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殺獵人300號 - 第十九集：魔殺獵人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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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殺獵人公會 · 總部 · 緊急會議室 · 同一時間

全息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怒罰嶺山巔——金髮天幕崩塌的瞬間，珍妮從空中降落的瞬間，地迦凡伸出手的瞬間。

會議室裡坐著十幾個人，每一張臉都被屏幕上的光芒映得忽明忽暗。沒有人說話。

長桌盡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放下手中的鋼筆，抬起頭。他的眼睛很小，但目光像刀一樣鋒利——魔殺獵人公會副會長，韓正。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間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的會議室裡，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宣布。七罰雷嶺，怒罰嶺，危險等級由SSS級上調至——」

他頓了頓。

「X級。」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有人低下頭，有人閉上眼，有人握緊了拳頭。

X級=Extra-Ultimate。公會歷史上從未使用過的等級。SSS級以上的存在，極限之外，無法評估，無法解釋，無法對抗。這個等級的還有另一個意義——放棄。

不是戰術性撤退，不是暫時性封鎖，而是徹底的、永遠的、不會再回來的放棄。

韓正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即時生效。切斷七罰雷嶺所有資源通道。停止一切支援及救助行動。」

他拿起桌上的印章，在文件上蓋了下去。紅色的印泥在紙張上暈開，像一滴凝固的血。

「任何人——唔准進入X級區域。」

會議室的門打開，又關上。人們魚貫而出，腳步匆忙，沒有人說話。

韓正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望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地迦凡伸出的那隻手，珍妮臉上的淚水。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地迦凡。你……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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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罰雷嶺 · X級區域邊緣 · 傍晚

工程隊在短短幾小時內就完成了絕源封印結界的準備工作。這是公會最後的手段，代表著他們已經放棄了救援。

藍色的光幕從地面升起，像一面巨大的玻璃牆，將整座怒罰嶺與外界徹底隔絕。光幕表面流動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低沉的嗡鳴，像一座正在關閉的大門。

結界之外，幾十個工程師在檢查設備。他們的動作很快，沒有人往山上看。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結界邊緣，車門打開，愛恩跳下來。她的制服還沒換，左臂上還纏著昨天的繃帶——她從指揮室直接趕來了。

她衝到工程隊隊長面前。

「你哋採取X級措施！山上嘅人會死㗱！佢哋逃唔到㗎！」

她的聲音很大，大到周圍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工程隊隊長低下頭，沒有看她的眼睛。

「愛恩指揮官……呢個係總部嘅命令。我哋只係執行。」

愛恩的手在發抖。她轉身望向結界內的山嶺——灰紫色的雷雲壓得很低，雨絲在風中飄搖。山腰上，她看不見任何人影，但她知道他們在那裡。麗兒，秋兒，杰倫，喬丹，雪兒，飛飛——還有他。

她握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應該先採取救援。」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對自己說。

沒有人回答她。風從結界的縫隙中穿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一首送葬的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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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各地 · 同一時間

全世界的螢幕都在播放同一段畫面——怒罰嶺的實時直播。廣場上的巨型屏幕，酒館牆上的電視，手機螢幕上的推送通知。人們停下腳步，放下酒杯，抬起頭，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和那道站在她面前的身影。

