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殺獵人300號 - 第十七集：生擒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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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基地 · 廣場 · 午後

廣場上的全息屏幕正直播著怒罰嶺的戰況。

畫面抖得厲害——攝影師跟在前線戰士身後奔跑，鏡頭不時被爆炸的氣浪震歪，聲音時斷時續，夾雜著刀劍碰撞的尖銳聲響和魔人的嘶鳴。紅色的火光和藍色的雷電在畫面上交替閃爍，將在場每個人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麗兒站在屏幕前，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

螢幕上，飛飛衝在隊伍最前面。她的長劍每一次揮舞，都有幾隻蟻魔倒下——不是華麗的劍技，不是驚天動地的招式，而是最樸素的、最有效率的、一擊必殺的斬擊。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浪費半分力氣。

喬丹的隊伍推著幾十台炎魔迫擊炮緩緩推進。炮管噴出的火舌將前方的蟻群撕開一道又一道缺口，爆炸聲連成一片，像沒有間歇的雷鳴。他們的攻勢猛烈得彷彿想將整個怒罰嶺夷平。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8n7CV2JRZ

雪兒的隊伍，騎著冰鳥在空中盤旋。冰霜從天而降，將試圖凝聚雷陣的骨雷法師凍成一座座晶瑩的冰雕。她的長髮在風中飛揚，冰鳥的羽翼每一次拍動都灑下無數細碎的冰晶，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麗兒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唔得……」她的聲音在發抖，「我要去搵佢哋。」

秋兒從旁邊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剛領的午飯。她順著麗兒的目光看向屏幕——飯盒從她手裡滑落，「啪」一聲掉在地上，湯汁濺了一地。

「喂……」她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麗兒轉身就跑。

「麗兒！」秋兒在後面追，「你等等——」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基地的出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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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室 · 同一時間

愛恩站在通訊台前，手裡握著話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撤退！我命令你哋立即撤退！」

通訊器那頭只有雜音和爆炸聲。偶爾有人回應，但回應的內容每次都一樣——

「我哋只聽飛飛副盟主嘅命令！」

「你哋——」

通訊被切斷了。

愛恩狠狠將話筒摔在桌上，轉身看向另一面屏幕。屏幕上，四域盟主的頭像並排顯示，她剛剛結束與所有盟主的緊急通話。

南域盟主：「太冒險了，我唔會派兵。」

西域盟主：「貿然介入都無用，東盟的人根本唔肯走，去只係送死。」

北域盟主：「愛恩，你節哀順變。」

一個一個，全部拒絕。

愛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你哋唔派，我自己派。」她低聲說，拿起另一部話筒，「接東盟預備隊——」

話沒說完，屏幕上的監控畫面突然一閃。怒罰嶺上空的天色變了——從晴朗的藍色迅速轉為灰濛濛的陰沉，像有人在天上潑了一桶墨水。

愛恩的瞳孔收縮了。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沒接。

第五聲。沒接。

第十聲——

「……咩事。」

話筒那頭，地迦凡的聲音懶洋洋的，像剛睡醒。

愛恩的聲音急促而壓抑：「大件事！東盟總動員攻打怒罰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嗯。」他的語氣不是冷漠，是冷靜，「之後？」

愛恩幾乎是喊出來的：「麗兒都去咗！我不斷下令退兵，但東盟嘅獵人唔聽——佢哋只聽飛飛嘅！今次死得人多啦！」

話筒那頭又沉默了一秒。

然後，地迦凡說了一句話，語氣和剛才一模一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明白。」

電話掛斷了。

愛恩握著手機，愣在原地。

「……凡？」她對著已經斷線的通話輕聲說，「你諗住點做？」

沒有人回答她。

屏幕上，怒罰嶺的天空越來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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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罰嶺 · 戰場

麗兒和秋兒趕到戰場邊緣的時候，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喬丹站在一處高地上，手裡握著望遠鏡，眉頭皺成一團。他的迫擊炮隊還在推進，炮火將前方的蟻群一層一層地撕開，但蟻群的數量沒有減少——牠們從地縫中不斷湧出，像永遠殺不完。

