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俠不太對 - 來者

山風吹過樹葉微微晃動，遠處的腳步聲不急也不慢，一步一步，像丈量著山林的距離，漸漸靠近。

柳輕雨最先握住劍柄。

「三個人。」

她低聲說。

陸川卻輕輕搖頭。

「四個。」

柳輕雨一愣。

「不是只有三道腳步？」

陸川沒有回答，反而看向行舟。

「你覺得呢？」

行舟閉上眼，沒有刻意去聽，而是任由剛獲得的「氣機判讀」自然運轉，風從林間吹過，四周的一切忽然變得清晰起來，左前方，一道氣息沉穩如山，每一步都像量過一般，右側有一道呼吸極輕，像是在故意隱藏自己，後面兩道氣息一前一後相互呼應。

行舟慢慢睜開眼。

「四個，其中一個……沒有走在路上。」

秦烈嘴角微揚。

「不錯，眼睛開始長出來了。」

話音剛落，林外一道聲音傳來。

「陸川，看來你沒有荒廢。」

聲音不大卻清楚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樹林外，四道人影慢慢走出，為首的是一名約三十歲的男子一襲深青長衫腰間只系著一卷竹簡，他神情平靜像一位遊學先生，可陸川看見他的瞬間，身體卻微微繃緊。

「……沈知衡。」

男子微微一笑。

「還記得我。」

柳輕雨察覺到了不對，她從未見過陸川露出這樣的神情，不是恐懼而是戒備，比面對任何敵人都更加戒備。

秦烈打量了男子一眼。

「你就是來接人的？」

沈知衡微微行禮。

「天衡司執律使—沈知衡……奉命而來。」

秦烈挑了挑眉。

「執律使？看來天衡司還真捨得。」

沈知衡神色依舊平靜。

「若只是追捕自然不用這麼麻煩，但涉及陸川便不能大意。」

他的目光落在陸川身上。

「因為，你曾是我們最優秀的人。」

山林忽然安靜下來，柳輕雨下意識看向陸川，她知道陸川很強，卻不知道他竟然強到讓天衡司如此評價。

陸川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

沈知衡輕輕點頭。

「所以，我才來。」

他抬起右手，身後三人同時停下腳步，雙手只是自然下垂，彷彿真的只是來談話。

「三日前，我收到回報說你的狀態穩定了，因此我想親眼確認。」

秦烈忽然笑了。

「怎麼確認？」

沈知衡回答得很平靜。

「很簡單。」

他看著陸川，一字一句地說道：

「接我三招，若三招之內你沒有再次失控，我立刻帶人離開。」

柳輕雨眉頭一皺。

「如果失控呢？」

沈知衡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那便證明，當年的決定……沒有錯。」

陸川慢慢握住劍柄，四周忽然安靜得只能聽見風聲，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兩人身上時，行舟卻皺起了眉，因為他的目光落在第四個人身上，那人始終站在最後，低著頭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是……行舟看見了，他的右手食指，一直在輕輕收放，彷彿在保持靈活性以確保自己隨時都能拔劍的姿勢。

行舟心頭一沉，他們真正準備出手的人不是沈知衡，而是最後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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