西盟盟主辦公室。

暴風魔刀站在窗前，手機螢幕上的畫面映在她的瞳孔裡。她沒有坐下，沒有喝茶，甚至沒有眨眼。那雙一向冷靜的眼睛，此刻微微收縮。

「珍妮……」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點解會——」

她沒有說完。因為不需要說完。

三年前的那道疤痕開始隱隱作痛——從耳垂到肚臍，那道被珍妮一刀留下的、永遠不會消退的黑色傷疤。她伸手摸了摸衣領下的痕跡，指尖微微顫抖。

必死局。她見過珍妮的力量。她知道那個人形的軀體裡藏著怎樣恐怖的東西。而現在，那個曾經一招重創她的存在，現在的她巳變成更強、更瘋、更沒有理智的……怪物。

她拿起桌上的通訊器，按下按鈕。

「準備直升機。我要去怒罰嶺。」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秒。

「盟主，公會已經宣布X級——」

「我話，準備直升機。」

通訊切斷了。

南盟盟主辦公室。

雨禪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螢幕上的畫面在他的瞳孔中流轉，金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五星獵人，南盟盟主。他的外表看起來像一個四十多歲的書生，戴著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他的眼睛——那是一雙見過太多生死的眼睛，深沉得像一口古井。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一隻S級魔人唔止，仲嚟多隻滅世級別嘅女魔頭。」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評論天氣，「東盟……真係多災多難。」

他拿起桌上的鋼筆，在一份文件上簽了名——那是一份已經準備好的救援物資調撥單，雖然他知道，這些物資很可能永遠送不到山上。

他放下筆，靠回椅背，閉上眼。

「……地迦凡。三年前你救唔到佢。今次——」

他沒有說完。

辦公室外，雨聲漸漸大了起來。

北盟盟主私人練武室。

心無雙停下了揮舞的匕首。

她的練武室在地下，沒有窗戶，只有牆壁上鑲嵌的魔晶散發出冷白色的光芒。四面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刀、劍、匕首、飛鏢——每一把都保養得鋥亮，像一排排等待檢閱的士兵。

她站在練武室中央，手裡握著兩把匕首，額頭上還掛著汗珠。螢幕固定在對面的牆上，畫面中珍妮正從空中降落，金髮在風中飄散。

心無雙歪了歪頭。

「傳說中魔化咗嘅八星獵人？」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笑容，「有趣。」

她將匕首插回腰間的皮套，走到螢幕前，雙手抱胸，仔細端詳著畫面中那道金色的身影。

「仲有個男人——300號？呵。」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定格在地迦凡的特寫上。

「究竟……係咩人？」

練武室裡很安靜。只有魔晶發出的嗡嗡聲，和心無雙輕輕的、像貓一樣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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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罰嶺 · 山腰 · 稍後

地迦凡的震驚只持續了幾秒。

那雙空洞的眼睛在飛飛肩上的金色傷口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不是因為不在乎，而是因為現在不是時候。

他的眼神從震驚漸漸恢復成冷靜。像一扇被風吹開的門，又被人輕輕關上。珍妮還在山巔，金髮還在飄散。

他轉過身，面向山巔。

飛飛站在他身後，左手按著肩膀上的傷口。金色的血從指縫間滲出來，在灰暗的天色中發出微弱的光芒。

她看見了地迦凡的眼神變化。那雙眼睛從震驚恢復成冷靜的過程，她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了。他知道她的血是金色的。他知道她是誰。但他沒有問，沒有說，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她應該鬆一口氣。但她沒有。

她只是下意識地退了一步，用外套遮住肩膀上的傷口，動作急促而笨拙——不像一個劍聖，更像一個被發現了秘密的小女孩。

「……睇咩睇！？」她的聲音比平時尖了一些，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聽過的慌亂。

地迦凡沒有回應。他的目光已經從她身上移開，落在山巔那道金色的身影上。

飛飛的喉嚨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她只是站在那裡，左手按著傷口，右手握著劍柄，像一棵被風吹彎了卻不肯折斷的樹。

地迦凡走向珍妮。

一步一步。步伐不快，但很穩。雨落在他的肩上，風吹動他的衣角，他沒有停。

珍妮站在山巔之下，金髮在風中飄散。紅色的眼睛看著他走近，沒有攻擊，沒有後退，只是看著。像一隻迷路的野獸，看著一個正在靠近的、不確定是敵人還是同類的身影。

地迦凡在她面前三步之外停下。

「珍妮。」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叫一個正在睡覺的人。

珍妮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不是認出，是反應。像一個被叫到名字的人，身體先於記憶做出了回應。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紅色的眼睛依然空洞。