「推進！」喬丹的聲音在炮火中顯得有些沙啞，「唔好停！」

雪兒從空中俯衝而下，冰鳥的雙翼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她的冰霜精準地落在骨雷法師的頭頂，將牠們一個接一個凍結。但骨雷法師的數量太多，凍結一批，另一批又開始吟唱。

「哥哥！」雪兒的聲音從空中傳來，「雷陣就快成形啦！」

喬丹咬了咬牙。

「繼續推進！唔好俾佢哋有時間——」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他看見了——飛飛。

她衝在最前面，距離蟻后的巢穴已經不到三百米。

她的長劍在手中翻飛，每一劍都帶走至少幾隻蟻魔的生命。九隻蟻魔的頭顱同時被斬落，在空中劃出九道弧線，然後重重落地。她順手丟下手中那把已經破裂的長劍——劍身上佈滿了裂紋，刀刃捲曲了好幾處，已經無法再用了。

她從虛空中抽出另一把全新的。

這已經是她第二十把劍。

她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丟劍、抽劍、揮劍，三個動作連貫得像流水，像呼吸，像心跳。

但麗兒看得出來——她的速度慢了。

不是肉眼可見的慢，而是一種節奏上的、細微的、只有熟悉她的人才會察覺的遲緩。那半秒的差距，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飛飛——」麗兒的聲音在顫抖。

她邁開腳步，想衝上去。

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喬丹。

「麗兒！」他的聲音難得地帶著一絲嚴厲，「前線太危險啦！唔好上前！」

「但係飛飛喺前面——」麗兒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

「聽我講。」喬丹的手沒有鬆開，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麗兒的眼睛，「你上前，只會成為飛飛嘅負累。相信飛飛。」

麗兒的身體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喬丹說的是對的。

她的實力，在這種級別的戰場上，連自保都做不到。衝上去，只會讓飛飛分心，只會成為那個需要被保護的人，只會——成為負累。

眼淚從她的眼眶湧出來，一滴接一滴，像斷了線的珠子。

「點解……」她的聲音哽咽著，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點解我咁弱……」

秋兒從後面走過來，輕輕抱住她。

「放心吧。」秋兒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小孩，「飛飛係劍聖，一定能夠平安歸來。」

麗兒沒有說話。她只是緊緊地咬著嘴唇，緊緊地握著拳頭，緊緊地——看著那道在戰場上穿梭的、越來越遠的背影。

飛飛沒有回頭。

秋兒說得沒錯。飛飛是星級獵人，B級以下的魔人，來再多也傷不了她分毫。清場只是時間和體力的問題——而她最不缺的，就是意志。

她衝到蟻后的巢穴入口。

擋在她面前的，是最後一層防線——二十多隻精英雷蟻戰士，甲殼暗紅，裂紋中流淌著岩漿般的光芒。牠們的複眼同時鎖定了這個入侵者，鉗爪張開，刀臂舉起。

飛飛沒有停。

她從腰間抽出一支魔力激發劑，針頭刺入頸側。冰涼的液體推入血管，她的雙眼開始泛紅——不是充血的那種紅，而是像炭火被點燃的暗紅。

魔力監測數據在她腦海中閃過：70%——79%。

她丟掉空針管，握緊手中的劍。

然後——她動了。

二十多隻精英雷蟻戰士，在她面前像紙糊的一樣。劍光閃過，甲殼碎裂，體液噴濺。一隻、兩隻、五隻、十隻——她的劍越來越快，快到肉眼已經無法捕捉，快到空氣在她周圍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氣旋。

第二十五把劍斷了。她丟掉。第二十六把。第二十七把。

最後一隻精英雷蟻戰士倒下的時候，飛飛站在蟻后的巢穴入口，渾身浴血，大口喘氣。她的劍插在地上，雙手撐著劍柄，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制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被血浸透了，是蟻魔的血。

