消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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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聖運冷冷地打斷他,魔杖往前推進一寸,杖尖的光芒幾乎要碰到對方的鼻尖:「你的廢話留著在牢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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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聖運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幾滴汗水順著眉骨滑落,滲進眼角,讓他不適地眨了眨眼。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同時操控樹枝束縛數個成年巫師,還要維持魔力的穩定輸出,即使是對維納特巫師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他的肩膀微微緊繃,握杖的手指關節因為長時間用力而泛白,但他始終沒有鬆懈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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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頭看向天空,壓低聲音問道:「你這流沙能持續多久?」
天空聳了聳肩膀,動作隨意得像是在回答一個關於天氣的無聊問題。他瞥了一眼那數名半截身子陷在沙中的巫師,語氣輕鬆:「十五分鐘。只多不少。」他拍了拍腰間的法術包:「老爹教的那個穩固結構的咒語,我可是練了整整一個學期才學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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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聞言,肩膀微微放鬆下來,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手腕輕輕一轉,停止了魔力的灌注。
纏繞在數名暗鴉會巫師身上的樹枝不再收緊,但依然保持著堅固的束縛狀態,與流沙形成了完美的雙重禁錮。他垂下手,魔杖的杖尖朝下,光芒逐漸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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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目光越過數名俘虜,望向帳棚區外圍那條被火光映照的泥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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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整齊而沉穩,伴隨著金屬與皮革摩擦的細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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