地迦凡的喉嚨動了一下。他見過這個眼神。三年前，珍妮越過臨界線的那一刻，就是這個眼神。空洞的，迷茫的，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

但他沒有放棄。

「認得我嗎？」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輕得像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小孩，「哥哥……你嘅哥哥。」

珍妮的嘴唇動了。

「哥……」

一個字。很短，很輕，像從很深很深的水底傳上來的氣泡。但那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的金髮輕輕飄動了一下——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一種更原始的、像含羞草被觸碰時才會有的收縮。

地迦凡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笑容，是鬆了一口氣。

「係我。」他說，「哥哥。跟我回家。」

珍妮的左眼變了。

紅色的虹膜深處，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金色的光芒從瞳孔中心向外擴散，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像一道閃電撕裂夜空。紅色和金色在她的眼睛裡交戰、糾纏、融合——最後，左眼變成了純粹的金色。

右眼還是紅色的。

「家……」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然後——她抱住了自己的頭。

「頭……好痛……」

金髮開始瘋狂地舞動。不是攻擊，而是混亂。像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蛇，在空中扭曲、翻滾、纏繞。金髮天幕重新凝聚，但不再是有序的攻擊陣型，而是無差別的、失控的、像暴風雨中的海浪一樣的翻湧。

「唔記得……我唔記得——」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像一根被擰緊的弦，隨時會斷裂。

「我唔記得咗咩嘢——！！！」

最後那兩個字從她嘴裡爆發出來的時候，聲音不再是人的聲音。那是一道衝擊波，肉眼可見的、像漣漪一樣的圓形波紋，以她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地面震動。岩石碎裂。空氣被撕裂。

方圓百米內的所有人同時摀住耳朵——喬丹單膝跪地，咬緊牙關；雪兒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緊緊壓著耳朵；秋兒抱著麗兒滾到一塊岩石後面，嘴唇在動，但沒有人聽得見她在說什麼；杰倫蹲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屍體被震飛了三米。那些已經死去的獵人的身體，在衝擊波中像落葉一樣被捲起、拋出、重重摔在地上。

聲音散去。

珍妮冷靜下來了。

她的雙手從頭上放下，垂在身體兩側。金髮不再舞動，而是靜靜地飄浮在空中，像一圈靜止的光環。她的雙眼——左眼金色，右眼紅色——恢復了那種空洞的、冷漠的、像兩顆沒有溫度的寶石一樣的光芒。

她降落在地面上。

赤足踩在碎石和血泊之間，白色的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沒有一絲血跡。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然後移開目光，像在看一堆與她無關的石頭。

她伸出手。

地上有一把獵人的配劍——不知道是誰的，劍身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刀刃上有好幾個缺口。她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勾，那把劍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飛入她的手裡。

她握住劍柄。

然後——她舉起劍。

劍尖指向地迦凡。

她的姿勢不是亂揮亂砍，而是一個標準的、教科書般的、魔殺獵人的起手式。劍與肩平，身體微側，重心落在後腳，前腳輕輕點地。那是珍妮在三年前、在她還是人類的時候、在她還是八星獵人的時候，最擅長的劍式。

地迦凡看見了那個起手式。

他的眼角，一滴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不是因為悲傷。是因為他認得這個姿勢。這是珍妮的姿勢。是他教她的姿勢。是他看著她練習了上千遍、從笨拙到熟練、從熟練到精通的姿勢。

她的身體記得。她的手記得。她的劍記得。

但她的人——不記得了。

「你……是誰？」珍妮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在說話，「你身上……熟悉。」

地迦凡沒有回答。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配劍。不是珍妮那種用魔力召喚的——而是實實在在地、彎腰、伸手、撿起。和他在試煉營裡撿起第一把配劍時的動作一模一樣。