她抬起頭。

巢穴深處，火怒蟻后正蜷縮在晶礦堆中。牠的身軀比普通的蟻魔小了許多，只有一個人那麼大，暗紅色的甲殼上佈滿了金色的紋路——那是長期吞噬高純度魔晶留下的痕跡。

牠的複眼盯著飛飛，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疲憊的、認命般的平靜。

飛飛走進去。

兩小時。

從進攻開始到現在，正好兩個小時。

她從腰間取出一條魔力束縛鎖——銀色的鎖鏈，上面刻滿了封印符文，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冷光。鎖鏈纏上蟻后的身體，一圈、兩圈、三圈，緊緊地鎖住。

魔力被封住的瞬間，蟻后的甲殼開始褪色。暗紅色變成了淺灰色，金色的紋路黯淡下去，像一盞被關掉的燈。

牠的身軀縮小了一圈，形態也開始變化——堅硬的甲殼變得柔軟，節肢動物的特徵漸漸消退，露出底下更像人類的輪廓。

當魔力束縛鎖完全生效的時候，蟻后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女人的大小。暗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皮膚是淺灰色的，額頭上有兩根小小的觸角，眼睛——是琥珀色的，像兩顆被磨亮的寶石。

和一個普通人類女人沒有分別。只是外表上還留著一些魔人的特徵。

雪兒走進來，冰鳥在她身後化作冰晶消散。她的目光落在蟻后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飛飛。

「你接近臨界了。」雪兒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飛飛沒有回應。她靠在巢穴的岩壁上，閉著眼，呼吸正在慢慢平復。

雪兒沒有再追問。她轉向蟻后，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鋒利。

「我知你係高智魔人，可以同我哋溝通。」她蹲下來，與蟻后平視，「立即退兵。我哋唔想做無謂嘅傷亡。」

蟻后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雪兒。

牠的嘴唇動了一下，然後開口了。聲音沙啞，像很久沒有說過話，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讓人意外。

「我哋只係保衛家園。」牠的語氣沒有怨恨，沒有憤怒，只是一種陳述——像在說一件不容辯駁的事實，「係你哋人類非要攻入嚟。殺光我哋魔族。」

喬丹從後面走進來。他的制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但步伐依然穩健，語氣依然平靜。

「我哋嚟協議，唔係嚟打仗。」他的目光從蟻后身上掃過，然後轉向雪兒，「先帶入監牢再講。」

雪兒點了點頭，站起身。

她伸手抓住魔力束縛鎖的一端，輕輕拉了拉。蟻后沒有掙扎，只是低著頭，默默地站起來，跟著她往外走。

飛飛睜開眼。

她的視線穿過巢穴的入口，落在外面灰濛濛的天空上。雷雲壓得很低，雲層中的電弧比剛才更密集了，像無數條在黑暗中翻滾的銀蛇。

一滴水落在她的劍上。

不是雨水。是冰雹。米粒大小，透明，打在劍身上發出細碎的「噠噠」聲。

然後——第二滴。第三滴。第十滴。

冰雹開始密集地落下，打在岩石上，打在蟻魔的屍體上，打在獵人們的頭盔上，發出密密麻麻的、像鼓點一樣的聲響。

山腰上，傳來了聲音。

不是嘶鳴，不是咆哮——是吟唱。低沉的、古老的、像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吟唱。幾百個聲音同時響起，在山嶺間迴盪，像一首送葬的輓歌。

骨雷法師。

牠們的陣型已經重新集結完畢。雷陣的光芒在山腰上閃爍，將整片天空映得一片慘白。

飛飛站了起來。

她握緊手中的劍，走出巢穴。冰雹打在她的臉上、肩上、劍身上，她沒有躲。

她抬起頭，望著那片正在醞釀風暴的天空。

「真正嘅戰鬥——」

她輕聲說。

「——而家先開始。」

身後，喬丹和雪兒對視了一眼。雪兒將蟻后交給旁邊的獵人，重新召喚出冰鳥。喬丹拿起對講機，下達了新的指令。

遠處，麗兒站在戰場邊緣，雨水和冰雹打在臉上，分不清哪些是淚，哪些是水。

她的目光穿過雨幕，落在飛飛的背影上。

那道背影，在雷雲和冰雹之間，顯得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孤獨，也更加堅定。

「飛飛……」她輕聲說，聲音被風吹散了。

沒有人聽見。

只有雷雲在回應。

天，越來越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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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 完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gFMeb1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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