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俠不太對 - 武道與選擇

秦烈望著行舟忽然出神，嘴角微微揚起。

「看來你總算跨過第一道門了。」

行舟還沒回神，腦海中，那道沉寂已久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像過去那樣只有簡單幾句，而是變得前所未有地清晰。

【檢測宿主完成「武道基礎」。】

【條件達成。】

【交換系統第二階段開啟。】

【交換模式更新。】

【由「隨機獲得」調整為「自主選擇」。】

【每次完成交換，可於對象身上選擇一項能力繼承。】

【每名對象，僅可交換一次。】

【請宿主慎重選擇。】

……

行舟瞳孔微縮。

「自主選擇……」

原來，以前並不是系統只能給他那些能力而是自己根本沒有資格選，如今踏入武道，系統才真正向他打開，下一瞬，一道道名字浮現在他的眼前。

【可交換對象】

顧寒川（已完成）

秦烈（可交換）

柳輕雨（可交換）

陸川（可交換）

……

行舟心念一動，選中了陸川，頃刻間，一排選項浮現。

【交換對象：陸川】

可選擇能力：

①《斷流步》（入門）

──擅長短距離騰挪，步法迅捷。

② 氣機判讀

──可更敏銳察覺對手呼吸、重心與氣機流動。

③ 危機直覺

──對危險具有超越常人的感知。

④ 失控經驗

──理解「逆衝之氣」的運行方式，提高對特殊氣機的適應能力。

行舟看著四個選項，沒有急著選，《斷流步》……這是武學也是現在最缺少的東西，如果學會以後交手必定方便許多，可是，他很快便想起秦烈剛才說過的話。

「看人，別只看兵器。」

又想起陸川總能在戰鬥開始之前，便判斷對手下一步的位置，那不是步法而是眼力，真正讓陸川可怕的，也從來不是《斷流步》，而是他的判斷，想到這裡行舟輕聲說道：

「我選……第二項。」

【是否確認？】

「確認。」

下一瞬，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那不是招式也不是步法，而是一場又一場戰鬥，有人拔刀之前肩膀會微微下沉，有人出拳之前腳掌會先發力，有人嘴上在笑呼吸卻亂了，有人看似平靜手指卻已經悄悄扣住暗器，一切都只是細節卻又決定生死。

【交換完成。】

【獲得：氣機判讀（入門）】

【宿主目前能力更新。】

【武道基礎：入門】

【氣機感知：熟練】

【氣機判讀：入門】

【寒氣親和：未知】

畫面緩緩消失，行舟睜開雙眼，眼中的世界似乎沒有任何改變但又似乎悄悄改變了甚麼了。

「發什麼呆？」

秦烈的聲音忽然傳來，行舟抬起頭，秦烈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可就在秦烈踏出第一步時，行舟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他的腳，左腳落地右肩微沉，重心略微前移，下一瞬他的腦中幾乎本能地浮現一個念頭，會從右邊出手，還沒等他細想，秦烈已經一掌拍了過來，行舟幾乎是本能地側身。呼——掌風擦著肩膀掠過，雖然依舊被掌風震退數步，卻沒有像之前那樣被一掌拍飛。

秦烈愣了一下，柳輕雨也愣住了。

「躲開了？」

剛才那一掌雖然沒有認真出手，但按照行舟之前的程度根本反應不過來，秦烈沒有追擊，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不錯，終於知道先看人了。」

行舟沒有解釋，只有他知道剛才不是因為速度變快，而是……自己看懂了。

第一次，他在對方出手之前就捕捉到了那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站在一旁的陸川也默默看著行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剛才那一瞬，他甚至有種錯覺，彷彿行舟看見了自己平常看見的東西。

秦烈拍了拍手。

「很好，既然身體開始跟上了，那今天就教你最後一課。」

他轉身望向遠方，官道的盡頭幾道若有若無的身影，正朝著這座山林走來。

秦烈咧嘴一笑。

「看來，不用等明天了。」

陸川的神情也漸漸沉了下來，他認出了那些人的步伐，那是……天衡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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