他站直身體，舉起劍。

劍尖指向珍妮。

姿勢——一模一樣。劍與肩平，身體微側，重心落在後腳，前腳輕輕點地。和珍妮的起手式如出一轍，像照鏡子一樣。

他笑了。

眼角還掛著那滴淚，嘴角卻微微上揚。不是苦笑，不是強顏歡笑，而是一種真實的、溫暖的、像哥哥看著妹妹時才會露出的笑容。

「嚟啦。」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邀請她玩一場小時候常玩的遊戲，「等哥哥睇吓——你有冇進步。」

風停了。

雨停了。

金髮靜止在空中，像一幅被按下暫停鍵的畫。

整座怒罰嶺上，幾百個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那兩個對峙的身影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動。連風都不敢作聲。

飛飛站在地迦凡身後十步之外，左手按著肩膀上的金色傷口，右手握著劍柄。她的呼吸很淺，淺到幾乎聽不見。她的目光落在地迦凡的背影上——那道在她面前擋住了金髮、擋住了衝擊波、現在又擋在珍妮面前的背影。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喬丹站在山腰的一塊岩石旁邊，手裡握著望遠鏡，但他沒有在看遠處——他在看那兩個人的劍。一模一樣的起手式，一模一樣的重心分配，一模一樣的呼吸節奏。

「……佢教佢㗎。」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顫抖，「佢嘅劍法——係佢教㗎。」

雪兒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她的左腿還在流血，但她沒有低頭看。她只是看著那兩個人，看著那兩把劍，看著那兩雙眼睛——一雙空洞，一雙含淚。

秋兒抱著麗兒，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像兩隻在暴風雨中依偎在一起的雛鳥。秋兒的手在發抖，但她沒有鬆開。麗兒的嘴唇在動，像在默唸什麼——也許是祈禱，也許是某個人的名字。

杰倫蹲在最後面，手裡還握著那把從未出鞘的劍。他的嘴唇在發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不是恐懼，是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胸口一樣的、悶悶的痛。

他看著地迦凡的背影。

那個他曾經嘲笑過的300號。那個他曾經看不起的菜鳥。那個他曾經在心裡罵過無數次的廢物。

此刻站在山巔之下，站在那個滅世級別的魔髮女皇面前，舉著一把破破爛爛的配劍，眼角掛著淚，嘴角掛著笑。

「……凡哥。」杰倫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你……唔好死。」

麗兒從秋兒的懷裡掙脫出來。

她站起來，雨水打在臉上，天刀的刀柄握在手裡。她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她害怕。害怕那個人會受傷，害怕那個人會倒下，害怕那個人會像她父親一樣，從此再也站不起來。

她邁出一步。

秋兒拉住了她的手。

「麗兒——」

「放開我。」麗兒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要去佢身邊。」

秋兒沒有放開。

「你上去，只會成為佢嘅負累。」她的聲音也在發抖，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相信佢。你話過——你信佢。」

麗兒的腳步停了。

她想起試煉營的那個午後。那棵大樹下，那隻輕輕落在她頭頂的手。那句「放心。有我喺度」。那句「我信你」。

她閉上眼。

眼淚從眼角滑落，和雨水混在一起。

「……我信你。」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對自己說。

她睜開眼，沒有再往前走。

但她也沒有退後。

她就站在那裡，站在雨裡，站在風裡，站在金髮天幕的邊緣，握著天刀的刀柄，看著那個人的背影。

等待。

等待他回來。

山巔之下，兩把劍對峙著。

一個哥哥，一個妹妹。

一個記得一切，一個忘記了一切。

但他們的劍——一模一樣。

因為有些東西，是忘記不了的。

身體記得。手記得。劍記得。

那些一起練習的午後，那些一起流汗的日子，那些「哥哥，教我」和「好，再來一次」的對話——它們從來沒有消失過。

它們只是被埋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

等著被喚醒。

地迦凡舉著劍，看著對面那雙一金一紅的眼睛。

雨落在他的臉上，淚也在他的臉上。

他沒有擦。

他只是微笑著，等待。

等待他的妹妹，想起他是誰。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cGpgojm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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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 完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kIqz5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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