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俠不太對 - 天衡司

屋內沉默了很久，沒有人先開口，因為「天衡司」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每個人心裡都激起不同的漣漪。

行舟是不解，柳輕雨則是震驚，至於陸川……

他的眼神裡，多了一絲疲憊，像一個背負秘密太久的人，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知道？」

行舟望向柳輕雨，柳輕雨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邊，確認四周沒有動靜後，才重新坐下。

「知道一點，但也只有一點。」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江湖上流傳一句話。」

朝廷有三司，江湖藏一衡。

「前三司，是朝廷設立的機構，至於最後的一衡……」

她停頓片刻。

「就是天衡司。」

行舟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他們是門派？」

柳輕雨搖頭。

「不知道，有人說他們是朝廷暗中培養的武者，也有人說，他們比朝廷存在得更早，甚至有人說……」

她望向陸川。

「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組織，而是一群守著某個秘密的人。」

房間再次安靜。

行舟沒有插嘴，他知道，真正知道答案的人，就坐在自己面前。

陸川沉默許久，忽然笑了，笑容裡滿是苦澀。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被他們盯上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柳輕雨皺起眉。

「所以，他們為什麼追你？」

陸川低下頭，雙手慢慢握緊，指節微微泛白。

「因為……」

他閉上眼，像是在回憶某件極不願想起的事情。

「我是逃出來的。」

行舟眼神微動。

「逃？」

陸川點頭。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從我有記憶開始，就一直生活在一座山谷裡，那裡有很多孩子，有人教我們讀書，有人教我們認字，也有人教我們修練，每天都一樣，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行舟微微皺眉，沒有名字只有編號，這不像門派，更不像正常人生活的地方。

「後來呢？」

陸川沉默了一下。

「後來…開始死人。」

屋內忽然靜了。

陸川繼續說。

「有人修練時暴斃，有人經脈寸斷，有人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到處攻擊身邊的人，人數每天都在減少。」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但正因如此反而讓人更加壓抑。

「直到有一天輪到我了。」

柳輕雨瞳孔一縮。

「輪到你？」

「嗯。」

「他們把我帶進一間石室，裡面坐著一個老人，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我頭上。」

說到這裡。

陸川忽然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像那股痛苦依然存在。

「然後，有一股很奇怪的氣進到了我的身體，很冷很重，像冰一樣。」

行舟猛地抬頭。

冷？冰？他體內的寒氣，竟然微微震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記住。

陸川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繼續說道：

「從那天開始，我體內就多了一股不屬於我的力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失控一次，後來，我逃了一路逃到現在，而他們也追到現在。」

說完，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行舟腦海深處，忽然響起一道冰冷而熟悉的聲音。

【檢測完成。】

【目標：陸川。】

【交換條件符合。】

【是否建立『因果交換』？】

行舟瞳孔微縮，系統又出現了，但這一次和以前不同，眼前浮現的，不再只有「武學」，而是一排全新的選項。

【可交換項目：】

【一、殘缺氣感（黃階）】

【二、基礎吐納法（殘）】

【三、殘缺記憶（一段）】

【四、未知寒氣（封印中，不可交換）】

行舟心頭一震，記憶？竟然也能交換？他沒有急著選，而是看向第四項，未知寒氣，封印中，不可交換。

他的呼吸微微停頓，那股寒氣……果然不是陸川自己的，就在他思索之際，陸川忽然悶哼一聲，臉色再次蒼白，胸口開始劇烈起伏。

「又來了……」

他死死咬住牙，額頭青筋暴起，行舟眼神一凝，比剛才更快，這一次不是失控，而是……反噬，就在這時，屋外忽然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

「若再不治，他活不過今日。」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柳輕雨瞬間拔劍。

「誰！」

院門外，一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那人約莫三十歲上下，一襲青衫，身形修長，面容清俊，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明明今日無雨，他卻仍舊打著傘，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他的相貌，而是他的眼神，是如此平靜，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行舟看到那雙眼睛的瞬間，身體微微一僵，他認出來了，破廟裡，一指封住自己所有退路的人……「沈遲」。

沈遲停在院中，沒有再向前，只是望著屋內三人，最後，目光停留在行舟身上，他輕輕笑了笑。

「我們，又見面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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